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吾有唐诗三百首 » 第116章一碗狗血

第116章一碗狗血(1 / 2)

白氏遣了刘全儿下去,跟周婆子道:“你听见了,这哪里是五娘?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周婆子:“明儿一早我就去青云观请道士来做法驱邪。”说着想起白承运道:“表少爷哪儿怎么办?”

提起这个,白氏冷哼了一声:“以往倒没瞧出来,他竟是个歹毒的,便是他父亲偏心承远些,也不至于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害自己的亲兄弟,既是他自己作的孽,便自己受着吧,莫去理会。”

周婆子道:“可是舅老爷如今不在,二夫人又不好出面,您这当姑姑的要是不管,万一真出了事儿,不好跟舅老爷交代吧,我瞧哪余庆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氏叹了口气:“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发卖了一个妖精似的丫头倒还算聪明,怎么转眼又派了个这样的,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哪个什么祁州学堂,听着就不靠谱,与其上那么个学,还不如请先生在家里教呢,也免得狐狸没抓着,反惹一身骚。”

周婆子:“舅老爷心高,又有咱们二少爷在前头比着,就想着让承远少爷也争口气,将来考中了当个官儿,白家也改换改换门庭,之前不是还把承远少爷送到咱们府里上了两年学吗。”

白氏:“大哥想的是好,也得是哪块材料才行,要真是争气的,至于到现在还没过童试吗,不过,我瞧着承远倒比承运强,虽没正经进学,功课却没落下,只可惜身子不好。”

周婆子:“那是之前,昨儿哪位刘太医不是说了,只用他开的药配着五娘的食谱,吃个半年,差不多就能好了,到时候用用功,过了童试再考书院,也不晚。”

白氏点头:“这倒是,好了,不说这些,时候不早收拾收拾睡吧。”

周婆子道:“老爷还没家来呢。”

白氏冷笑:“原先我还纳闷,怎么老爷每年都往祁州跑,一待就是一个月,问了就说来寻大哥商量买田地置铺子,如今几年了,也没见田地铺子,如今才算明白,闹半天是为了往花楼里钻,外边儿有勾魂儿的,哪还回得来。”

周婆子不敢说话,忙着去收拾床榻,伺候着白氏躺下,才退了出去,转天一早便去青云观请了几个道士来作法。

五娘的鼓打的已经相当熟练,至少能撑个来回,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敲几下就累的抬不起来,可见人都是有潜力的,力气也是越练越大,她觉得自己现在跟便宜二哥掰腕子都不一定输。

因明儿便是端午节,正式赛龙舟的日子,为了让大家能养精蓄锐以备明日大赛,练了两圈便散了,柴景之被夫子叫走了,其他同学也都各自回了家,唯有刘方不想家去看他老子脸色,借着找承远说话儿的由头,死皮赖脸的来了花溪巷。

还没到门口呢,远远就看见冬儿站在门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见五娘忙过来把她拉到一边儿,耳语了几句,刘方不满的道:“我说冬儿,我跟二郎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咬耳朵。”

冬儿知道刘方是个嘴欠的,也不搭理他,刘方待要再说,却被五娘拦下道:“你不是着急找承远说话吗,还不快走。”说着推了他一把,把刘方推到了她跟便宜二哥前面。

刘方不在意的嘿嘿笑:“走就走。”刘方已经习惯了从这边的月洞门去旁边院找承远,故此轻车熟路的迈进了二门,谁知刚进二门,迎头一碗什么泼了过来,刘方不防备,泼了个正着,本以为是水,可那股子难闻的血腥味儿飘上来,令人几欲作呕。

还没搞清状况呢,一张写着鬼画符的黄纸便贴在了身上,接着几个老道围上来,绕着他开始念咒。

周婆子看清了人,忙喊:“错了,错了,快停下。”

老道们不止停了,还都趴在了地上,不是自己趴的,是被心头火气的刘方打趴下的,刘方抹了把身上的狗血:“我说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大戏啊。”

二郎让丰儿带着刘方去自己屋里换衣裳,等刘方走了,二郎脸色一沉看向周婆子:“这是做什么?”

周婆子嗫嚅道:“夫人说这院子卖下就住,怕有不妥,便请了道士来作法事。”

二郎道:“既如此,怎么对着人泼狗血。”

周婆子:“这个……”说着瞟了五娘一眼。

五娘道:“我先去二表哥哪儿。”撂下话去了旁边。

二郎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婆子低声道:“夫人是觉得五小姐跟在府里的时候,像换了个人,这清水镇又靠山临水的,怕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去找了道士来。”

二郎:“把这些道士弄走,我去找母亲。”说着去了白氏屋里。

白氏早听见了动静,看见儿子并不慌乱:“今儿回来倒早,练得好不好?明儿可就比赛了,说起来,我还没看过赛龙舟呢,这是南边的民俗,那边大江大河的,水面儿宽,平日里出门都坐船,不像咱们祁州都是旱地儿,要不是你考上了祁州书院,娘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长这样的见识呢,还是我儿子争气。”说着叹了口气:“娘的命不好,虽说生了三个,但大郎大娘都没了,就剩下你这一个独苗儿,若你有个什么差错,娘也就活不成了,五娘这丫头,自打出生我心里就系了疙瘩,你说她早不生,晚不生非赶在大娘忌日的时候落生,你不知道,我一看见她就想起大娘在我怀里那么一点点的凉了。”每每说到这些,白氏精神就有些不对。

二郎满心的气泄了下去:“娘,跟您说过几次了,五妹妹生的时候,我姐都走了几年了,不过是生辰碰巧赶上了我姐的忌日罢了。”

白氏:“生辰是碰巧,那她如今像变了个人又怎么说?”

二郎:“不是五妹妹变了,是您根本不了解她,您想想之前在府里的时候,您把她丢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一年年的不见面,怎可能知道她什么样儿,加之五妹妹刻意藏拙,自然觉得像变了个人,实则现在才是真正的她。”<

白氏冷笑:“可见她多有心机,小小年纪就知道演戏了。”

二郎:“在府里您不待见她,府里的下人也不把她当正经小姐看待,若不藏拙,只怕日子更艰难。”

白氏:“有你这个心疼她的好哥哥,我看她过得滋润着呢。”

二郎:“母亲何必如此,前些年,我也未尽到兄长的责任,常觉愧疚,且五妹妹还不计前嫌,不止帮我中了童诗案首,还考进了祁州书院,作为兄长,难道不该对她好吗。”

白氏愣了好一会儿道:“我记得大娘小时候也聪明着呢,比你大哥都不差什么,六岁的时候便能作诗,先生都夸作的好,还说可惜是个女子,不然将来没准也能中个状元。”

二郎:“刘太医说您是郁思于心,以至失眠多梦,需得放开心怀,方能痊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别想了,我让周妈妈给您熬药,喝下睡一觉,明儿就好了。”撂下话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边停下道:“母亲大概不知,昨儿晚上的诗会青云观的哪位老神仙无崖子也在,他听了五郎的诗,说五郎道缘深厚,想收五郎作弟子,若五郎当真答应了,今日来的这几个道士,见了他需得称呼一声师叔吧,您让他们来驱邪,岂不可笑。”

周婆子端了药进来,看见夫人神色颓然还以为是为了今日驱邪之事,忙道:“不然,明儿我再去一趟青云观,找几个更厉害的道士来。”

白氏摆摆手:“纵然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那位老神仙不成?”

周婆子为难道:“那位老神仙可不好请,莫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也不一定能请的出来。”

白氏:“二郎刚说,昨儿他们去的诗会这位老神仙也去了,不仅去了,还要收五娘当弟子,说她道缘深厚,你说可不可笑。”

周婆子愕然:“怎么可能,五小姐是女的,如何能作道士。”

白氏:“别人可不知道她是女的,以往真是小看了她,扮个男人都能扮的这么像,这么好,可见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扮的,现如今二郎也是向着她的,我若对她不好,只怕二郎都要怨恨我了,可让我对她好,我这心里又过不去,你说怎么办。”

周婆子:“依着我,您别想那么多那么远了,横竖她今年才十二,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来,不若再等上几年,二少爷中了举,她也该说婆家了,到时候嫁出去,便碍不着您的眼了。”

白氏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对了,你去把二娘三娘四娘放出来吧,跟她们说,明儿规矩些,若丢人,再别想出来。”说着把药喝了下去。

却说刘方被泼了一身狗血,本来说换二郎的衣裳,可二郎比他瘦的多,哪里穿的进去,只得让刘七家去拿,换好了衣裳也不提蹭饭的事,寻个由头跑了。

二郎奇怪的道:“他不说找承远说话儿吗,怎么走了。”

五娘:“这还用说?肯定刘七给他报了信儿,他家老爷子在家。”

二郎:“他不是最怕他家老爷子吗?”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