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生意人(1 / 1)
庆王看了看那边一脸莫名的五郎,再看看身边明显有些不爽的发小,笑了:“看起来,本王这趟清水镇真是没白来啊,这一出一出的,比唱戏都精彩,真是有趣的紧,万家五郎当真不亏风流才子之名,这走到哪儿都有姑娘要跟着你,前面听说有个桂儿姑娘,今儿这梨香院又多了个春香姑娘,你年纪不大,艳福可真不浅,既如此,本王便问问你的意思好了,你可愿意收了这位春香姑娘。”
幺娘心里着急,前头可是已经废了一个春柳了,要是春香也跟着这个万五郎去了,那自己不是更亏了,想到此忙道:“殿下……”
庆王却抬手不让她说,幺娘只能闭上了嘴,瞪着春香,琢磨着只要今日万五郎不收她,看过后自己怎么收拾她。
春香见五娘不说话,小脸渐渐白了起来,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今儿她既然说出了口,如果不成功,那自己以后也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或许比春柳还惨,幺娘可不是菩萨。
正心如死灰的时候,忽听那个熟悉清亮的声音道:“能得春香姑娘青睐乃是五郎的荣幸,岂可辜负,不过,也不用王爷赏赐,毕竟春香姑娘是要跟着在下,自当由在下为她赎身才是。”
庆王笑了:“好,倒是个有担当的,幺娘,难得这样一对有情人,你就别帮打鸳鸯了,开个价儿吧。”
幺娘再不愿,可庆王殿下都开口了,哪敢不接着,却仍心有不甘,看了眼春香,有了计较:“不是我要棒打鸳鸯,只不过我这梨香院大小也是个买卖,这些姑娘也都是从小到大精心教养的,不说费了多少心,就是这么多年的吃穿嚼用,也不是个小数目,纵然我有心成全,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说着颇有些为难似的。
五娘心道,这幺娘是想狮子大开口,讹自己一笔,当初跟方老爷罗三儿合着弄了一出仙人跳,就是这个目的,这是要故技重施了,不过这次跟上回不一样,上回随喜儿是自己这边的人,怎么着都不会被她拿捏,但这次的春香的确是她梨香院的人,她要是手里死捏着春香的身契不给,自己还真拿她没辙。
除非丢下春香不管,可是自己真做不出来,毕竟五娘多少知道些这幺娘的手段,若是今儿自己没把春香赎出去,等着她的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在这样的男权社会里,又身在风尘,敢鼓起勇气往外跳,那是拼上了自己的命,这样的勇气着实让人佩服。
若能救下这样一个勇敢的姑娘,就让她讹自己一回好了,想到此,开口道:“幺娘,你我都是明白人,也没必要说这些七拐八绕的废话,咱们痛快点儿,说个价吧。”
幺娘顿时笑了起来:“五郎公子就是痛快,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也愿意成全,这么着我也不多要,咱们一口价儿,五千两银子。”
在座的都微微蹙眉,五千两银子着实不是个小数,便是他们这等世家大族,也不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更何况还只是为了赎个花楼里的,人市上买个长得清秀的处子,也过不去一百两银子,这春香明显就是接过客的,且还不是梨香院有名的头牌,哪里值五千两,这幺娘分明就是不想让万五郎赎她,故意开了个高价儿。
再有,这万五郎不过才十三,还是书院的学生,虽说姓万,确并非万府正经少爷,乃是外面来投亲的,让他往哪儿去弄这五千两银子,莫非管侯爷要不成,侯爷即便要娶她妹子了,也不可能纵着这个小舅子如此胡闹吧。<
谁知这万五郎,价儿都没还,直接就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沓子银票,数了五张递了过去:“这是五千两银票,去拿春香的身契来。”
幺娘愣了一下,忙着接了过来,她就是想狮子大开口,吓退了万五郎,毕竟万五郎就算有银子,可拿五千两给春香赎身也完全没必要。
谁知这位就真舍得,幺娘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万五郎别是真瞧上春香了吧,不然怎么舍得花五千两给她赎身,想着忍不住问五娘:“公子是真要给春香赎身?”
五娘:“银票不都在你手上了吗。”说着语气一沉:“怎么,莫非你还想坐地起价?”
庆王殿下语气微沉道:“幺娘,五千两着实不少了。”意思很明白,让她见好就收,别太过分。
幺娘不敢再说什么,让管事去取了春香的身契来给了五娘,五娘认真看了一遍,随手就丢在了旁边的炭盆子里,众人虽意外,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并未说什么,倒是幺娘惊呼了一声,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抢,却被五娘的扇子架住了手腕:“幺娘这是想反悔不成?”
幺娘这才意识到,炭盆子里的身契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能眼看着烧成了灰,忍不住道:“公子这是为什么?”
五娘:“不为什么,就是看你这炭盆子烧的不是很旺,添把火罢了。”
庆王哈哈笑了起来:“有情有义且视金银如粪土,这才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好,今日本王就交了你万五郎这个朋友,待日后你若有机会去京城,本王在生辉楼摆酒招待你,今日且干了这杯。”五娘拱手谢过,干了杯中酒道:“还需回去安置春香姑娘,五郎便不打扰殿下跟各位大人的兴致了,先告退了。”说着站躬身一礼后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仍傻傻跪在哪儿的春香:“不是要跟着我吗?怎么还不走。”
春香这才回过神来忙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蹲身一福,小跑着跟出去了。
刚一出梨香院的大门,付九便蹦了出来,他旁边是侯府的马车,五娘跳上车见春香还傻站着遂道:“上车。”春香忙上了车。
一上车五娘便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春香一愣:“从今往后奴家便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让奴家做什么都成,奴家虽然不像春柳那样会作诗写文章,但针线女工什么的奴家都会,脏活累活也都能干。”
五娘:“刚你不是看见了,你的身契已经烧了,从今往后你不是谁的奴婢下人,你就是你自己,我之所以赎你出来,也不是为了要个使唤丫头。”
春香道:“奴家知道,公子若想要个使唤丫头,五千两银子都能买一院子了,而且,也不是要找侍奉枕席的。”
五娘挑眉:“你怎么如此确定我不会让你侍奉枕席?”
春香:“桂儿姑娘那么好看,公子也没搁在身边啊。”
五娘:“说不准本公子就喜欢你这一款呢。”
春香摇头:“奴家有自知之明,上回公子跟常掌柜来的时候,一眼都没瞅奴家,就是为了给常掌柜撑腰,找场子的,可见并不喜欢奴家。”
五娘笑了:“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想必也知道,你今日这么做是兵行险招,若是我不给你赎身,你打算怎么办?”
春香苦笑:“若公子不帮奴家赎身,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好过在这样的腌臜之地过日子,若是没机会也就罢了,有机会,奴家若不赌上一睹,这辈子都会后悔,况且通过春柳的事儿奴家深知公子的为人,公子虽有风流才子的名声,却是奴家见过的人里面最重情重义的。”
五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怎么听着我像个滥好人一样。”
春香:“公子不是滥好人,公子是老天爷派下来救苦救难的菩萨。”
五娘打了个激灵:“打住啊,别给我灌这种迷魂汤,我可不是菩萨,我就是个生意人,作为生意人,自然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为了给你赎身我可是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你知道五千两银子是多大的一笔吗,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上最好地段的两个铺面,盘下来也不过才八千两银子罢了,相当于你一个人的身价盘一个铺子还能富余一千两,你说本公子是不是亏大了。”
春香见她摇着脑袋,一副心疼银子的样子,心里愧疚的不行,低声道:“那奴家以后努力挣银子还给公子好不好。”
五娘眼睛一亮:“当真?”
春香忙点头:“当真。”
五娘:“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春香:“绝不反悔。”
五娘撩开窗帘对外面的付九道:“去天香戏楼。”
把春香交给桂儿跟翠儿,五娘便回了侯府别院,一进院就看见了付六不禁问梁妈妈:“侯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妈妈还没说话呢,东屋里冷冰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怎么,你是希望我住在梨香院吗。”这语气听着可有些不善。
五娘把自己的斗篷卸了给梁妈妈,直接进了东屋,见他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头发也散了下来,想是刚沐浴过,遂在他对面坐了问:“侯爷这是生气了?”
楚越没答她的话,只是哼了一声,五娘点头:“看来是生气了,不过侯爷这气生的可莫名其妙,今儿若不是侯爷叫我过去,我还不会损失五千两银子呢。”
楚越放下手里的书,看她:“怎么,莫非你给花楼姑娘赎身的银子,也要算在本侯的头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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