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误会误会(1 / 1)
叶掌柜羞愧的道:“公子,是文胜对不住你。”
五娘拦住他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转身看向太师椅上的幺娘:“幺娘,有日子没见了。”
看见五娘,幺娘愣了一下道:“五郎公子怎么来了?”<
五娘:“不是你幺娘发了话,让找个管事儿的来吗?”
幺娘上下打量五娘一遭,忽然笑的花枝乱颤,袅袅婷婷的站了起来:“哎呦,上回倒是幺娘眼拙了,不知道公子竟是黄金屋的东家,还只当公子是书院那些整日里舞文弄墨吟诗作画的学生呢,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五娘:“幺娘,事儿都到这儿了,咱们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了,痛快点儿,想怎么样?”
幺娘眸光闪了闪:“哎呦,瞧公子这话说的,哪是我想怎样,我梨香院可是无妄之灾啊,常掌柜酒后起了色心,把春柳的身子破了,春柳虽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却自小养的身娇肉贵,说句实在话,便比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也不差什么,这么多年,我只当她是亲闺女一样,不指望她给我赚多少银子,就想着给她找个合意的郎君嫁出去,也不枉我疼她一场。”
说着还颇动情的,掏出帕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眼泪:“谁知大过年的却飞来横祸,昨儿常掌柜来院里吃花酒,点名要春柳作陪,公子也知道我们春柳不陪客的,谁知常掌柜却拿出了,新出来还没对外卖的石头记图册,说只要春柳出来喝酒,那图册便送给春柳,春柳可是最稀罕那石头记,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就看,尤其图册,恨不能搁在枕头底下,哪里禁得住诱惑,便答应出来坐坐,谁想这一坐就坐出祸事儿来了,常掌柜借着酒劲儿就把春柳给强了,春柳回屋便栓绳子上了吊,不是救得快,这会儿身子都凉了。”说着又假模假式的抹眼泪。
五娘懒得看她演戏,亏得上回来还觉得她不像花楼的老鸨子,原来不是不像,是会演戏,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随喜儿呢。”
幺娘一愣:“公子不是这么就想把随喜儿领走吧,不是幺娘不给公子面子,实在是我那苦命的闺女,遭此横祸,得有个说法。”
五娘:“随喜儿强没强春柳,可不是凭你一张嘴说,就算随喜儿真做了什么,也是官府衙门羁拿审问,你梨香院凭什么扣人。”
幺娘笑了:“我不把他扣住,回头要是跑了,到时候我去哪儿找人去。”
五娘:“幺娘,我现在跟你商量,是给你留面子,你要是非不兜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幺娘:“怎么着,我不放人,你还能硬抢不成。”
五娘点头:“幺娘真聪明。”五娘话音刚落,就听见梨香院里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接着,付七就提溜着随喜儿走了出来,到了门口,把随喜儿给了叶叔,叶叔一把想扶住随喜儿,谁知这小子竟好像全身没了骨头,堆在了地上。
叶叔大惊,急忙伸手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儿,付七冷声道:“他是被人灌了软骨散,软骨散的药力至少一天。”说完就站到了五娘身后。
幺娘后面的龟奴打手,刚要上前,被幺娘喝住,幺娘的目光落在付七身上,看了一会儿,陡然想起什么,打了寒颤。
后面的打手道:“那个黑脸的汉子可是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咱们梨香院以后还怎么在清水镇立……”
打手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正是幺娘打的:“找什么场子,还不赶紧给老娘滚进去。”
后面的龟奴打手们面面相觑,什么意思,折腾了一天一宿,眼瞅这黄金屋主事儿也来了,下面就该提要求讹银子了,怎么临门一脚却撤了,那前头不白折腾了。
可是幺娘的话又不敢不听,便纷纷退了进去,幺娘也要走,五娘却叫住了她:“幺娘,不说得要说法吗,这说法还没要呢,走了哪成?”
幺娘立马换上了个谄媚的笑:“哎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幺娘的话一出口梨香院的龟奴打手都傻了,心道,幺娘这是抽什么风,刚还死咬着要说法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成误会了。
周围看热闹的忍不住道:“幺娘,你不是气糊涂了吧,不说你闺女被常掌柜破了身子,要把常掌柜送去衙门蹲大狱吗,怎么又成误会了。”
幺娘:“我说误会就是误会,你们跟着瞎裹什么乱,有这闲工夫不如家去跟婆娘努力努力,多生几个孩子,不比在这儿看热闹强。”说完也不管人群里一片骂娘,径自走到五娘跟前儿道:“是幺娘有眼不识泰山,公子大人大量,千万莫跟幺娘计较。”
五娘:“这么说,随喜儿并未对你闺女用强了。”
幺娘摆手:“没有,没有,都是误会。”
五娘:“既如此,那就是你诬陷随喜儿了?”
幺娘忙道:“我也是听春柳那死丫头说的,她回房就上了吊,救下来后,又哭又闹的非说常掌柜用了强,我不就信了吗。”
五娘:“那怎么现在又说是误会了?”
幺娘:“常掌柜喝的这么醉,站都站不起来,哪里能用强啊,肯定是春柳那死丫头胡说的,总之是一场误会,公子就莫追究了,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揭过去成不成。”
五娘冷笑了一声:“若这么稀里糊涂的翻了篇儿,随喜儿的名声怎么办?”
幺娘一愣低声道:“这小子说到底不就是你黄金屋的伙计吗,谁在乎一个伙计的名声?”幺娘的声音虽是压低了说的,但叶叔抱着随喜儿,后面小六儿来顺儿就连柳青都听得一清二楚,还有没回家过年的伙计也都听见了。
一个个脸色都有些暗淡,是啊,谁会在乎一个伙计的名声呢,伙计天生就该被轻视,被打骂,被看不起,即便是黄金屋的伙计也一样吗?他们忍不住看向最前面穿着白狐狸披风的五郎公子,目光透着殷切,透着渴盼,透着希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渴盼什么,希望什么,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想。
于是他们听见了东家少爷说出了三个字:“我在乎。”听见这三个字,他们顿时觉得心里热热的,然后好像有一股热血从身子里直窜到了脑瓜顶,浑身都热了起来。
幺娘怎么也没想到五娘如此强硬,看起来今儿的事是不能善了了,她若有若无瞄了五娘身后铁塔一样的付七一眼,肠子都悔青了,她知道万五郎是山长的关门弟子,跟侯爷算是同门师兄弟,可即便如此,以侯爷的性子,也就是个面儿上的事儿,但付七却站在了这儿,付七可是侯爷身边的护卫头子,平常是寸步不离侯爷左右的,怎么今儿跟着万五郎来了,不光来了,刚才还打伤了梨香院十几个人,把随喜儿提溜了出来,侯爷的护卫头子都亦步亦趋的跟着万五郎,那万五郎跟侯爷能是一般关系吗。
换句话说,自己得罪的起这位吗,敢得罪这位吗?既然得罪不起,幺娘便想着说几句好话儿糊弄过去了事,谁知这位不依不饶,还非给常随喜儿正名,这小子现在虽是掌柜,之前不就是方家书铺里打杂的小伙计儿吗,一个伙计要什么名声啊,这万五郎今儿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较真儿了。
幺娘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公子打算如何?”
五娘:“不如何,既是误会,当然要还随喜儿的清白才行。”
幺娘:“怎么还?”
五娘:“让春柳出来,让她当着大家的面儿,把事情说清楚。”
幺娘脸色一变忽的凑近五娘小声道:“公子就拿准了随喜儿是冤枉的?昨儿他可就是冲着春柳来的。”
五娘:“你闺女这样的美人,谁不喜欢,当日若非你家闺女瞧不上我,说不准几个月前本公子就是你幺娘的乘龙快婿了,也轮不到随喜儿了。”
五娘的话,真是妥妥是破了幺娘刚才的洗脑包啊,刚才幺娘可是一句一个我闺女,养的如何金贵,怎么用心,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什么千金小姐了,说到底不就是花楼的姑娘吗,清倌人那也是挂了牌的,不是良家女子。
果然五娘的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便开始议论起来,就是说,明明是花楼的姑娘装什么千金小姐啊,这梨香院做的不就是皮肉生意吗,还上吊,演戏吧,也不知演给谁看呢,都挂盘接客了,谁上不是一样,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了,人家可是黄金屋的大掌柜,听说黄金屋的除了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有分红呢,打杂的年底都能分不少银子更何况大掌柜了,人常大掌柜辛苦一年,放假了上花楼吃个花酒找个姑娘松快松快怎么了,别说没睡,就算睡了不也是应该的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热火朝天,都是给随喜儿鸣不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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