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没安好心(1 / 1)
柴伯显然有些意外侯爷会把这个万五郎留下,老太爷遣了自己过来,就让为了让这些小子们知道谁在这儿,识相点儿赶紧溜,也没想着为难他们,毕竟来吃个花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世家子弟谁年轻那会儿不荒唐。
但侯爷为何要把万五郎留下,侯爷跟这万五郎虽说是占了个同门师兄弟儿的名头,也是小舅子啊,可从没听说姐夫跟小舅子一块儿吃花酒的,这传出去岂不成笑话了,不过今儿席上这些客人,估摸给那幺娘八百个胆儿也没人敢往外面传。
而且,柴伯发现这位五郎公子跟那些小子真不一样,那些小子一见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忙着找托词溜了,这位可是从自己进来到现在都是笑眯眯的神态安然,就算付九出现说侯爷请他过去,也没见丝毫慌乱,对自己点了点头,便闲庭信步的跟着付九去了。
还说怎么今儿一早就不见那男人的影儿了,原来跑到外面来花天酒地了,如今两人已经是夫妻了,他都不在意非请自己过去,自己又怕什么,不过,今儿这席面规格挺高啊,刚只听柴伯说的几位就知道,来的都是朝堂重臣,也不知道招待的是哪位贵人,要知道尚书大人的帖子都下到侯府别院,也没见那男人给面子,今儿却一早就出来了,可见这客人有多特别,难道是皇上亲临?
不可能,以皇上如今的身体,别说大老远来清水镇了,只怕走出皇城都费劲儿。
五娘跟着付九进了自己格外熟悉的那个院子,一进院就看见院子里的梨花树,今日开的格外旺盛,院子里还挑高挂了琉璃灯,灯影下梨花团团簇簇簪在枝头赛雪欺霜,一阵风过簌簌落下满院子的花瓣,也落了在了五娘一身,五娘伸手拂了了拂衣服上的花瓣,迈脚进了厅中,一身青绸襕衫,手中白纸扇,一行一动风流倜傥自在天然,一时间厅里的大佬们都望向他,即便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可是那神色间也明显能看出很有些意外。<
不意外的倒是也有两个,一个是陆大人,毕竟早熟了,一块儿吃花酒都两回了,什么样儿都见过,第二个,自然便是自己的便宜师兄,以后的丈夫定北侯,而今儿他竟然未坐主位而是陪席,跟柴老太爷一左一右陪着中间这位,五娘好奇的看了过去,正对上一张风流倜傥的脸。
如果说刘方几个一看就是那种打马游街的纨绔,那么这位一看就是那种比较高端的玩咖,这才叫风流倜傥,且人家还穿着蟒袍来吃花酒,胸前两肩上绣的张牙舞爪的四爪团龙,明晃晃昭示着这位的高贵地位,这是皇族,还是一位亲王,而跟皇上定北侯年纪相仿又风流的,莫非是庆王殿下,好像听孙婆婆提过,当年这个庆王也是皇上的陪读,跟着一块儿来书院上过学的,虽跟皇上并非一母所出但在皇族之中数着这位庆王跟皇上最为亲近,如此说,这位也算侯爷的发小,难怪一大早就出来了,原来是为了陪这位。
显然庆王殿下对五郎这个颇有名声的风流才子,极有兴趣,眯着眼打量他一遭侧头跟旁边的定北侯道:“这小子真是那个什么风流才子万家五郎,瞧着不像啊。”
五娘都想翻白眼了,这什么人啊,有这么当着面议论别人的吗,定北侯倒是也没搭理他,而是跟在座的介绍道:“这是五郎,五郎还不见过各位大人?”
这语气,简直就像介绍自家后辈给客人认识的家长一样,亲近是够亲近,可怎么都觉着自己吃亏了,五娘只能躬身:“五郎见过庆王殿下,诸位大人。”
见了礼,男人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五娘愣了愣,他是让自己跟他坐一席吗,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亲近了,显然在座的也都有些意外。
男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拍了拍身边:“今日有你喜欢吃的蜜瓜,是庆王殿下特意从京里带过来的。”这语气简直就像哄孩子。
席上一片诡异的安静,就连一向八面玲珑妙语如珠的幺娘,都没敢开口说话,瞄着五娘的目光疑惑又复杂,心里实在想不明白这万五郎跟侯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师兄弟儿小舅子,应该不会这么亲近罢,莫非侯爷求娶那个万府五小姐只是幌子,其实真正瞧上的是这万五郎,不对啊,侯爷又不好男风,事实上女色上也淡的紧,可怎么单单对这个万五郎如此特别呢。
五娘心里恨不能把这男人碎尸万段,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搞得这么亲近暧昧,过了今儿弄不好明儿就有侯爷其实好男风的传闻,本来大家就对侯爷为什么娶土财主家的小姐想不通,这一下完全可以解释通了。
自己今儿要是过去坐了,风流才子万五郎跟定北侯的绯闻就算成了,尤其这里头还裹挟着师兄弟,姐夫跟小舅子的关系,这简直就是禁忌之恋,比什么狐狸精化形勾搭书生更劲爆,以如今黄金屋带起的创作自由风潮,弄不好下个月黄金屋就能收到这方面的稿子。
五娘是爱看八卦,可不想自己成为八卦的主角,尤其这男人简直就不怀好意,明摆着是不想自己出来吃花酒,却又不能明着说,毕竟两人成婚也就是各取所需,且一早就说好了,就算成了他的侯夫人自己也还是万五郎,不能明着约束自己,就玩阴的,不,这不是阴招,这是妥妥的阳谋。
若是今儿让他如了愿,往后自己在清水镇还怎么混,想到此,嘿嘿一笑:“侯爷的好意,五郎心领了,只不过今日既来了这梨香院,岂能放着梨香院的好酒不喝,却吃蜜瓜,况,我还想找个长得好看知情识趣的姑娘陪着吃酒呢,若是跟师兄同席,岂不挤得慌,我就坐哪儿好了。”说着直接就坐到了旁边的空席上,跟明显呆楞的幺娘道:“幺娘,咱们也算熟人,别的姑娘也就算了,我这人念旧,记得上回那个长得眼睛大大,脸儿白白的,唱的十八摸真好听,我今儿还记着呢,对了,她叫春什么来着?”
幺娘下意识道:“春香。”
五娘,手里的扇子敲在桌子上:“对,就叫春香。”说着用扇子一下下敲着桌子摇头晃脑的吟了首诗出来:“我画春江水悠悠,爱晚亭上枫叶抽,春月融融照佛寺,香烟袅袅绕经楼。”说完还道:“真是好名字,好名字啊。”
主位上的庆王殿下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不亏是风流才子,出口成诗也就罢了,却还是一首藏头诗,我爱春香,可见五郎公子对那位春香姑娘真是念念不忘啊,既如此,思齐也别棒打鸳鸯了,幺娘快唤了那春香姑娘出来,本王倒是好奇,能让我们风流才子万家五郎如此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等绝色,再有,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可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春柳的头牌红姑娘,不止生的国色天香还是个能诗会文的才女,赶紧叫进来,让本王见识见识。”
幺娘瞄了五娘一眼,神色有些为难,五娘心中冷笑,这幺娘明显是想通过今日的庆王殿下给春柳抬身价儿,顺便让自己别再为难春柳。
果然,庆王微微蹙眉:“我让你唤春柳姑娘出来,你看着万五郎作甚?”
幺娘忙道:“回殿下的话,并非奴家不唤春柳出来,实是因上回五郎公子跟春柳之间闹了些不愉快,奴家怕唤了春柳出来,五郎公子不喜欢?”
庆王:“她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叫春香的吗,怎么又跟春柳也有干系了?”
幺娘:“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五娘站起来对着庆王道:“殿下切莫误会,在下可高攀不上春柳姑娘,上回因祁州府修路一事,在下略尽了些绵薄之力,方知府做东请那石东家的时候,邀了在下过来作陪,那时春柳姑娘还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轻易见不着,甚至还立了个规矩,若诗赋上比过春柳姑娘,不止能见着人,还能成为春柳姑娘的入幕之宾,且这春柳姑娘特意出了题让丫头送下来,在下年轻气盛,不免动了意,便照着春柳姑娘的题作了一首。”
庆王显然对这种风月事儿极有兴趣,好奇的问道:“春柳姑娘出的何题?你又做的什么诗?”
五娘没说话,陆大人开口道:“当时下官亦在场,不如下官说来给各位大人听好了。”
庆王:“原来陆大人当时也在,那好,陆大人快说。”
陆大人捋了捋自己胡子道:“春柳姑娘当时让丫头送了一幅画下来,那画上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人,还有一只栖在枝头的鸟儿,那小丫头言道,她们姑娘说了,需以此画为题赋诗一首。”
以画为题?席上的柴老太爷摇头:“若是以山,以水,以花,以树,以人,甚至以鸟为题,倒是不难,以画的话却不简单,且当即便要作出来,的确不易。”老太爷一边说一边摇头,那样儿五娘好像看到了柴景之以后上了年纪的多样子,若非场合不对,肯定得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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