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看花眼了吧(1 / 1)
本就生的俊,平日穿着乌金袍子便气势不凡,今日的大红喜袍更衬的丰神秀仪俊美天成,清贵无双,举手投足却又那么意气风发,即便依旧是生人勿近的神情,所有宾客却都能看出,侯爷这是打从心底里高兴,是的,高兴。
来迎亲的新郎高兴是应该的,但如果新郎是战功赫赫的定北侯,这高兴就稀奇了,众人暗道,看起来传言不可信啊,侯爷明明很中意这位万府的五小姐吗,不光亲自来迎亲,还如此欢喜。
柴景之神色微暗,转而却又释然了,心里喜欢的姑娘也被定北侯这样的男人喜欢并娶了回去,自己有什么不满的,五郎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看着她幸福自己就高兴,而不是嫉恨然后想方设法去破坏,如此这份喜欢便不纯粹了,便成了阴暗卑劣,五郎年纪不大却总是能说出一套一套的道理。
对了,五郎呢?柴景之忽然想起来,从一早起来就没见过五郎了,遂问旁边的刘方:“你可看见了五郎?”
刘方一边看着前面的热闹一边道:“哦,二郎说五郎去城外的驿站了,一会儿迎亲队到驿站换车的时候,跟咱们会合了再一起去清水镇,天没亮就骑着他的桃花骢走了,说起来这万府什么都好,就是人丁不旺,亏了有个来投亲的五郎,不然就二郎一个,赶上这样的喜事,都忙不过来。”
柴景之:“今日的喜事是因皇上赐婚,又嫁的是侯府,自然不同,其他几位小姐哪有这么大的排场。”
刘方点头:“说的是,不过看侯爷这意思,是真挺稀罕这位五小姐的,二郎也该放心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新娘子出来了。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其实宾客大多看不见,即便刘方柴景之等人凑到近些,也没在喜堂内,看的并不真切,但还是能看见的,只见喜娘扶着一个穿着婚服的新嫁娘从内堂缓缓走了出来,云锦苏绣广袖长摆,衣裳上的云纹金凤似要浴火而出一般,头上高高一顶凤冠是赤金镶着满满的红宝石,垂下串串流苏是五彩的琉璃珠,即便有纱扇遮脸,一行一动依旧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这是嫡女才能穿的婚服啊,这位五小姐不是庶女吗?”
“你是不是傻,庶女怎么了?女子身份高低,得看嫁的什么婆家,五小姐嫁的可是定北侯,还是皇上赐婚,身份金贵,就该穿嫡女的婚服……”
“就是,这种事儿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再说嫡庶不就是一个记名的事儿吗,把五小姐记在夫人名下,庶女也变成嫡女了,都嫁进侯府了,这点儿体面还能不给吗,敢不给吗……”
众人议论纷纷,刘方忽道:“景之,没想到这位五小姐年纪虽不大,却生的如此花容月貌,以后再大些,指不定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还是能诗会文的才女,别说定北侯这
第三回娶的侯夫人,竟然比前两位更好。”
柴景之:“离的这么远,还有扇子隔着,你能看得清?”
刘方:“刚新娘子手里的纱扇有些没拿住晃了一下,我正好瞧见,就算看不见脸,就这气势,这氛围,也绝对是个美人儿,不过,刚那一晃,我瞧着这美人怎么有点儿眼熟呢,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柴景之:“少胡说八道,人家深宅后院的千金小姐,你往哪儿见去。”
刘方低声道:“这可不一定,你忘了去年端午节的时候,在花溪巷咱们不就见着了,而且,听刘七说前儿咱们是吃醉了回客居就睡了,故此不知道,其实万府那位三小姐夜里出来溜达了,正溜达到咱们住的客居,不是那个周妈妈挡了回去,说不定就进屋了,也不知道二郎的爹娘是怎么回事儿,既教出了二郎这样一位端方君子,五小姐如此一个才女,怎么其他几位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呢。”
柴景之皱眉:“你少说几句,又不是让你在万府住多少日子,这次之后,再来万府只怕就是二郎娶亲了。”
刘方:“你怎么不说五郎娶亲,别看五郎年纪不大,红颜知己可不少,喜欢他的姑娘更多,如今五小姐又嫁进了侯府,今日过后,就算他不是万府的正经少爷,也不考功名,都不知都有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给他呢。”
柴景之:“到了如今,五郎的亲事可不是万府能决定的,便是她自己也不行,作为山长的弟子,皇上跟侯爷的师弟,她的亲事,必然得皇上赐婚。”
刘方:“那可完了,到时候不知多少姑娘春闺梦碎啊,哎,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这五小姐像谁了,像五郎。”
像五郎吗?柴景之下意识看了过去,却正看见二郎背着新娘往外走,那背上的新娘子手里的纱扇一晃,正看见扇子后面那张陌生却又有些莫名熟悉的脸,柴景之愣了一下,待要再看,已经背出去了,接着便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新娘子上轿了。
正堂上坐的笔直的万老爷终是吐出了一口气,刚才侯爷给他行礼叫他岳父的时候,他紧张的险些背过气去,一张脸都憋的通红,本该理所当然的事,却让他坐立不安。
旁边的白氏其实也紧张,不过看见丈夫松了口长气的样儿,忍不住笑了低声道:“你是他正儿八经的岳父,紧张什么?”
万老爷自然不能承认:“谁紧张了,我是高兴的。”
白氏也不戳破他:“别说了,赶紧去清水镇罢,真正的大礼可是在清水镇,听二郎说,朝廷里的大臣,世族勋贵大半都来了,还有位庆王殿下,到时候你这个岳父难免得出面应酬几句,你还是好好想想说什么,可别露了怯。”<
万老爷一听更紧张了:“侯府的亲事,庆,庆王殿下,来做什么?”
白氏:“你莫不是忘了,当今圣上也是山长的弟子,同门师弟师妹成婚,按理说皇上应该来的,但皇上不能离京,故此便让庆王殿下来了,你别紧张,便官再大,身份再高,也是来贺喜的,你是侯爷的岳父老泰山,便他们心里怎么想,面儿上也是要客气的。”万老爷听了心里安稳了不少,忙着安排着上车,往清水镇去。
这边五娘一上花轿,几乎立刻就要把头上重死人的头冠拿下来,刚要动手,却听骄外的秦嬷嬷低声提醒:“夫人,一会儿到了驿馆方能下轿换乘。”意思是这重死人的头冠还得戴着。
五娘现在恨死这婚礼的流程了,谁规定的还得绕着安平城走一圈才能出城,如果直接从万府出去,没多会儿就到驿馆了,现在得晃晃悠悠走半天,她戴着这重死人的头冠跟脸上糊了一层的脂粉,不知还得受罪多久。
五娘两只手抬起来扶住自己的头冠,免得随着花骄的晃动,上面串珠金凤什么的也跟着来回晃,都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新娘子的头冠不该轻盈些才好吗,弄得这么死重,还好一会儿到了驿馆自己就能换衣裳,要是穿戴着这么一身,估摸到不了清水镇,半道她这脖子就得折了。
不知道柴景之刘方他们看没看出来,虽说花了大浓妆,还有扇子挡着,可这扇子却是纱的,就算挡着也能看见眉眼。
就算再怎么化妆,脸还是那张脸,不熟的还好说,柴景之几个平常日日混在一起的,难免瞧出端倪。
想到此,叹了口气,又扶了一下头冠,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习惯了,好像没刚才那么难受,五娘遂放了手,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不免好奇起来,略往前挪了挪身子,伸脚过去,想撩开骄帘的一角看看外面的情形,谁知这骄子里面的空间太大,她的小短腿根本就够不着。
只得收回脚,又坐了一会儿,实在好奇,索性整个人挪了过去,只不过喜服繁琐,挪动这么点距离,都费了半天劲儿,好容易挪了过去,悄悄掀开骄帘往外一望,望见的是前面一个硕大的马屁股,再往上是马上的背影,背景都能瞧出俊美,这男人还真是祸水。
五娘想起刚才拜别父母的时候跟他对视的那一眼,自己都看呆了,这男人平常日子就挺好看了,谁知道穿上如此俗气的大红婚服还能更好看,而且那气质丰仪,五娘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捂着良心说一句,自己确配不上如此美人儿,自己这不光门第高攀,身份高攀,就连脸都是高攀的,这样的人中龙凤能看上自己,属实算是一大奇迹。
正胡思乱想,不妨前面马上的人忽然回过头来,隔着花轿的帘子对上那双颇为熟悉的眸子,五娘吓了一跳,急忙一松手放下轿帘,仿佛听见了那男人一声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岔了,但外面人的议论声倒听的真切:“回头了,回头了,你们看见了没,侯爷刚回头看了后面的花轿,哎呦,这是有多稀罕啊,人在骄子里了,还得回头瞧瞧,不光回头瞧了,侯爷还笑了,笑了吗,我咋没看见,侯爷会笑吗,不是你小子眼花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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