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胡旋一舞(1 / 2)
五娘一句话,姑娘们个个目光晶亮,刘方小声道:“五郎别看你小子年纪小,这泡妞的本事可一点儿不含糊,就你这一句话,都不知道又勾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呢。”
五娘:“这可不是本事,这是尊重,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因为感知到被尊重,才会发自内心的高兴,而不是场面应酬,你看她们是不是比平常更好看。”
刘方看了看,这些花楼的姑娘,凑到一起推杯换盏,说着,笑着,闹着,明明一样的脸,但的确比平常更好看了,尤其翠儿这会儿正拉着桂儿灌酒,两人笑的那么恣意快活,忽然脸色一变,跟五娘道:“坏事了,平常只要一看见翠儿这妖精,恨不能立刻按到榻上,这妖精一笑,就更把持不住了,可你看她现在笑的这么欢,我竟然没有一丝邪念,五郎,你说哥哥不是哪儿出毛病了吧。”
五娘嗤一声乐了伸手拍了拍他:“这说明你对翠儿还是有那么点儿真心的,不是只有那方面的吸引。”
刘方:“这话说的,哥哥对哪个姑娘不真心,再说,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儿事吗,算了,你年纪小,不懂这里头的销魂之处,等以后你开了荤,就会知道,那才是这世间的极乐之事。”
是自己错了,这家伙就没有真心,满脑子都是虫子,五娘没好气的道:“你的汤来了,快吃你的吧。”
刘方搓了搓手,来了兴致,眼巴巴盯着伙计端着个定窑白瓷的大汤蛊走了进来,放到他跟前的桌上,等不及伙计,伸手就把盖掀开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叫青龙过江,却见汤蛊中就是一碗清水儿,上面飘着根儿大葱,葱须子都是完整的,指着汤蛊问五娘:“这是青龙过江?”
五娘指了指里面那根儿葱:“这葱是青龙,下面是江水,不就是青龙过江吗。”
刘方:“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这玩意能补什么?”
五娘:“药经记载,葱味辛,性微温,具有发表通阳、解毒调味之效,亦能健胃消食,驱寒发汗,壮阳补阴,是不是大补。”
刘方有些不信:“真的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吧。”
旁边的二郎道:“五郎说的不错,药经的确是这么记载的。”
虽说自己跟五郎更好,却也知道二郎从不说谎,既然二郎都说了,那就是真的,点点头道:“既是大补,可不能浪费了。”端起汤蛊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最后还把里面那颗大葱咔嚓咔嚓嚼着吃了,吃完抹了抹嘴见五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不禁嘿嘿一笑:“哥哥这些日子有些虚,有些虚,来,来,喝酒,喝酒。”说着正要叫人来倒酒,方才想起,以往那些伺候着倒酒的姑娘这会儿都在前面自己乐呢,干脆也不倒了,提着酒壶对嘴喝了一口道:“谭掌柜今儿怎这么大方,牡丹陈酿都舍得拿出来了。”
谭掌柜道:“都是自己人,当然得拿最好的酒。”说着若有若无扫了五娘一眼。
刘方:“说的是,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过,咱们这么干喝未免无趣,总得有点儿节目才好。”说着瞟了前面一眼。
五娘岂会不知他按得什么心思,笑道:“今儿在座的人人平等,既想看节目,你先打个样儿吧。”
刘方愕然指着自己:“你不会想看我唱曲儿跳舞吧。”
五娘:“也可以不唱曲儿跳舞,表演个你擅长的。”
刘方:“这么说的话,那我表演吃花酒好了。”
姑娘们听了纷纷啐他,翠儿没好气的道:“吃花酒算什么节目,你不是总吹你们刘家是世代将门吗,既如此,要不打趟拳吧。”
刘方:“什么吹,我刘家本来就是世代将门,当年侯爷跟北人血战的时候,我家老爷子可是侯爷麾下的先锋,打拳没意思,今儿就耍一套我刘家祖传的刀法给你们开开眼,等着,待刘七家去取本公子的刀。”说着就要吩咐刘七回去取刀。
谭掌柜道:“若是刘公子不嫌弃,我天香阁倒是有刀。”
刘方:“那最好了,省了刘七儿的腿脚儿。”
谭掌柜让伙计取了把刀来,刘方接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压手,满意的点点头,从席上一跃跳了出去,唰一下把刀拔出了刀鞘,手摸了摸锋利的刀刃赞了声:“好刀。”接着一个起手势,便耍了起来,一招一式倒颇有章法,那么胖的身子,硬是让他耍出了几分四两拨千金的轻盈。
忽听鼓声响起,五娘看过去,是翠儿,不知何时弄了个手鼓随着刘方的节奏打了起来,只见她玉掌轻点,皓腕翻飞,伴着刘方越来越快的招式,有种金戈铁马的气势。
待刘方收了刀,鼓声也歇了下来,两人竟配合的天衣无缝,席间掌声如雷,刘方得意的看向翠儿,翠儿却不理他,扭过头去找桂儿喝酒去了。
刘方倒不觉什么,嘿嘿一乐,回了席上跟五娘道:“我可打了样儿,下一个该五郎你了吧。”姑娘们一听,瞬间热闹起来,纷纷起哄让五娘作诗。
五娘最怕的就是作诗,可刚是自己先cue的胖子,胖子耍了刀,大大露了脸,自己要是不出个节目,胖子肯定不干,作诗肯定不行,前两次好像都是靠着红楼混过去的,别看那些唐诗宋词的她记不住,红楼梦里的诗啊,歌啊,倒是记得格外清楚。
对啊,那么多首歌呢,随便唱首应付得了,正好刚石头记的第二幕正好演到宝黛初见,那就枉凝眉好了,想到此,便道:“诗没有,要不唱个曲儿好了。”
姑娘们附和,桂儿抱了月琴在怀里乖巧的道:“桂儿给公子伴奏。”
五娘拱手谢了桂儿,毕竟干巴巴的唱总不会太好听,尤其自己这种完全业余的选手,清唱真不怎么样,说起这个,不得不佩服这些花楼的姑娘,不管翠儿还是桂儿,年纪不大,但音乐造诣属实惊人,不止能编曲编舞,还能直接伴奏,要知道自己唱的可不是这里耳熟能详的曲子。<
五娘照旧拿了牙著敲了一下眼前的碟儿,唱道:“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
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五娘唱完发现席上没有一点儿声响,刚才刘方耍完刀后,可是如雷的掌声,是自己唱的太难听了?还是歌词儿不够动人?
忙往周围看了看,却见姑娘们正一个个抹眼泪,翠儿桂儿更是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儿,怪不得刚才伴奏都没了,原来是哭的来不及弹琴了。
桂儿哽咽着道:“公子唱的这曲子可是石头记里的宝玉黛玉?明明这么美好的两个人,为什么听得人想哭呢。”
翠儿一边哭还一边儿埋怨道:“五郎公子可真是的,本来姐妹们今儿正高兴呢,怎么唱了这样一首曲子,您看看姐妹们一个个都哭的不成样子了。”
刘方在旁边敲边鼓:“就是,让你唱个曲子怎么把姑娘们都唱哭了,不罚酒可不行。”
五娘道:“是本公子的错,本公子自罚一杯赔罪好了。”说着斟了酒仰脖干了。众人这才放过她。
下面轮到二郎,二郎要了把琴来,抚了一曲,是前些日子琴课上刚学的,五娘是没学会,但听还是能听出来的。
接着是谭掌柜,五娘本来以为谭掌柜不是作诗就也跟二郎似的,抚琴一首应付过去了事,谁知谭掌柜却道:“翠儿姑娘当年在倚翠坊胡璇一舞名震清水镇,在下不才今日也献个丑吧,请各位稍待片刻。”说着拱拱手换衣裳去了。
五娘愕然问刘方:“谭掌柜刚的意思不会要跳胡旋舞吧。”
刘方点点头:“应该是这意思。”
五娘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意外?”
刘方:“没什么可意外的啊,胡旋舞本就是胡人传到咱们这边的,你是没见过胡人,那些胡人,不管男女都是会跳舞的,还都跳的极好,谭掌柜的长相,一看就是胡人,会跳胡旋有什么新鲜的,你看翠儿她们也不意外啊。”
翠儿点头道:“我师傅就是胡人,我的舞技便是跟她学的,我师傅当年可是有京城第一舞姬的美称,不过,我师傅说,她们族里跳胡旋最好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她师兄,只不过后来打起了仗,族里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师傅辗转来了大唐,她师兄也不知是死了还是去了别的地儿。”
五娘叹道:“宁做太平犬,莫做乱离人,不管什么时候,战争起时最倒霉的都是百姓。”
刘方道:“可若有敌来犯,不打怎么行,就如我们跟北人虽这几年还算太平,却早晚免不了一战,我倒是希望这天赶紧到来。”
二郎:“你如此盼着打仗,难不成你还能上阵杀敌不成。”
刘方:“那是自然,我刘方再不济也是将门之后,上阵杀敌,绝不能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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