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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一块儿去(1 / 1)

好在五娘喷的时候侧了头,所以都喷到楚越身上,也算没便宜外人,五娘忙伸手帮他摘了挂在肩膀上的一片茶叶:“对不住啊,实在没忍住,要不先回别院去换了衣裳再去。”

庆王道:“前面就到了,这时候回去换衣裳不白跑了,不如让付六回去拿一趟,到罗家店找个温柔合意的清倌人,服侍你更衣不就得了。”

楚越冷着脸道:“无妨,不用更衣。”

庆王这才松了口气,好容易今儿邀了这两位出来陪自己去吃花酒,眼瞅都到地儿了,再回去,岂不扫兴。

五娘忍不住道:“罗家店也有清倌人?”

庆王嗤一声乐了:“这话说的,哪家花楼没有清倌人,便那些混出名头的花魁娘子,也不是一上来就挂牌接客,谁不是从清倌人过来的,花楼的老鸨子精明着呢,这清倌人可是花楼的摇钱树,从前面吃花酒打茶围开始,清倌人出来坐坐便不便宜,更何况梳拢,那可是要一大笔银子,不过呢,若是五郎你这样名声在外的大才子,兴许老鸨子会愿意倒贴也不一定,只要你大才子再作首忆江南啊藏头诗的,那清倌人立马身价百倍,比给多少银子都划算。”

五娘咳嗽了一声:“殿下说笑了。”

庆王:“本王可不是说笑,前面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春华楼的桂儿姑娘,之前不就是清倌人,五郎你赠了她忆江南后,便直接跃升头牌花魁了,说起来,五郎既然帮她赎了身子,想必是中意的,为何不纳在身边,佳人解语红袖添香岂非美谈。”

五娘下意识瞄了他旁边的怜香惜玉一眼,心道,都跟你似的,身边都是解语添香的,也没见成美谈,不一样天天往花楼钻吗。

想到此道:“若把她纳在身边,王爷只怕来了清水镇,也看不着地道的歌舞戏了。”

庆王愣了一下失笑:“这倒是,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演的歌舞戏,唱的好,演的更好,令人不由便会沉浸其中,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啊,令人感怀,对了,有桩事还需跟五郎商量。”

五娘:“殿下吩咐。”

庆王:“说什么吩咐,本王与五郎一见相投,只可惜认识的有些晚,加之你又成了思齐的大舅哥,这关系辈分便有些不好论,不然本王便与你拜把子。”

五娘尴尬的笑了笑:“蒙殿下抬举,五郎属实不敢当。”

庆王:“没什么不敢当的,不瞒你,本王的母妃看你们那个石头记已经入了迷,本王出来的时候,母妃正举着石头记新出的图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呢,下个月母妃大寿,本王想邀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去京里为母妃演一场石头记,昨儿我去找了谭掌柜,谭掌柜言道,天香戏楼是天香阁跟黄金屋合着的买卖,故此,需得五郎你点头方可,也是昨儿本王才知晓,黄金屋竟然是你开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五娘:“殿下谬赞,五郎就顶了名儿,都是掌柜伙计们能干。”

庆王:“不管怎样,你发句话,若是翠儿桂儿姑娘去了,也算成就了本王一番孝心。”这都搬出孝心了,自己能不同意吗,本来谭掌柜就跟自己说过几次,京里的各大戏园子力邀桂儿翠儿去京里演歌舞戏,如今大观园已经开了,跟楚记工坊的合作也初步达成,这时候桂儿翠儿去京城巡演,正是好时机,既可大力宣传石头记,更可借着这次推出大批新品以及联名,如此一来对黄金屋,歌舞戏,楚记工坊都大有好处,当然好处最多,最赚的肯定是大观园。

而且,五娘自己也静极思动,想出去看看,自从穿过来,除了安平县她只去过祁州城跟清水镇,就连跟安平县相邻的安乐县都没去过。

再有,过几日书院便该考试了,招生考试,升舍考试,招生跟自己没什么干系,经过去年的试运营,书院的夫子们已经弄出了一整套招生流程,面面俱到的可怕,相比之下自己提的那些点子根本不够看,所以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人干才行,自己这个外行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至于升舍,自己这种程度,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升不上去,如果自己这样的都能升上去,必然是山长给自己的关门弟子开了后门,自己升个舍倒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让老师的一世清名尽毁,岂不成罪人,这种事坚决不能干。

既然不能升舍,想必老师也不会再强迫自己非上学不可了,毕竟外舍不还是教那些东西吗,再说,这都过一年了,自己什么德行,作为老师应该很清楚,想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太高的期许,更何况,自己都嫁人了,出嫁从夫,现在得听夫君的。

不过,楚越会不会答应自己去京城呢,这件事自然现在不能提,得回去慢慢讨论研究。

想到此便道:“殿下有所不知,天香戏楼虽是黄金屋跟天香阁合伙开的,但歌舞戏团里的人却也是占了股的,尤其桂儿跟翠儿,她们俩是天香戏楼的元老,也是台柱子,当初便说好,她们每人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且即便东家也不能勉强她们,需得问问她们的意思,可否请殿下稍待一两日,待我问过她们的意思之后再给殿下答复。”

庆王愣了愣:“难怪我觉着天香戏楼跟别的戏园子不一样,不说台上演戏的就是下面伺候茶水扫地的,都没一个懈怠偷懒的,原来都占了股啊,真想不到,五郎你小小年纪,不止满腹才华出口成诗,做起生意更是不容小觑,既如此本王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若能成行,本王必有重谢。”

五娘:“殿下客气了。”

说话到了罗家店,五娘还是头一回来罗家店,倒是桥对面的梨香院去过几次,想着不禁往桥对面望了过去,却见梨香院外虽然依旧亮着灯笼,只不过门前并没几辆马车,跟这边罗家店车马成行的热闹比起来,梨香院门可罗雀。

想也是,梨香院先是整了一出仙人跳,都惊动衙门过堂打官司了,谁还不知道,开花楼也是买卖,干买卖就得有诚信,靠着坑蒙额拐骗即便能红火一时,却断难长久。

更何况,后来梨香院又屡次得罪了石东家,石东家可不是没名没姓的,石记已经是大唐第一药行,石东家早已经是商界翘楚,得罪了他,差不多相当于把有钱的都得罪了,得罪了有钱的,便只能扒着有势的了,故此,前些日子才把庆王跟各位大人请了过去,本来是个大好机会,谁知又因幺娘的一时贪念全毁了。

明知道自己马上就成侯爷的大舅哥了,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两赎身银子,别说春香并非梨香院的红姑娘,便是当初的翠儿,桂儿,春华楼跟倚翠坊的老鸨子也没敢要这么多啊,明摆着就是想讹自己一头。

五千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但如今自己手里拿的出,且用这五千两银子给天香戏楼添一个台柱子很值,更何况还有附赠的好处,便是让梨香院在清水镇再也开不下去。<

看看如今这境况,五娘很是满意,从第一次去梨香院,五娘就怎么看怎么别扭,果然一出一出的幺蛾子,别看那个幺娘见了自己打叠起笑脸谄媚讨好,但五娘就是觉着她那笑容下面正酝酿着给自己使绊子呢。

五娘不信玄学,但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那个幺娘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不安好心的,时刻可能给自己使绊子的,必须尽早清除,绝不能给他们使坏的机会。

见五娘盯着桥对面看,庆王笑道:“梨香院只怕要关门了,前儿幺娘去找了本王,说要把梨香院盘出去,让本王帮着她寻个买主,话说上回本王来清水镇还是咱们书院毕业那会儿,这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如今本王在清水镇除了认得山长跟几位老夫子,其他一概不认得,她竟然来找本王帮她找买主,岂不是笑话。”

说着顿了顿道:“我明白她的意思,找本王是假,通过本王找思齐你求情才是真,幺娘那日的确做的过分了些,不过,她说了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买主,她愿意那日给春香赎身的五千两银子原封不动的还给五郎。”

五娘有些听不明白:“梨香院这样的地段难道会愁买主吗。”

庆王:“若无人干涉,想来应是不愁的。”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这五娘还能不明白吗,说实话有些意外,虽说幺娘那天讹了自己,的确很不痛快,也想让她的梨香院开不下去,却没想过连盘都盘不出去的程度。

梨香院不止地势优越,里面的房屋陈设,甚至后面的那个种梨花的暖房,也值大银子了,不如,自己买下来,用来种菜岂不便宜,如此一来,等到了冬天就不愁没有青菜吃了。

想到此,开口道:“殿下若肯做这个中人,梨香院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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