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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及时止损(1 / 2)

面对大家不怀好意的热情,五娘笑了笑:“好说,好说。”看了看桌子上的三个盆子,先是夹了一筷子柳树芽炒鸡蛋放在嘴里尝了尝,点点头:“嗯,这柴火锅炒出来的就是香,不错,不错。”又夹了两筷子,接着拿了个包子吃了,话也不说了,干脆把那三个盆子都挪到自己跟前儿来,一边吃包子一边就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刘方看她吃的这么香顿时觉自己手里的烤兔子都索然无味了,忍不住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塞到嘴里,眼睛一亮,丢开手里吃了半截的烤兔子,直接坐了过去,跟着五娘一起吃起来。

要说五娘能忽悠他们,刘方可不会,这小子见了好吃的就是饿狼一只,要是不好吃,绝不会吃第二口,就这吃像还用说嘛,众人一窝蜂凑上来,转眼三个盆子就空了,动作慢的,毛儿都没抢上,抢上的也是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儿。

柴景之做派一贯优雅,抢食的事儿从来不干,好在占了地势之便,坐在五娘旁边,这才没落空,但也就吃了一个包,子一筷子柳树芽炒鸡蛋,凉拌菜还来得及夹呢,盆子都空了。

大家吃的不过瘾,让柳管事继续上,尤其包子非常受欢迎,柳管事为难道:“五郎少爷说野菜这东西就是尝个鲜儿,吃多了就没意思了,所以就做了这些,而且捋下来的柳树芽子也都在这儿了。”

刘方:“想要柳树芽子还不容易,外面河边上不都是吗,我去捋一麻袋不就得了。”他一说大家都来精神了,要去捋柳树芽子。

五娘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罢,谁让你们不信我的,你们以为这柳树芽子捋了就能做成这样吗,想什么呢?”

刘方:“什么意思,莫非这不是柳树芽子?”

五娘:“是柳树芽子没错,但做法却不简单,不然,为什么最后才上。”

刘方:“做个柳树芽子难道比炖肉还麻烦?”

柴景之道:“这些柳树芽子,得摘了最嫩的洗干净焯水再用井水一遍遍的泡,然后才能用来做菜,蒸包子,的确比炖肉麻烦。”

刘方:“干嘛非得用水泡那么多遍,洗干净不就得了。”

旁边的柳管事道:“灾年的时候我们也吃柳树芽子,但那是实在没别的可吃,为了填肚子,现如今没什么人吃这个,就是因为苦,别的野菜就算有苦味儿也能接受,柳树芽子实在不好吃,刚跟五郎少爷才学会了,原来用水泡能去了苦味儿,去了苦味儿的柳树芽子,放了作料,不管拌菜还是炒鸡蛋,蒸包子比那菠薐菜都好吃呢。”

五娘道:“今天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还有些苦味儿,如果泡的时间长些口味更佳。”

柳管事:“刚灶房的那些婆子还说呢,种了一辈子地,年景儿不好的时候,可没少吃这苦嚓嚓的柳树芽子,竟都不知道多泡几遍水能去苦味儿,真是白活了,都说家去就做呢。”

五娘:“不过,这柳树芽也不能多吃。”

刘方:“为什么?你刚不还说这玩意能利尿解毒,清肠养肝吗,既然这么多好处,多吃点儿怕什么?”

五娘:“没听过是药三分毒吗,能入药的多少都有些毒性,少食能清火,多吃可就没有好处了,别的野菜也一样。”

柳管事道:“五郎少爷说的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添个绿菜罢了,又不是灾年,谁家顿顿吃这个。”

大家一听说有毒,便都不嚷嚷着吃了,毕竟命还是比口腹之欲重要,其实这柳树芽子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比肉好吃,是因为大家没吃过,觉着新鲜,又在这种抢食的氛围里,才觉着格外不一样,这就跟上次摘桃子一样,在桃园里摘的时候觉得可甜了,拿回去吃都不想吃,一个道理。

野味儿之所以是野味儿就是因为偶尔吃,天天让你吃烤兔子,估摸看一眼都觉腻的慌,便如庄子里的酒,酒是农家自酿的高粱酒,粗的不能再粗,别说跟天香阁的牡丹沉酿比了,就是外面酒铺子里寻常卖的都比这个强,这个酒一口下去能烧到嗓子眼儿。

本来五娘以为这些大少爷们是喝不下去的,可没想到他们却行起了酒令,输的必须喝酒,这一挂上输赢,多难喝的酒也喝下去了,偏偏这酒劲儿大,没一会儿就横七竖八醉倒了一片。

柳管事忙让人去熬了一大锅醒酒汤,一人灌了一碗下去,扶到客房里醒酒,估摸天黑前也就差不多了。

二郎也喝醉了,一时间清醒的就剩下了柴景之跟五娘,这时候就显出柴景之的老成持重了,没跟着那些小子一块儿闹腾。

闹腾的都倒了,庄子上终于清净了,柴景之跟五娘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温良跟着婆子们去河边捋柳树芽子,想来是见柴景之喜欢吃,打算捋一些拿回去给柴景之做着解馋。

庄子外面是一圈篱笆墙,不高,故此坐在院子里也能看见外面青郁郁的麦田以及不远处的村子里的袅袅炊烟,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犬吠跟孩子的笑闹,就算是晌午头上,大太阳底下,外面也是孩子们天然的乐园,河边更是。<

只不过柳树庄是万府自己的外庄,外面的小河也是庄子上的,村子里的孩子大多不敢来这边,也就是庄子上做事的婆子们家里的孩子,有七八个小子,刚才大概贵客在,大人不让出来,这会儿放了出来,在河边玩耍。

一开始还不敢靠近温良,毕竟温良穿的那么干净体面,后来见温良竟然去捋柳树芽子,胆子才大起来,纷纷小心凑了过去,先是试探的开口问:“姐姐做什么呢?”

温良柔声道:“捋些柳树芽子回去做菜。”温良这个丫头,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把那些小子一个个看的呆傻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我,我们帮姐姐捋罢。”然后就开始帮着温良捋柳树芽子了,一边捋还一边偷着往温良身上瞄,那小心思看的五娘忍不住笑了起来。

柴景之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五娘手里的扇子抬起来指了指前面的河边:“我笑你家温良魅力真大,上到九九下到刚会走,都能被她迷住,你看那几个小子也就七八岁,就知道帮着温良干活献殷勤了。”

柴景之看了过去,看见温良拿了点心给那几个孩子分着吃,那几个孩子羞涩又大胆的笑着,不觉莞尔,瞥了五娘一眼道:“也不尽然,你不就没被迷住吗?”

五娘翻了白眼:“拜托,温良是你的丫头,我要是惦记岂非不厚道。”

柴景之不想说温良便说起大礼的事儿:“侯爷是不是今儿就会过来,毕竟明儿得接亲。”

五娘:“不知道,应该吧。”

柴景之:“这可是你妹子的成亲,你都不上心吗?”

五娘:“你可别冤枉我,我怎么不上心了,只不过,侯爷什么时候来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柴景之:“对了,你跟五娘是一天的生日,她是比你的时辰晚吗?”

五娘心道,本来就是一个人,哪有早晚,眨眨眼道:“不知道。”

柴景之愕然:“既然不知道,怎么就成你妹妹了。”

五娘:“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妹子了吗,都是你们以为的好不好。”

柴景之愣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五郎好像从来也没说过五娘是她妹妹,是他们顺着二郎就认定五娘也是他妹子了。

五娘道:“谁大谁小有什么打紧。”说着看向柴景之:“你不会还惦记五娘呢吧。”

柴景之看着前面河边的新柳,随着午后的风轻轻摇曳,有些柳稍垂落到了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像他的心,半晌才道:“我已经放下了,但到底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姑娘,即便放下了,总还是跟别人不一样吧。”

五娘:“你这喜欢的还真是莫名其妙,就算是话本戏文里那些才子佳人,好歹也得照一面,你瞅着我花容玉貌,我看着你风流倜傥,对上眼才能往下发展,您这倒好,见都没见过,就凭几首酸诗就相思上了,你这喜欢的根本不是五娘这个人,而是她的诗,如果喜欢诗的话,去弄几本诗集家去思呗,想怎么思怎么思。”

柴景之白了她一眼:“你少拿这种话气我,我说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只不过临近五娘出嫁,心里总觉着有些怅然罢了。”

五娘拖着腮帮子,一脸八卦的问:“你是不是因为即将看见五娘真人了,所以特别纠结,既怕她跟你心里想的人一样,又怕差的太多而失望,其实你这完全是多虑,新娘子你不知道吗,脸上抹的花花绿绿,又是头冠又是扇子,还有那么多人,就算你是送亲的能靠前些,也就粗略瞄上一眼,能看出什么来,不过呢,你也别太失望,她不是嫁给定北侯了吗,你是柴家的少爷,说不准等你成亲的时候她会去你家贺喜呢,到时不就见着了。”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我成亲的时候,盯着来贺喜的女眷看,你认为合适?”

五娘摸了摸鼻子:“是有些不合适,哎呀,反正早晚有机会见的,到时候你想起现在的心思,说不准会庆幸呢。”

柴景之下意识问她:“庆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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