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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我牵着你(1 / 1)

两人从黄金屋的出来五娘见时间尚早,书院还没下课且不凉不热,便提议走路回去,楚越点头应允,付六让车夫赶了马车回去,他跟付九远远跟在两人后面,付九嘀咕:“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付六看了他一眼:“你明明很喜欢跟着公子。”

付九立马跟踩了尾巴似的:“谁,谁喜欢跟着她了,是,是侯爷让我跟着他的。”

付六:“要不我跟侯爷说我们俩换一下。”

付九:“还是别换了吧,你比我功夫好,侯爷更要紧。”

付六:“等到了京城,你需盯紧些,京里毕竟不是清水镇。”

付九倒是不别扭了,点点头,目光落在前面并肩走的两人身上,日头映着柳叶湖的水波穿过湖边的柳叶落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光影,一晃一晃明亮却不刺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两人在这样的柳荫光影中缓步而行,和谐美好,仿佛就该如此,很是般配。

般配?付九忽然回过神来,前面那个本该穿着绣衫罗裙的却穿着男人的袍子,戴着男人的头冠,这么亲密的并肩而行,弄不好别人看见还以为侯爷有那种癖好呢,哪里般配了。

五娘也不觉着般配,主要身边的男人太高,腿太长,即便为了照顾自己,走的不快,但他一步顶自己两步,他是缓步而行自己却得紧着倒自己的小短腿才能勉强跟上,本来自己提议走路回去,是想乘着这样初春的好气候,看看湖景的,可不是追着他小跑的。

走了一会儿累的她直喘气,索性停下不走了,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楚越也跟着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她问:“怎么不走了。”

这男人真是没眼力劲儿,看不见自己都累的喘了吗,还问怎么不走了,废话,这是散步吗,这是竞走,遂没好气的道:“累了,歇会儿。”

楚越莞尔:“不然,我牵着你。”

牵着走,当自己是马还是驴子,还牵着走,再说,牵哪儿,牵手啊,他们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在柳叶湖边儿散步,就算这会儿行人不多,也是有几个的,自己跟他这模样,还穿着大红衣裳的两个男人,牵着手走,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不过要是牵着他的确省力的多,正纠结的时候旁边有一家四口经过,瞧着像摆摊卖吃食的,丈夫挑着担子,前面是锅灶后面是板凳杂物,妻子背着框,手还帮着丈夫扶着担子,两个小子大的也就六七岁,小的三四岁,大的一手提着一个篮子,小的在哥哥后面跟着,嘴里一个劲儿喊哥哥,哥哥一脸不耐烦,却走几步便会停下来等弟弟,最后大概实在嫌弃弟弟走的太慢,便道:“你拉着我的衣裳。”

弟弟忙伸手抓住哥哥的衣角,哥哥还没好气的嘱咐:“抓紧了,别一会儿我走的快了你抓不住又要哭鼻子。”

弟弟听话的点头:“抓紧了,哥哥走吧。”

大的这才往前走,但步子却明显慢了,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弟弟,催促他走快些,要不就是抓紧了,一家四口走的远了,还能听见哥哥答应弟弟如果不摔跤,家去把自己攒下的麦芽糖给他吃。

楚越看向五娘,五娘顿觉不秒,忙着跳了起来:“走吧。”撂下话紧着往前走,脚下倒的飞快,生怕楚越会来一句,你也拉着我的衣裳好了,搁以前自己绝不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但自从两人成婚之后,见识过私下两人相处时这男人巨大的反差,五娘觉着,再肉麻的话再暧昧的行为对这男人来说也毫无压力。

他就是那种能冷着一张脸,说肉麻情话儿的哪一类男人,就算让自己叫他哥哥都不无可能,五娘都怀疑,他之所以经常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是为了掩盖脸皮厚的本质。

而且五娘发现今天提议散步非常失策,因为两人实在太显眼了,长得显眼,穿的更显眼,想忽略都不可能,路过的谁都会看他们几眼,刚那一家四口是因为不敢看,对于老百姓来说,衣着华美代表达官贵人,代表着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平安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所以从骨子里敬畏害怕,看见了下意识会避开。但清水镇除了普通老百姓还有学生夫子,除了祁州书院还有祁州学堂还有私塾蒙学,学馆。

清水镇的人,大概可以分为四大类,一类是花楼老鸨子姑娘龟奴打手,第二类是书院学馆学生夫子以及里面管事帮忙的人员,第三类是老百姓,基本都住在桃源附近,最后一类就是闲人,那些来放松的达官贵人,还有一些文人墨客。

因黄金屋的关系,寒门学子跟画手也来了不少,尤其打算下场乡试的几乎都在清水镇落脚,毕竟有钱赚,能写话本子的写话本子,写不出话本子就画图,照着话本子画成图,黄金屋一样收,还不一定要画的多精妙,差不多就行,还可以住在青云观,只要时不时帮着青云观抄写一些民间验方以及医药之类的古籍,不止能白住在青云观,还管饭,这对寒门学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故此现如今青云观的香火越来越盛,也有这个原因,毕竟人多了,自然就旺,况且还都是读书人,因为住进不少读书人,还都是准备乡试下场的,年纪跟季先生差不多,以前也有给人富贵人家作西席的,出身背景目标都差不多,自然就谈得来,为此,季先生死活都不搬回原来的小院了,冬儿没少埋怨,说季先生每天从书院回来就知道跟那些人混在一处,不是高谈阔论就是下棋吃酒,陪她的时候都少了,活脱脱一个闺中怨妇,不过,小两口的日子还是过的很幸福,牢骚不过是幸福生活的一部分罢了。

好像偏题了,拉回来说现在,总之,即便书院没下课,柳叶湖边儿上也是有人的,除了桃源上的农人,还有就是青云观的那些读书人,时不时便会来柳叶湖边儿走走,只要来的遇上五娘跟楚越穿这么骚包的,谁不多看几眼,不光看还议论,且随着越往前走人越多,毕竟离青云观越近嘛,不一会儿都开始指指点点的了,付六付九也跟着近了些,那些人看见付六付九虽不敢靠前,但嘴是人家的,人家说话还能过去堵嘴不成。

议论就议论呗,偏偏表情还格外暧昧,弄得五娘自己都觉着两人这么在湖边散步是有些不对劲儿,两个男的走在湖边,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个壮实一个柔弱,一个面容清冷一个调皮灵动,而且还穿的一样,一样的袍子一样的帽子,区别只是一个腰上挂的是玉佩,一个斜跨了个小书包,要说是兄弟长得又完全不一样,不是兄弟这么亲近,是什么关系还用说吗。

大唐虽说并不盛行男风,但小倌也不少,清水镇的象姑馆就有两家,天天也都是车水马龙,而且,达官贵人众多,可见好这个有的是,譬如罗三儿。

当五娘意识到路人把自己跟楚越看成那种关系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散步,连忙把腰上的扇子抽出来打开,半遮着脸,几乎小跑着回了侯府别院。

回来就把身上的衣裳换了,发誓以后再也不穿这么骚包的衣裳,刚换了衣裳,前面管事的就来禀告说白家的二少爷来了。

承远来了?五娘起身就要出去,却被楚越拦住了:“你就打算这么去?”

五娘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家常的袍子啊,遂道:“有什么不对吗?”

楚越目光有些沉:“以前你在花溪巷见白承远的时候,也穿的这个?”

五娘:“怎么可能,那时候我都是穿书院的襕衫,除了书院发的,二夫人还帮我做了两身,万府也送了,冬儿还给我缝了一件,出去外面就穿新的,在家就穿旧的,根本用不着穿别的。”五娘现在都觉着衣裳多了纯属累赘,襕衫就挺好的,清爽简单,以后这些花花绿绿的衣裳,自己一概不穿,免得被人误会是断袖,最可怕,她这身板气质,十有八九还会被误会成下面的,这种误会绝不能忍。

不过听了五娘的话,男人明显神色缓和了,眼里的冷意也退了下去吩咐梁妈妈:“去取襕衫来。”

梁妈妈哪敢不从,忙着去拿了五娘的襕衫帮她换了,还在侯爷的督促下把帽子换成了书院的生巾帽。

故此,在前面喝茶等着承远一看见五娘就笑了起来:“你这怎么倒像去上学的样儿,书院可都散学了。”

五娘倒是有些意外:“果然去了外舍就是不一样,承远都会打趣了,我可跟你说,少跟刘方他们学,那几个没一个好的。”

承远道:“你们的话怎么都一样。”

五娘:“怎么,刘方那小子说了什么?”

承远:“其实也没说什么。”他哪好意思说,刘方让他别跟五郎学啊,说五郎就会天天去花楼勾搭小姑娘,自己跟着五郎早晚学坏了。

五娘也没继续往下问,哼了一声:“胖子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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