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曲线救国(1 / 2)
五娘道:“连同那些地一起收过来的还有农庄,算下来有几十个庄子,种牧草自然要养牲口,正缺人手,你手下要是有人的话,倒是可以过来,那庄子周围都是咱们自己的地,随便盖房子,便是拖家带口也住的下。”
楚越心中一动:“你是说在那些庄子上养战马。”
五娘挠挠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想当然了。”
楚越:“不,你这个主意很好。”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在战场上战马的重要性,尤其跟别人作战,骑兵的多寡往往能决定一场仗的胜败,但皇上不喜欢打仗,更不喜欢养兵,甚至觉着当兵的都是白拿朝廷军饷,即便有自己的威势在,粮饷被截留克扣依旧不能杜绝,兵部如今已经是大唐最穷的衙门,祁州大营算是粮响最充足,战力最强的,战马却不过三千,只有三千匹战马,就算日以继夜教授骑射,能教出多少能上阵杀敌的,并非自己手下的能人少,是战马不够多。
五娘这个提议不止能帮着那些衣食无着的老兵,还能给兵营不间断的输送战马,这个主意简直两全其美,谁能想到这个个小丫头几句话就解决了纠缠自己数年的难题,或许自己之前还是小看这丫头了。
五娘道:“养马倒是不难,但这马从哪儿来却是大问题,你们大营里的战马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楚越:“白城有榷场,用来交易骡马牲口皮子等物。”
五娘:“那白城的榷场是属于大唐还是北人?”
楚越:“当年的白城之盟是把白城外六个州借于北人,但并不包括白城,按说白城仍属我大唐疆域,但朝廷只派过去了一个知府却并无驻军,最近的一处驻军大营距离白城八十里。”
八十里啊,那不就是几乎百里之遥了,真要是需要用兵的时候,等赶过来黄瓜菜都凉了,这就相当于也把白城拱手送给了北人,若不是怕引起众怒,估计当年仁德帝早就把白城也送给北人了,仁德帝还真是人才,只要朕这皇位坐的安稳,哪管他洪水滔天。
五娘:“不用说这位知府就是摆设了。”
楚越:“在白城势力最大的是白通。”
白通?五娘眨眨眼,这个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忽然记了起来:“就是上次在老道哪儿,老道请我们喝茶,用的什么冰河之水的时候,说有个找老道卜卦战事的那个白半城。”
楚越:“是他。”
五娘:“那他是北人还是唐人?”
楚越:“他父亲是唐人,一直在白城做生意,母亲是一位胡姬。”
五娘:“混血,那他是怎么混成白半城的。”
楚越:“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跟兄弟们,接手了家里的生意,靠着北人逐渐做大,成了如今的白半城。”说着顿了顿道:“他恨大唐也恨大唐的人。”
五娘:“这样,那从他手里买马肯定没戏了,除了他谁还能弄来战马?”
楚越:“罗家。”
五娘翻了白眼:“这个比从白半城手里买更没戏好不好。”
楚越:“也不尽然,罗家并非铁板一块,白城的罗家商号是罗家老二坐镇,这罗家老二比罗三儿聪明能力强,却也更贪。”
五娘:“这么说只要给罗老二足够的好处,就能弄来战马。”
楚越:“只要不是卖给大唐。”
五娘叹息,估计这是罗老爷的硬性规定,毕竟是北人的奸细吗,若是把北地的好马都卖给了大唐,练出的骑兵以后打赢了北人,他这个奸细是哪边的就不好说了。
五娘想了想:“那就拐个弯曲线救国,扮成别国的人,例如胡人去买,再分批运过来,这样是不是可行?”
曲线救国?楚越挑眉:“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让付七去办。”
五娘点点头,说起付七,有日子不见了,也知道查没查到罗贵嫔背后的高人,五娘也好奇是谁这么大本事,用药几乎要颠覆了大唐的皇权。
想起什么道:“不过这件事是瞒不过石东家的,毕竟药材基地是跟他合伙的生意,你说我跟他直接说好,还是循序渐进更好?”
楚越:“石大富能把一个石记药行做到大唐第一,绝不是简单人物,有些事不用多说,点一句他就明白了,若是不想掺和进来,自然会寻由头撤股,若不撤便是默许了。”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石东家自己衡量选择,上不上他这条船,这个五娘还真拿不准,毕竟以石东家的聪明阅历,只要自己一提,肯定就会想到是为什么做准备,这不是小事,干系一家子的性命,还有他费劲巴拉打拼下来的事业,不是能勉强的事儿。
这件事自己直接跟石东家说不合适,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在清水镇,还是得通过叶叔,叶叔跟石东家走的近,感情好,有些话也好出口,那明儿自己从花溪巷吃了晌午饭出来,就再去一趟黄金屋好了,毕竟后儿叶叔就要动身去安乐县了。
大概今天谈的话题有些沉重,睡下的时候,男人没像之前那么戏弄她,只是那么躺着,五娘却睡不着了,翻了两次身,旁边的男人道:“睡不着吗?”
五娘侧过头朝里看着他道:“付九说白城那边都种番薯,家家户户地窖里堆的满满的,真的吗?”
楚越:“北地苦寒,白城那边与北地比邻,冬长夏短,番薯这东西长得快产量高,正好接着麦子种,一般那边的百姓五六月间收了麦子便种番薯,上冻前收起来放到地窖里,冬天要是粮食不够吃了,可以用来果腹,你是吃的少,觉着好吃,若是顿顿当饭吃也就不稀罕了。”
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别说番薯就是山珍海味顿顿吃也腻了,却道:“难怪刚才你就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原来是在北地的时候吃腻了,你们也真是,吃腻了不会换个做法吗。”
楚越:“番薯除了蒸煮烤还能有什么别的做法?”
五娘:“这个你就是孤陋寡闻了,怎么没有,我已经写了做法给招弟,说不准这会儿已经做出来了,她答应做出来就给我送过来尝尝的。”
楚越:“招弟?那个桃源上的小丫头?”
五娘点头:“就是她,你可别小看她,当初我在桃源住的时候,教她认了几天字,她不光记住还会写了,拿着我留给她的书,去问住在桃源的夫子,竟然给我写了一封信,你说她聪不聪明。”
楚越:“认字倒不奇怪,不过能写信,必是有人教她。”
五娘撑起半边身子道:“你怎么知道的,是杜老头教她写的,那老头儿一听要给我写信,让我去看看她家的茶棚子,竟然手把手的教了她,这老头儿就是见不得我闲一会儿。”
她这么趴着撑起半个身子说话,头发便散了下来,加上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脑袋还动来动去的,发梢不时便会扫在楚越脸上,痒痒的,香香的,像是有只小猫在他胸口里抓啊抓的,抓的他想把小猫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自然不可能,小猫还是个猫崽子,这会儿若是下了嘴以后便没的吃了,楚越伸手去抓她的头发,不想发丝顺滑,从他指缝里滑了过去,竟抓空了。
不过五娘却意识到了两人这样有些不妥,伸手把自己头发拢在耳后道:“时辰晚了,该睡了。”翻身躺好,脸还朝向了外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些热。
转天一早五娘洗漱用了早饭便出门了,后面跟着黑着脸的付九,五娘决定走过去,毕竟侯府的马车太招摇,坐着有压力,而且从小道过去近的很,如今又是初春,风和日丽,走路比坐车更舒服。
而且还能逗着付九玩,有意思的很,五娘就喜欢看付九别扭,明明很关心自己,嘴上却从没有一句好听的话,不过,他还是斗不过自己,因为不管他说什么,自己从来都当成耳旁风,但自己几句话却能气的他七窍生烟。五娘今儿穿的书院的襕衫,跟那些路上的学子一模一样,也就没人特意注视她了,比昨天可自在多了。
到了花溪巷从白家这边进去,万老爷两口子昨儿下午就动身走了,走的很是匆忙,估计是万府出了什么事儿,毕竟从送亲那天开始,就没见过二娘四娘,三娘送去了庄子上,她知道,但二娘跟四娘应该在万府,来清水镇观礼可是难得露脸的事儿,二娘四娘不可能不来,没来只能说明来不了。
若之前自己还是怀疑,那自己便宜爹跟白氏这么匆忙赶回去,就基本坐实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儿,肯定不是好事儿。
五娘一进院门,舅老爷跟二夫人带着承远就迎了上来,经过自己昨儿天的一通大道理,承远倒是自然多了,不然现在肯定因为舅老爷跟二夫人对自己的热络觉得羞愧,这孩子就是太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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