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一力降十会(1 / 1)
冬儿:“小姐放心,我省的。”
五娘:“那还叫小姐。”
冬儿立马改口:“公子。”说着帮五娘顺了顺腰上的挂饰,看见腰上的荷包不是自己做的那个,又见荷包上绣的桂花,哪能不知道是谁绣,肯定是桂儿,那丫头叫桂儿,也最喜欢绣桂花,见小姐不戴自己做的荷包,却戴桂儿的,心里别提多酸了,遂委屈的道:“小姐是嫌弃我的绣工不好吗?”
五娘愣了一下,见这丫头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腰上的荷包,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都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过就是个荷包罢了,也值得你拈酸吃醋的,我是今儿随手拿了一个,根本不知道是谁绣的。”
冬儿:“我才不信呢,这上面绣着桂花,一看就是桂儿那丫头绣的。”
五娘:“好,那换成你绣的。”
冬儿眉开眼笑,去翻出了自己绣的,把桂儿的荷包拿下来,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刚要往自己绣的荷包里装,却看见了那方小印,拿出来看了看:“我怎么不记得小姐有这方小印呢,是新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五娘:“别人送的。”
冬儿:“谁送的啊,光看这印的成色可是极难得的田黄石,光这料就值不少银子呢,雕工也好,哎,这个小人怎么越看越像小姐呢。”
五娘从她手里抢过来,跟其他东西一起装进荷包里,挂在腰上才道:“不是着急看热闹吗,赶紧走吧。”说着不理会冬儿,径自走了出去,生怕这毛躁的丫头追自己,五娘走的不快,等冬儿走过来,才一起去了前面。
前面花厅别院的管事正陪着季先生喝茶,见五娘来了,方告退要下去备车,冬儿道:“我们的马车就在外面呢,就让小,公子跟我们坐一辆马车去好了,不用再另外备车了。”
管事看向五娘,五娘点点头,管事这才退了下去。
五娘几人出去上了马车,往戏楼行去,冬儿掀开车窗的棉帘儿瞄了眼骑着马跟在后面的黑脸汉子小声问五娘:“这个人那天在青云观见过,好像是侯爷的护卫,怎么没随侯爷回京,却跟着我们作甚?”
五娘:“大概付七觉得一个人在别院待着没意思,也想去凑热闹吧。”
冬儿还真信了,点点头:“侯爷这别院虽说好,可就是跟它主人一样冷冰冰的,没点儿人气儿,难怪连护卫都不想待呢,原来他叫付七啊,瞧着怪可怜见的。”说着忽然干呕了起来。
五娘一惊刚要想怎么给她止呕,却见季先生从怀里掏出个白瓷小罐,打开盖子,从里面捏了一颗梅子喂到冬儿嘴里,一边帮冬儿拍后背,一边儿柔声问:“可觉好些了?”
季先生这一连串的动作甚是熟练,五娘都没反应过来呢,那梅子已经进了冬儿的嘴,可见季先生的动作有多快,完全是训练有素,还有先生脸色恨不能以身相替的神情,五娘忽然发现,跟这两口子坐一辆车,自己活脱脱就成了那颗最亮的电灯泡啊。
大概感觉到五娘的目光,冬儿脸一红,推开了季先生道:“我没事儿了。”
季先生到底年纪大,脸皮也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继续嘱咐冬儿:“若再想呕,便告诉我,我给你拿腌梅子。”
冬儿脸更红:“都说没事儿了吗。”语气似嗔似撒娇,完全就是一个被宠着惯着的小姑娘。
五娘再次佩服自己的英明,就说年纪大的男人靠谱吧,看看季先生简直把冬儿当成闺女疼了。
说话到了戏楼,五娘刚一下车,没看见小六儿就看见了随喜儿,这小子今儿换了一身青衣长袍,外面罩了件灰鼠皮的坎肩,头上还戴了一顶翻毛的帽子,手上还揣着一副暖手套,也是翻毛的,站在戏楼门口一个劲儿的吆喝:“你们几个小心点儿,这桌子可是花梨木,知道值多少钱吗?”
伙计们跟他年纪其实差不多,虽说是大掌柜,但平日里也笑闹惯了,并不怕他,便也跟着笑嘻嘻的凑趣:“大掌柜见识多,快告诉我们,也让我们几个长长见识?”
随喜儿得意的哼了一声:“真说出价来,怕吓着你们,这么说吧,就算把你们几个小子打包卖了也不值这一条桌子腿儿。”
几个小伙计咂着舌,小心的把桌子抬进去了,随喜儿又瞄见了搬椅子的,忙道:“你也慢着点儿,这椅子跟刚的桌子是一套的,若是磕了,把你小子明年一年的工钱都罚了,也赔不起,还有你们……”却一眼看见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五娘,也顾不得那些小子们了,紧着几步过来:“少爷来了,随喜儿给少爷先拜个早年,祝少爷学业有成,步步高升,金榜题名……”竟是说了长长的一大溜吉祥话。
把冬儿逗得笑的不行,指着他道:“你这小子,都当上大掌柜了,怎么还这么贫嘴,你这是要把拜年话都说了不成。”
随喜儿眨眨眼:“冬儿姐姐别着急啊,就算说再多,也不会落下冬儿姐姐的。”说着整了整衣裳拱手:“也给季先生冬儿姐姐拜个早年,祝先生金榜题名,祝冬儿姐姐早生贵子,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一句话说的五娘笑了起来,冬儿红着脸,伸手要打随喜儿几巴掌,却想起这小子可不是以前随自己拍打的皮小子了,如今可是黄金屋的大掌柜,走出去,体面着呢。
忙把手收了回来,只是瞪了随喜儿一眼:“你就贫吧,看回头让你娘给你说个厉害媳妇儿,把你小子照着一天三顿的收拾。”
随喜儿嘿嘿笑:“若是我娘给我找个像冬儿姐姐这样的,厉害点儿我也认了。”
冬儿啐了他一口,拉着季先生进去了,五娘道:“你找个小子去花溪巷走一趟,把柳青叫过来。”
随喜儿:“这都几儿了,柳青还没回安平县吗?”
五娘:“他担心下雪,说年根儿底下再回去。”
随喜儿遣了个小子去找人,跟五娘道:“我瞧柳青这小子挺机灵,现如今黄金屋外面正缺管事,要不少爷把柳青给我吧。”
五娘白了他一眼:“你手底下的人还少了,怎么又惦记上柳青了。”
随喜儿苦着一张脸道:“少爷是不知道,我手下的人是多,可当用的却没几个,过了年,我想把咱们的书往京城里卖,京城可不比别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大街上随便丢块石头,没准儿都砸到个当官的,得有个机灵的去当管事才行,我是实在脱不开身子,不然我就去了。”
五娘略沉吟道:“你那一套在别的州府使唤使唤也还罢了,京城可行不通,举凡能在京城立住脚的买卖,后面没一个简单的,咱们愣头青一样闯进去,没准儿就碰了哪颗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喜儿:“那咱们难道要放弃京城不成。”
五娘:“京城可是天子脚下,我大唐最繁华的地儿,风险是大,但机会也多,咱们做生意的都知道,风险越大利越大,挣得银子也就越多,京城可是最大的一颗摇钱树,岂能放弃。”
随喜儿:“那怎么办?”
五娘:“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随喜儿摇脑袋:“没听过。”
五娘:“就是十个会武艺的打不过一个力气大的,咱不整那些有的没的,就在京里直接开个分号,正儿八经的卖书。”
随喜儿眼睛一亮:“对啊,咱就在京里开个分号不就得了,凭着石头记也能立住脚,有找茬儿的也不怕,咱黄金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菜瓜,侯爷跟刘公子可都是咱黄金屋的大股东,咱那招牌还是侯爷亲手写的呢,到时候就把招牌往外这么一挂,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
说着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京城大的紧,咱这铺子开在哪儿,总得先有个谱?”
五娘:“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还不如你呢,你至少东跑西颠的去过不少地儿,我可是除了安平县就到过祁州城,还只是打了个晃,便来了清水镇,别说京城了,就算祁州府都没转明白呢。”<
随喜儿:“少爷您别逗我了,您是没去过多少地儿,可看的书多啊,您还没去过江南呢,不也作出了忆江南吗,听说便是江南那些大才子们,都对您心服口服呢,少爷您就是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诸葛孔明,不用到处走,也知天下事。”
五娘被他说笑了:“少拍马屁,对我没用,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京里开铺子的事儿,回头我找人问问,你先挑几个靠谱稳妥的伙计,等京里那边的铺子盘下来,就送过去。”
随喜儿太知道东家少爷什么性子了,既让自己挑人,便差不离能成了,说的也是,东家少爷是没去过京城,可不代表京里没人脉啊,都不用搬出少爷的老师山长大人,就是书院那些同学,随便哪个不是京里的地头蛇啊,找个铺面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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