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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信息量太大了(1 / 1)

罗三儿一走,春柳也终于明白过来,根本没人管自己,没出事还罢,出了事儿自己就是那个被推出来顶雷的倒霉蛋儿,不管说了多少甜言蜜语,许下过什么山盟海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行,不给自己活路是吧,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想到此,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五娘,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这个万五郎到底什么来头儿,怎么人人都敬着他,人人都怕他,就算他拜了山长当老师,说到底不就是个书院的旁听生吗,连个功名都没有,方墨都比他体面,就算黄金屋开的再红火,不过就是个商贾,仕农工商,在大唐谁拿商贾当回事儿,便是石大富,那么有钱,幺娘不是眼角都不夹一下吗,更何况这万五郎。

正因如此,不是才有今儿这场事儿吗,怎么,到了这会儿,一个个都怂了,撤了,想都甩给自己,没门儿,不是让自己说吗,行啊,自己就说给他们听。<

她看着五娘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万五郎,就如你刚说的,我春柳不过一个花楼里挂牌子的,是想害谁就能害谁的吗,罗家的三少爷,幺娘,这些打手龟奴,他们哪个听我春柳的,还不是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你想给你黄金屋的掌柜讨公道,要清白,那我春柳找谁讨公道去,就因为我身在贱籍,就活该被利用,被辱骂,被看不起吗,万五郎,我告诉你,今儿这事,你们谁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你要是真厉害,真有本事,那就别为难我一个弱女子,找你该找的人去,才是真爷们,真汉子。”

虽说场合不合适,但听到春柳说真爷们,真汉子的时候,五娘倒没什么,反而是身后一直黑着脸的付七,嘴角抽了抽,叶掌柜也不禁看了五娘一眼,心道,五娘这男人扮的真是得心应手,花楼的姑娘都一句一个真爷们真汉子的。

不过也就付七跟叶叔,一个是侯府的护卫头子,见识多,一个是经的事儿多,还能在这时候想起五娘是女子的事儿,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比如路小六儿,明知道五娘的身份,可这时候,就是觉得前面的五郎少爷,是个真爷们真汉子,要不是五郎少爷,随喜儿这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更别说清白了。

说起来真是没看出来,随喜儿这小子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平常自己叫他吃花酒,还假模假式的推脱,谁知转过头自己便偷摸来了梨香院,不过竟然看上了春柳,什么眼神啊,这女的那天在年会上一露面,自己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在花楼挂牌了还装哪门子清高,真清高会跟罗三儿裹一块儿去吗,整个清水镇谁不知道罗三儿是个什么货色,便是花楼的姑娘都不愿意沾他这块臭狗屎,偏偏这春柳一头扎进去舔的欢实,舔就舔吧,还他娘脏心眼子害人。

随喜儿折在她手里一点儿都不冤枉,谁让你小子识人不清的,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无可厚非,可你好歹看看是什么人吧,心黑的长得再好看,也得躲的远远的,不然小命都得搭进去。

不说小六儿这儿暗暗引以为戒,却说五娘听了春柳的长篇大论,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判断失误了,这不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断不会这时候把罗三儿跟幺娘拉出来,她再怎么说也是梨香院的姑娘,幺娘想收拾她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罗三儿就更不用说了,春柳敢攀扯他就是取死之道。

五娘笑了,看向旁边脸色极其难看的幺娘:“幺娘你可听见了吧,你家女儿可是承认了常掌柜的清白,不光如此,还透露了重大信息,原来这件事儿还有幕后黑手,既如此,可得弄个清楚明白才好,免得冤枉了你女儿,到时候她若跑去衙门里敲鸣冤鼓告状,你梨香院就得关张了。”

春柳这会儿已经慌不择路,早没主意了,就是想着自己不能背这个黑锅,但能有条道儿就得钻进去,一听五娘说去衙门告状,立马便道:“你们别逼我,逼急了我明儿就去衙门敲鸣冤鼓?”

明儿?幺娘给她的话蠢笑了,她以为她是谁,还告状,万五郎明摆着就是故意挑拨,拿准了自己不会眼看这件事翻出来,是有幕后黑手,可这幕后黑手是罗三儿,如果春柳敢把罗三儿招出来,那得罪的可就不止万五郎了,还有罗家,万五郎不好惹,罗家就好惹不成,也不看看罗三儿一个摆不上桌子的纨绔,为什么在清水镇蹦跶的这么高,不就是因为他后面罗家吗,不然,谁拿他当根儿葱。

不过,春柳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看万五郎这意思,只把春柳推出去只怕不行,虽说实在不能理解为了个伙计如此大动干戈图什么,但这万五郎就这么干了,谁也没招儿,只能说这常随喜儿命好,有个愿意给收拾烂摊子的主家。

既然一个春柳不解恨,那就只能再搭上一个方家了,方家,是了,幺娘忽然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什么,万五郎捏住了这件事,如此不依不饶的折腾,莫非是为了方家。

之前不知道黄金屋后面是万五郎主事儿,自己也没往别处想,现在看起来可真是不简单啊,谁都能看得出,就凭罗三儿那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出这样的连环套,即便那天在黄金屋年会上丢了脸,想找补回来,带着人直接去砸了黄金屋才是罗三儿的行事风格。

可随喜儿这件事却是一环套着一环,要知道那天黄金屋年会,方家老爷也去了,而且也是方家老爷给自己画的大饼,说常随喜儿不过就是他铺子里一个打杂的小伙计,凭着他师傅才当上了黄金屋的掌柜,只要拿捏住随喜儿,轻轻松松就能讹一笔大的,到时候罗三儿解了气,自己得了好处,春柳不是处子的事儿也有了交代,毕竟之前一直挂的清倌人的牌子。

说起这个,幺娘就恨,自己费劲巴拉才帮春柳打出了诗画双绝,风华绝代的名头,这肉得吊着卖才值钱,真要摊在板子上谁还看一眼,先头她倒是眼高于顶,连万五郎这样的大才子都没瞧上,还以为她眼光多高呢,谁知却跟方小六滚到了一块儿,那方小六除了嘴甜,会做两首诗,狗屁都不是,早知道她三两下就被方小六哄上了炕,还不如找个暴发户呢,至少能落下银子,方小六有什么,扣扣索索拿出来的银子还是他家柜上偷的,被他老子知道,活生生一顿板子打的,到今儿还在炕上躺着下不来。

要不是破了身子,自己也不会让她跟罗三儿,要知道罗三儿可是好男风的,折腾起姑娘来,不用想都知道什么结果,春柳这个清倌人的牌子眼瞅就挂不住了,总得找个冤大头接盘不是,常随喜儿正合适。

到今儿幺娘才明白,方老爷这么上蹿下跳的不是为了给他儿子收拾烂摊子,而是冲着黄金屋去的,也莫怪,同行是冤家,要知道黄金屋没开之前整整十年方家书铺都是清水镇第一书铺,黄金屋一开,确切的说,还没开张,方家书铺就歇菜了,谁让人家有石头记呢,。

方家可是没少私底下扫听石头记的作者,只要扫听出来住哪儿,立马就会拿着银子登门,倾家荡产都得把人挖过来,只可惜到今儿也没扫听出来,就连黄金屋的伙计也不知道这位芹溪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眼瞅书铺干不下去了,方老爷一不做二不休,便想从常随喜儿下手,连环套是他想出来的,现在出事儿了,怎么着想躲在后头看乐呵,想得美。

更何况,万五郎这么折腾,不就是冲着方家去的吗,毕竟当初黄金屋那把火,就是方家下的手,这前仇旧很,怎么不得了了吗。

想到此,看向春柳露出个心疼的表情:“哎呦,瞧瞧,这哭的,小脸都花了,大冷的天儿快别哭了,回头这细粉的肉皮儿要是皴了,可就不好看了,妈妈知道不是你害的常掌柜,你心里冤得慌,虽说咱们人微言轻,可也不能给人背黑锅,罗三公子人家堂堂国舅爷,姐姐是娘娘,亲爹是尚书,两个哥哥也都在六部当职,人罗家可是满门朱紫,一家都是官儿,说人罗三公子害常掌柜不是笑话吗,人跟黄金屋又没冤没仇的,当初你清白的身子没了,罗三儿公子可没嫌弃,不是一样对你挺好,你不能为了个负心的男人,就把没影儿的事扣在罗三公子头上,这么着可没道理。”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越香艳的八卦人们越喜欢,闹半天春柳早就破了身子,还有个相好的男人,罗三儿接的是别人不要的二手货,春柳是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才陷害常掌柜,眼看事情败露,便又想扣在罗三儿脑袋上,那这么说来,幕后主使的肯定就是春柳原先哪个相好呗,我的老天爷,幺娘这些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五娘对幺娘佩服的心服口服,这女人太厉害了,三两句话过来,不光把罗三儿摘了出去,还把她梨香院也撇清了,顺便还警告了春柳,想活命,就别咬着罗三儿不放,至于该咬谁,自然是方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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