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罗家七小姐(1 / 2)
不大会儿,小道士回来道:“五郎公子请随我来。”
五娘点点头,跟着小道士去了后面一个院子,刚迈进院门,来顺儿便低声道:“少爷您看,廊下站着的好像是刚那位小姐的护卫,两个婆子也在,就是没见那两个小丫头。”
五娘站住问那小道士:“你们观主有客?”
小道士点点头:“是一位从京里来的女施主,来找师祖算命的,五郎公子可先去茶室稍待片刻。”
五娘看了看那边的茶室道:“就在外面好了。”说着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正好有颗桃树,遮住了头上的日头,一点儿不晒。
小道士于是端了茶出来,便进了中间的屋子,那屋里挂着竹帘,影绰绰能看见坐在蒲团上的老道儿,对面坐着位妙龄少女,后面站着两个小丫头,还真是刚那位小姐。
京里来的,又这么大排场,还能让老道儿给她算命,这位小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要知道老道儿现在轻易不会给人算命的。
五娘喝了口茶打量了一下这院子,正房三间该是老道儿住的,侧面一个待客的茶室,另一侧厢房的门开着,竹帘也卷了起来,能清楚看见里面高高的药柜,有两个十来岁大的小道士,一个正在捣什么东西,另一个正在抓药。
来顺儿忍不住道:“这老神仙的院里怎么还开药铺啊。”
五娘目光闪了闪:“想是为了施药而设的吧。”
来顺儿:“对啊,小的怎么忘了,每年开春秋后的,青云观都会发药包,若是寻常伤风什么的,吃了就好,要不老百姓怎么都说这位是老神仙呢。”
正说着,正屋的帘子打了起来,先出来两个小丫头,接着后面是刚那位穿粉色衣裳的小姐,大概没想到院子里有外人,那小姐没来得及戴上帷帽,就这么跟五娘打了对脸,也看清楚了这位的长相,生得杏眼桃腮,高鼻梁小嘴儿,肌肤莹润光泽,小脸儿白里透红,是挺好看的。
头发挽了一半在头顶,插了一支八宝蜻蜓簪,那簪头的蜻蜓也不知是怎么做的,随着她走动,一颤颤似是要振翅飞走一般,蜻蜓的两只眼嵌着碧绿碧绿的翡翠,跟她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儿交相辉映,既好看又不失活泼,一看就出身富贵受尽宠爱且不谙世事的青春少女,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除了害羞还有满满的好奇。
后面的小丫头见五娘这么盯着她家小姐看,喝道:“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怎敢如此无礼。”另一个小丫头忙把帷帽给粉衣小姐戴上,也怒目瞪着五娘。
五娘倒没什么,后面的来顺儿不干了:“唉,你这丫头说谁是登徒子呢,这是我家五郎少爷。”
那小丫头道:“我管你是五郎六郎的……”话没说完,就被粉衣小姐急急打断道:“可是写出忆江南的那位万家五郎?”
来顺儿:“自然,这清水镇除了我家五郎少爷,谁有这样的诗才。”
五娘心道,来顺儿这小子倒是挺能替自己吹嘘的,上前拱手:“在下万五郎,是来找观主商谈事情的,并不知小姐也在,唐突之处,还望小姐见谅。”
粉衣小姐道:“并非公子之错,是我管束不严,刚多有得罪。”
这时候小道士从屋里走了出来道:“五郎公子,师祖请您屋里叙话。”
五娘冲粉衣小姐拱拱手,让来顺儿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屋。
两个婆子道:“时辰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晚上不是还要去天香阁看歌舞戏吗。”
那粉衣小姐点了点头,又往后面的屋里看了一眼,才出了院。
却说五娘一进屋,老道儿便指着对面的蒲团:“坐。”
五娘撩起下摆盘腿坐下,忍不住道:“听闻老神仙许久不与人算命,难道今儿是什么良辰吉日,怎么您这老神仙都重操旧业了。”
老道儿道:“无量寿佛,五郎若拜我为师,这批字算命之术,老道愿意倾囊相授如何?”
五娘:“您跟老师可是多年好友,这么挖墙角,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老道儿笑了:“好,不挖你老师的墙角,你今儿怎么想起来我这青云观了,不是来烧香的吧。”
五娘:“五郎是来跟老神仙商谈一桩买卖?”
老道:“哦,什么买卖,说来听听。”
五娘:“柳叶湖旁边那片荒地,听说是青云观的,反正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卖给我,既处理了用不着的荒地,还能弄笔银子来翻修您的青云观,岂非一举两得。”
老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你们书院的扩招告示一出,清水镇的房价飞涨,连着地价也翻了几番,那片空地又在柳叶湖边上,实乃背山临水的一块风水宝地,卖了岂不可惜,而且,这块儿地我是打算种草药的,若是收成好,就不用去外面买了,如此,岂非省了观里一大笔开销。”
五娘心道,什么出家人,就是只老狐狸,算的可精明呢,而且,种草药,谁信啊,这清水镇可守着祁州城,祁州城可是大唐首屈一指的草药集散地,方圆数百里,除了麦子种的都是草药,这还是听季先生说的,所以,祁州的草药最是便宜,买的话根本用不了多少银子,谁巴巴的自己种,还不够费劲的呢,再说,要真想种的话,这么多年怎么一直荒着,自己说要买了,就说要种药草,明摆着是托词。
五娘道:“老神仙,咱明人不说暗话,柳叶湖旁的都是河滩地,除了种萝卜别的想都别想,草药更不可能,不然,也不至于荒这么多年,这么着,您就出个价吧,我要是买的起就买,买不起的话,就当我今儿来您这青云观烧香了。”
老道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买这块儿地做什么?”
五娘眨眨眼:“也不瞒您,我那黄金屋有几个小伙计,都住在铺子里不妥当,我便想在铺子后面另外盖几间房,这么一来,就算以后他们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拖家带口的也有地儿住。”
老道儿:“老道儿活了这么多年,没听过哪个东家还管给伙计盖房子的,这么做,你不是亏大了吗?”
五娘:“不亏,不亏,待遇好伙计才忠心,因为他们知道,铺子越好,他们的日子就越好,才会卯足了劲儿干活,不用费劲督促,便会处处替铺子着想,大家都拧成一股绳的干,我那铺子想兴旺都难,所以,这么算下来,不仅不亏,还赚了。”
老道儿愣了好一会儿道:“难怪侯爷要把书院扩招的事儿交给你呢,你这小子的确是做买卖的一把好手,不过,你那书铺才有几个伙计,连你那掌柜的都算上有十个吗,就算每个伙计都盖个院子,也用不了把那块地都买了吧。”
五娘就知道老道儿不好糊弄,嘿嘿笑道:“咱做生意的总不能赔本赚吆喝啊,既然都费劲巴拉的盖房子了,不如多盖一些,除了伙计们自己住的,还可以卖吗,要不这么着,那块地您也别卖了,干脆就算黄金铺跟青云观合伙的买卖,到时候赚多少,咱两家分,如何?”<
老道儿有了兴趣:“怎么个分法儿?”
五娘心道,这老道儿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只能道:“那您老说怎么分?”
老道儿想了想道:“柳叶湖那片地就算青云观出的本钱了,不管你最终盖多少房子,赚多少银子,青云观都要一半的利润,另外,你还得把青云观帮我重新翻修了,这笔银子可是不能算在分成里的,你若答应,那块地就归你了。”
五娘本来也没想,老道只要一半,毕竟这老道儿吝啬着呢,都能去了老师哪儿卖惨,还有什么干不出来,五娘的心里底线是,六四分,青云观占六,黄金屋占四,毕竟地是人家出的,这是最大头,没想到竟是五五分,如此一来,即便除去帮青云观翻盖的费用,也比自己原来预估的要多的多,既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遂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大概没想到五娘这么痛快,老道儿忍不住道:“咱们可先说好,我青云观就只能出地,盖房子的银子可是一两都没有的。”
五娘:“您老尽管放心,保证一个大子儿都不着您要,您就等着分银子吧。”
老道儿疑惑的道:“那么大一片地,都盖房子的话,就算盖最普通的民居,也不是小数,你不会想挪用书院扩招的束脩银子吧。”
五娘:“书院是书院,扩招收上来的束脩银子是要用来扩建书院的,即便如此,都不一定够呢,哪还能挪用。”
老道儿好奇的道:“那你从哪儿弄这么大一笔银子去,就算天香阁的歌舞戏你黄金屋有分红,也不够你这么折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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