第19章(1 / 2)
怔愣间,顾景骁已经抬起了腿,淡淡丢下一句,“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下一秒歪牙男生便惨叫了一声,夏童缩在他身后,不由露出个小脑袋偷瞄,歪牙男生已经被他踹倒了,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直冒汗,“妈的,一班的小白脸?”
头顶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顾景骁轻轻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秦文浩舔了舔下颚,眼底翻涌着戾气,上前一步堵住去路:“顾景骁,来得正好。老子的人,你也敢动?”话音未落,他的脚已带着劲风朝顾景骁踹去。
顾景骁将双肩包,丢给了夏童,一拳打了过去,夏童听到了皮肉的撞击声,慌忙抱住了书包。
陈玲珑也有些震惊,顾景骁?他怎么来了?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是单纯的同学情谊,还是……对夏童有意?念头转了几圈,她又自嘲地勾了勾唇,有没有意,似乎都和自己无关。
她曾确实被顾景骁惊艳过,那副清冷挺拔的模样,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托人递过情书,却石沉大海。向来是男生主动追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愿低头,这事便不了了之。她总告诉自己,又不是非他不可。
可此刻瞥见他冷白侧脸绷着凌厉的线条,那份心动又卷土重来。真帅啊,帅到让她忽然想破例。一时竟犹豫该帮哪边。
另外两个女生早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男生打架的戾气太重,她们半分不敢靠近。
秦文浩的两个同伴迅速加入战局,三对一的局势瞬间形成。歪牙男生也撑着墙爬起来,眼神阴鸷地绕到顾景骁身后,想趁机偷袭。
夏童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拎着顾景骁的书包就冲了上去,对着他后脑勺一下下砸:“让你偷袭!”
书包里的课本硌得歪牙嗷嗷叫,他转头瞪着夏童,目露凶光:“死丫头,你找死!”
顾景骁幼时练过几年跆拳道,虽久未操练,底子仍在。他侧身避开一拳,反手扣住一人手腕,借力将人甩出去。可秦文浩这群人常年打架,蛮力十足,三双拳头轮番袭来,他一时不备,左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温热的腥甜在嘴角蔓延,顾景骁抬手擦去血迹,眼底的清冷彻底褪去,染了几分戾气。他正要反击,手腕却忽然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走!”夏童拽着他就往路口跑,小脸绷得紧紧的,跑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声音带着气音和掩饰不住的心疼:“好了吧,受伤了吧?跟这群人渣动什么手?”
夏童简直要心疼死了,比自己挨一下,都难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情急之下,凶了他,凶完还不忘拉着他一路狂奔。
顾景骁愣了愣,偏头看她奔跑的侧脸,小姑娘脖颈绷着纤细的线条,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肩上滑落的书包带拎过来,搭在自己肩上。
夏童从未跑得这么拼命,连运动会的百米冲刺都不及此刻。每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就逼着自己再快一点,掌心攥得顾景骁的手腕发紧。
秦文浩只追了一个路口。顾景骁跑得快,也就算了,这个女生,竟然跑得比男生还快。
“妈的,是兔子成精了?”他啐了一口,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终究是没再追。
夏童拉着他又跑了一个路口,才喘着气停了下来,她偏头往后看了一眼,甩开他们七八百米了,应该彻底放弃了。
刚直起身,掌心下的手腕轻轻动了动。她抬眸,撞进顾景骁似笑非笑的眼底,他的声音裹着夜风传来,“还没牵够?”
声音有一点点撩。
夏童心跳漏跳一拍。她紧张死了,面上却没露怯,“明明是拽,哪里牵你了?要不是我带你逃走,说不准你还要多挨几下。”
秦文浩那一拳打得很重,冷白的皮肤上已泛起明显的淤青,看得她心又揪紧了。心疼压过了羞涩,她拽着顾景骁拐去了路边的药店。
顾景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扬了下唇,“嗯,多亏你,谢谢夏姐。”
夏童小脸一红,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喊她,她整个人都要烧掉了,脑子也险些宕机,晕乎乎的,“倒、倒也不必感谢。”
她几乎狼狈地进了药房,还险些被门槛拌了一下。
顾景骁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臂,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放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等她站稳,他松开手,指尖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笑意:“傻了?”
夏童回过神,又窘又慌,下意识挥开他的手。手落下去的瞬间就后悔了,会不会太凶了?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小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没抢到鱼干的小猫,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发作。
顾景骁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夏童被他笑得脸红,很想问,“你笑什么笑?”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勾人吗?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人莫名其妙亲一口?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怂怂地走到前台,抬头对值班小姐姐说:“你好,他受伤了,麻烦拿个冰敷的冰袋,再帮看看要涂什么药膏。”
值班小姐姐正低头刷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目光扫过顾景骁时瞬间一亮,忙站了起来,“是得冰敷,帅哥,怎么受伤了?”
她边说,边从收银台走了出来,目光几乎黏在了顾景骁身上,甚至伸手去按摸了一下伤口,“还疼吗?”
顾景骁偏了一下脑袋,躲开了她的手。
她也不沮丧,拿出了冰袋,又选了一支药膏,对顾景骁俏皮地一眨眼,“帅哥,我们明天是会员日哦,我可以提前给你录入信息,两件七五折哦。”
说完,拿出了手机,“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我记一下你的手机号和生日。”
夏童看着她凑近的模样,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酸溜溜的。她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语气带着礼貌却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姐,不用麻烦了,我们是学生,没时间弄会员。这药我买了,多少钱?”
小姐姐这才看向她,笑着说:“就算不办会员,给他买药也得登记他的手机号哦。”
夏童不想让他报手机号,没忍住反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定?只是冰袋和药膏,又不是慢性病,还要登记信息?”
她巴掌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蹙,眼神认真得像在做最难的英语阅读,那模样,只差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趁机要他联系方式”了。
小姐姐被问得语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确实是想借着会员优惠要到顾景骁的手机号。
顾景骁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终结了话题:“原价多少?如果非要登记,我们就去别处买,确定不能买?”
小姐姐不情愿地报了价格,夏童刚要掏钱,顾景骁已将现金放在柜台上,拎过装着药品的袋子,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走了。”
夏童忙追了出去,走出一截儿后,还听到了小姐姐嘟囔的声音,“傻不傻啊,七五折都不参与。”
她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暗骂“你才傻,看不出我们不想给你手机号吗”,最终还是没回头,乖乖跟着顾景骁往前走。
十一中旬的南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一出来,夜风裹着海风清润的气息,扑到了脸上。
不冷,反而很惬意。两个老人正牵手散步,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与路边三角梅的绛红花瓣相映。
夏童伸手揣进塑料袋里,拿出了冰袋,说:“你坐下,我先帮你冰敷一下。”
药房离他们家也就四百米,顾景骁说:“没事,回去再冰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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