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歪打正着(1 / 1)
想通了,五娘跟侍卫道:“那上去吧。”
侍卫一愣:“公子不是去茅厕吗?”
五娘直接道:“憋回去了。”撂下话转身回了楼上。
见她回来的这样快,柴景之暗笑,凑过来低声道:“你这茅厕上的可够快的。”
这小子平常看着挺正经,原来也这么不厚道,五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又不是拉线儿。”
柴景之一开始没听懂,愣了愣才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众人看向他们这边,忙收住笑,站了回去,对面的刘侍郎看了半天歌舞,有些不耐道:“这歌舞软趴趴的没精神,看的人都困了,还不如耍套拳带劲儿。”
陆大人摇头:“这忆江南词曲俱佳,舞更是美轮美奂,便让我看上三天都不会困的。”
刘侍郎:“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矫情,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得弄个诗啊词儿的伤春悲秋,对了,对面哪个叫五郎的小子,你不是会作诗吗,作一首有劲儿的来听听。”
五娘心道,早知道刚就再下面磨蹭会儿了,也免得被点名作诗,这位刘侍郎是胖子的亲爹的吗,怎么看歌舞还能看困了,要是胖子估计越看越来劲儿,毕竟食色性也,难道是老了,不能吧,这刘侍郎满打满算也还不到四十,这个年纪的男人不至于,哪方面不行吧。
对于逼迫自己作诗的,即便是胖子的亲爹,也十分讨嫌,好好看歌舞不行吗,非得没事儿找事儿,而且,鉴于自己前面的亮眼表现,席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刘侍郎的提议不合理,目光齐刷刷投向五娘这边,摆出一副聆听佳句的姿态。
就连山长都道:“既如此,五郎就随便作首小令吧。”
五娘眨了眨眼,自己倒是想,也得有才行啊,现在她的脑子跟抽了真空差不多,整个就是一片空白,别说小令了,标点符号都甭想。
要不还拿红楼里的诗词顶一顶,可红楼里的诗词都不符合刘侍郎的要求,毕竟他要带劲儿的,不喜欢伤春悲秋。
唯一记着的红楼用不上,看起来今儿不好混过去啊。
五娘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混过去呢,忽的谭掌柜上来道:“歌舞戏已经准备妥当,是不是可以演了?”
五娘眼睛一亮,心道,看看人谭掌柜多知情识趣儿,不像对面的刘侍郎,哪壶不开提哪壶,眼巴巴看向主位的男人,只要他一点头,就全解决了。
男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瞟了五娘一眼道:“若此时上歌舞戏,便错过了五郎的好诗,岂非可惜。”
五娘心里想骂这男人的是十八辈儿祖宗,却只能勉强笑了笑道:“一时间五郎也想不出佳句,不若先看歌舞戏。”
刘侍郎不满的道:“不都说你出口成章吗,怎会想不出。”
旁边的陆大人道:“便那些大诗人,也不是时时都能作出好诗的,所以才说佳句难得,不过,歌舞戏是什么,是戏还是歌舞?”
谭掌柜道:“有歌有舞亦有戏,故称歌舞戏。”
陆大人:“倒是新鲜,既是戏可有名字?”
谭掌柜道:“石头记。”
谭掌柜这石头记一出口,杜夫子头一个激动起来:“你们竟把石头记排出来了不成?”
谭掌柜道:“因话本并未写完,只排了前面两幕。”
其余几个夫子道:“两幕也好,速速演来。”一个个急的恨不能扒开前面的幕布一睹为快。可见,自己给杜老夫子那几章石头记,估摸整个书院的夫子都看过,毕竟连旁边青云观里的老道儿都能吟诵好了歌。
其他人见书院这帮老夫子们这么说,更是勾起了好奇心,尤其陆大人这种读书人,心里百爪挠心,想知道这石头记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些老夫子们如此激动,遂起身对主位上的定北候拱手道:“不若先演歌舞戏,也容五郎思量思量,想必看过歌舞戏便有佳句了。”
五娘连连点头,这陆大人还是不错的,比其他人厚道,尤其主位上的男人最不是东西,五娘可不信他看不出自己的意思,总觉着他是故意要看自己笑话。
山长显然也想看歌舞戏,开口道:“石头记前面的几个章回写的着实精彩,倒不知排成歌舞戏是什么样儿。”
老师开口了,定北候便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道:“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上吧。”
五娘大大松了口气,下意识往旁边主位上瞄了一眼,不想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是不是五娘的错觉,总觉着那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就像猫儿抓老鼠,抓住了不弄死,就得逗弄着玩,这让五娘感觉有些不妙,这男人不是盯上自己了吧,继而一想又觉想多了,自己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值得堂堂定北候盯着的,简直可笑。<
不管如何,作诗这关暂时算混过去了,至于看完歌舞戏,五娘觉得,这些人大概率就想不起自己作诗的事了,毕竟可是魅力不可挡的红楼啊。
刚才前面的幕布便已经落了下来,这会儿谭掌柜得了准话儿,拍了拍手,乐声起,哪个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随着旁白的叙述幕布缓缓拉开,第一幕开始。
五娘是看过的,所以并未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舞台上,而是观察周围的反应,毕竟从这些人的反应,能看出石头记能不能成为爆款。
随着歌舞戏开始,席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就算刚嫌歌舞不带劲儿的刘侍郎,两只眼都盯着前面的舞台,眼珠都不带错一下的,明显是看进去了,也是,毕竟情节足够精彩,一上来的癞头和尚跟跛足便能吸住所有人的目光。
故事吗,只要开头精彩,下面的就算差强人意也能让人看下去,更何况,红楼后面的情节比开头更要精彩,而且没写完,绝对能吊起所有人的胃口。
五娘转头往后面的天香阁看去,见所有亭子间的露台上这会儿挤的满满当当,都是出来看歌舞戏的,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谭掌柜,把舞台设在这楼船二层,正好对着天香阁的露台,只要上了露台,即便没有音响麦克风,一样能听的见,看清楚,尤其还在水上,更显得有种如梦似幻的戏剧氛围。
五娘看见了外舍的同学,以胖子为首,一个个盯着这边眼睛放光,嘴巴张着,就差流口水了,相比之下便宜二哥还是好一些的,至少没张嘴。
而便宜爹盯着舞台的眼睛都直了,估计若不是白氏跟二夫人在,便宜爹就算不至于流口水,也好不到哪儿去。
季先生就有涵养多了,只是沉浸在情节中,嘴里还不时念念有词,这是典型读书人的状态,跟这边的几位夫子和陆大人一样。
至于承远就让五娘无法理解了,这石头记可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按理说比谁都熟悉,偏偏这小子入戏最深,隔着这么远,五娘都能看见他眼里一闪一闪的泪光,莫非是看自己写的话本编成歌舞戏演出来,喜极而泣了,毕竟,这前面两幕,还没到真正的泪点呢。
至于旁边的白氏二夫人二娘三娘四娘,薛妈妈,周妈妈,跟那几个小丫头,也已经看入迷了,再旁边的露台上却是温良跟冬儿,两人手拉着手一副姐俩好的样子,站在哪儿,时不时抹一下眼泪,弄得五娘还特意看了看舞台,也没演值得哭的情节啊,果然宝玉那句话说的对,女人都是水作的,动不动就哭,也不对,自己怎么一点儿哭的意思都没有,难道自己不是女的?
第二幕演完,幕布都落了下去,整个画舫连带天香阁仍诡异的寂静,静的甚至能听见下面的水声,直到主位上的定北候说了句:“好个石头记,精彩,精彩。”接着便是如雷的掌声,不是昨儿五娘看排演时稀稀落落的掌声能比的,掌声大的都震耳朵,且一浪接着一浪,五娘这才才发现,原来清水河两岸上也都是人,从画舫上看过去,密密匝匝人山人海,瞧着比早上看龙舟的人还多。
其实岸上的人,除非离着天香阁近的,在远些也就模糊能看见个影儿,就别提情节了,但老百姓吗,从古至今就爱凑热闹,哪有热闹往哪儿扎堆,尤其清水镇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安稳,要真是那些穷乡僻壤,有上顿没下顿的,天天琢磨的都是怎么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哪还有心情看热闹啊。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他们黄金屋可太有利了,这可都是免费的广告啊,五娘相信,今儿过去之后,整个清水镇应该没人不知道石头记了吧,只要有机会,谁不想看看石头记,偏偏石头记现在还么写完呢,歌舞戏也只有两幕,而越是没有越是想看,是观众的普遍心理,如此一来,等黄金屋开张的时候,都不用费力气宣传,只要把石头记这三个字打出去,必然火爆,这好像就是饥饿营销吧。
五娘也没想到,这一来二去阴错阳差的,竟然成就了最经典的营销案例,这是自己运气好呢,还是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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