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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按字儿算(1 / 2)

五娘这边儿跟陆大人见过礼寒暄几句便被刘方拉了过去,吐槽道:“早知道罗家这宴席这么没劲儿,我就不来了。”

五娘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你是没看见翠儿所以才觉着没劲儿吧。”

刘方嘿嘿乐:“戏楼都歇了业,我还以为来了能见着翠儿呢,谁知这罗府弄个生日宴,还男女分席,翠儿她们进内宅去了,别说歌舞戏,连个人影都摸不着,这罗三儿也真是,妹妹过生日,请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做什么。”

五娘道:“笼络人呗,不是连祁州的知府大人都来了吗”

刘方却摇头道:“这位知府大人可不是来给罗七小姐过生日的,他是有所求。”

五娘一愣:“他堂堂的知府大人,能求什么?”

柴景之凑过来道:“求银子,这位方知府是三个月前刚到任的。”

五娘道:“行伍出身却任文官的确不多见。”

刘方:“方知府曾在侯爷麾下,只要侯爷说句话,任个祁州知府算什么大事,更何况这里本就有祁州大营呢。”

柴景之道:“正因是侯爷举荐,方知府才想做出政绩来。”

五娘:“这跟他今儿来这儿有什么关系?”

刘方:“当然有关系,你以为政绩这么容易吗,那得干出实实在在的事儿才行,可没银子能干什么事儿,尤其政绩,都是大工程,据我所知这位方知府打算把祁州城到清水镇的路修一下。”

五娘点点头:“这是好事,如果修好了等于打通了祁州城到清水镇,不止能繁荣两边商贸,也更利于百姓出行。”

刘方:“你说的简单,银子呢,修路可不是盖间房子,清水镇说是在祁州界,但从祁州城到清水镇可有一百多里呢,这么长的路得花多少钱,祁州又不是江南那样的富庶之地,往哪儿弄这么大笔的银子去。”

五娘明白了,也就是说,方知府今儿是来拉赞助的,可像他这样坐在哪儿板着一张脸,能拉的来赞助才有鬼了,还是说他想指望罗三儿,怎么可能,罗家是有钱,却也抠门的紧,不然罗家店这么红火,罗家的商队还从清水镇走,怎么也没见掏银子修修路的,可见根本没想过做善事,方知府求罗三儿是白费力气。

刘放道:“说这个做什么,咱们来行酒令呗。”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这儿可是生辰宴,在这儿行酒令,亏你想得出来。”

刘方:“早知道这么没意思,还不如在家待着呢。”

五娘忽然灵光一闪道:“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

五娘一开口,刘方眼睛都亮了:“玩什么?”

柴景之提醒:“这里可不止咱们,各位大人还在旁边坐着呢,外面还有乡绅名仕富户,都是祁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闹得太过。”

五娘:“没这些人还玩不起来呢。”

柴景之疑惑的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五娘道:“没什么,就是想帮帮方知府。”

刘方一愣:“你不是想捐银子修路吧?”

五娘:“咱们才有几个银子,外面可都是在祁州发财的,赚了这么多银子,为祁州修条路难道不应该。”

柴景之:“可是那些人有钱是有钱,吃花酒能一掷千金,让他们捐银子修路绝不可能。”

五娘:“放心,肯定会让他们甘心情愿的掏银子。”

柴景之:“你打算怎么做?”

五娘道:“看我的。”唤了丫头拿了个盘子托在手里去了罗三儿坐的主桌道:“今儿各位大人来参加七小姐的生辰宴,想必都送了贺礼。”

在坐的虽然不知五娘说这个做什么,却因她是山长的关门弟子,不好说什么。

罗三儿却不买账,皱眉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五娘笑道:“不想做什么,就是刚跟景之兄几个谈及七小姐从京里来清水镇的时候,路不好走,颠的人都快散架了,不知几位大人来的时候,觉得如何?”

五娘一起头,陆大人便明白了摇头道:“这清水镇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外面的路太难走了,莫说七小姐这样娇养的千金,便是我这样的来回走一遭都颠的五脏六腑险些移位。”

陆大人一说话,在座的各位大人纷纷附和,都说外面的路实在难走云云,方知府虽是行伍出身,人倒不傻,明白过来便道:“不瞒各位,今儿方某来就是想各位帮忙把外面的路修缮修缮。”

不提修路还好,一提修路,刚还说路不好走的都不吭声了,低着头不是喝酒就是吃菜,明摆着不想掏钱。

五娘道:“方大人,修路可是大善,想来只要是祁州人没有不想出一份力的,吴大人,您说是不是?”

吴知县是个大贪官,从上任就找各种名目搂钱,小妾的生日都得大宴宾客敛财,让他掏银子怎么可能,不过五娘问到他了却不能不表示,只能硬着头皮道:“五郎公子此话真让吴某惭愧,吴某作为清水镇的父母官,日思夜想的就是为百姓谋福,自上任虽然治理了鼠患,却并无太大建树,修路倒也想过,只可惜吴某俸禄微薄,有心无力,即便如此,为了祁州百姓,也得尽一份绵薄之力,我出一百两银子。”

这吴知县无耻的程度,真让五娘开眼了,亏他好意思把治理鼠患说成自己的政绩,哪来的鼠患,根本就是他收了贿赂,为了掩盖罗三儿纵火找的借口。

而且,说了这么大篇子话,就出一百两,太特么不要脸了,看起来今儿必须得让这厮出回血才行。

五娘道:“知县大人高风亮节,难怪外面都说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吴知县被五娘夸的很是得意:“为百姓谋福是应该的。”

五娘:“不过,今儿是七小姐的生辰宴,出银子未免俗气,不如换个有意思的?”

吴知县愣了愣:“什么有意思的?”

五娘道:“不能只让吴大人一人出银子,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都出把力,这路也就修成了。”在坐的听了脸色都不大好看,说到底不还是要银子吗。

五娘话音一转道:“在坐的除了罗三少,都是祁州府的官员,常听老师说,这当官难,当清官更难,朝廷的那点俸禄,也就够养家活口的,所以,让几位大人掏银子修路,属实为难各位了,不过外面可都是有钱人,不如就趁着今儿的机会,办个拍卖大会,各位就拿一件随身带的物件就好,放在这个托盘里,拿出去拍卖,价高者得,所得银钱就用来修路,岂不正好。”

五娘话音一落,陆大人便把自己腰上的玉佩拿了下来放到了托盘里:“这方玉佩跟了我多年,若能换些银子为百姓修路,倒比戴在我身上更有意义。”

那方玉佩白润光泽,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五娘点点头:“若我大唐的官员都如陆大人一般心系百姓,何愁不河清海晏。”

五娘这大帽子一扣,别的人哪里还坐得住,纷纷把自己戴的玉佩拿下来放到了托盘里,一桌人都拿出了玉佩,吴知县哪好意思不拿,手里攥着腰上的玉佩,依依不舍得放到了托盘上,吴知县的玉佩一放上来,那碧盈如水的色泽质感,瞬间把别的玉佩都比了下去。

就算五娘不懂,也知道吴知县这方玉佩绝对值不少钱,可见这家伙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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