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打嘴架<(1 / 1)
淫贼?别说五娘,就是上面的仁德帝都尴尬了,罗尚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庆王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罗尚书。
即便皇上身边正在暗中打量五娘的福宁殿大总管吕贵儿也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罗尚书一眼,心道,罗大人自来是个精明人,平日在皇上跟前儿奏对都是轻易不开口,谁能想到看见万五郎竟如此激动,像那街上的泼妇一般破口大骂,不过骂淫贼是不是过了?
就算正抹眼泪的罗贵嫔手上的帕子都顿了顿,瞄了上面的仁德帝一眼,继续抹泪。
而五娘就好像没听见罗尚书的话一样,依旧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这种态度更惹得罗尚书大怒:“万五郎,你别以为有定北侯护着,就能胡作非为,这里可不是清水镇?”
五娘依旧不搭理,罗尚书气的满脸通红,浑身发抖,那样子好似马上就要厥过去一般,仁德帝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道:“五郎,此事干系罗家小姐清白,你还是解释一下的好。”皇上这句话亲疏立见。
按说,罗七娘是罗贵嫔的亲妹子,比五娘这个同门师弟近的多,可皇上却直接称呼五郎,称呼罗七娘罗家小姐,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他偏向哪一边儿。
罗贵嫔手里的帕子都放了下来,抬头看向上面的仁德帝,但仁德帝根本不看她,罗贵嫔脸色白了白,罗尚书多精明,也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别说万五郎没真对七娘做什么,即便做了,皇上若不帮忙做主,罗家还能强逼着万五郎娶七娘不成。
而皇上偏帮万五郎一边就意味着三皇子已失圣心,罗家再怎么折腾,皇上也不会立三皇子为太子的,罗尚书不禁瞥了大女儿一眼,暗道,到底是女人,再有手段心机,一旦遇上情爱也会犯糊涂,跟她娘一个样儿,竟然想凭着昨儿的事成就七娘跟万五郎的婚事,进而拉定北侯站在三皇子这边,简直异想天开,弄到现在骑虎难下,又当如何。
皇上开口了,五娘自然不能再装聋作哑,方抬头看着对面的罗尚书道:“敢问罗大人,五郎是如何诱骗玷污贵府千金的?
罗尚书指着他身子都有些抖:“众目睽睽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五娘:“那还请罗大人告知,都有谁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罗尚书:“你装什么糊涂,昨日在天合园外,庆王殿下跟定北侯都在。”
五娘点头:“哦,既然这两位都看见了,侯爷就不必问了,说了尚书大人也会觉着是护短,那就问问庆王殿下好了。”说着对庆王躬身一礼:“殿下,昨儿在天合园外可是看见了小民诱骗玷污罗家千金?”
庆王摇头:“这倒没有。”
五娘又重新跪下,对上面的仁德帝道:“五郎虽是一介升斗小民却也是读书人,老师常言读书人名声最重,纵然罗尚书位高权重,如此造谣诬陷,小民也要一争长短,请皇上为小民做主。”
罗尚书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你,你这是颠倒是非。”
五娘却不理会他,只是道:“请皇上为小民做主,以正天下读书人清名。”
仁德帝头更疼了,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了不成,一句一个升斗小民,一句一个读书人,她是要把罗尚书活活气死在福宁殿吗。
庆王听了差点儿笑出来,却忙忍住,暗道,这罗尚书真是老糊涂了,就抱了一下,还是他家闺女主动,却跑到皇上跟前儿告五郎诱骗玷污他家闺女的清白,明摆着是想赖上五郎吗。
五郎的嘴却更毒,好家伙,直接反过来说罗尚书造谣诬陷,还把这事儿跟天下读书人的清名挂上了,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罗尚书,本公子不怕你这老家伙,你那闺女乐意找谁找谁去,甭想赖到本公子头上。
大概气到极致,罗尚书反倒冷静了下来,哼了一声:“你万五郎一个白身,凭什么代表天下读书人,真真笑话。”
五娘道:“小民不知,何时读书人也有门槛了,白身如何,小民虽是白身,却也读了不少圣贤书,知礼法识规矩,怎么就不是读书人了。”
罗尚书:“我何时说你不是读书人了,我是说你一个白身不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五娘:“敢问尚书大人,何人才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罗尚书怔了一下,心道,这小子刁钻,天下读书人虽多,可要说大唐公认能代表读书人的也只有两位,一位便是寒门出身,高中金榜曾位极首辅的王珪,而万五郎可是王珪的关门弟子,若自己说王珪能代表天下读书人,岂不正中这小子下怀。
第二位是累世书香之族翰林府的方大儒,方大儒为人清高,却地位超然,翰林府更是大唐第一清贵之家,跟朝中官员极少有来往,更无交情。
想到此开口道:“若说能代表天下读书人的自然是翰林府的方大儒。”
罗尚书话音刚落,对面的定北侯淡淡道:“方大儒昨日才让人送了字帖过来,督促五郎练字。”
定北侯一句出口,殿里的人神色各异,皇上:“此话当真?”
定北侯:“不敢欺瞒皇上。”
罗贵嫔开口道:“闻听方大儒极少出门,也不与朝中官员走动,且是我大唐第一书法大家,纵然皇上登门求字尚不可得,万五郎刚来京才几日,如何会认识方大儒?”
罗贵嫔却不理会定北侯而是对上面的仁德帝道:“皇上明鉴,臣妾只是心中疑惑罢了,并无他意。”
仁德帝摆摆手:“五郎,朕也好奇你是如何认识方先生的,并能得他指点?”
五娘神色明显有些尴尬,却也只能道:“回皇上,小民是在河边卖豆腐脑的摊子上认识的老先生,那时小民还不知老先生便是翰林府的方大儒,过后因老先生帮大观园题写了匾额,侯爷说小民当登门致谢,可小民听说这位老先生脾气古怪,极不好相处。”
说着顿了顿道:“老师都吃过闭门羹,小民哪敢贸然前去,赶上天合园上演歌舞戏,便给老先生下了张帖子,邀老先生去天合园看戏,想着若是老先生来了,小民当面致谢,也算还了人情。”
仁德帝问:“先生去了?”
五娘点头:“来是来了,就是嫌那帖子上的字难看,然后昨儿让人送了字帖去侯府,让我每日比着描十篇大字交给他老人家,这不是小民胡说,今儿在天合园,这位德顺公公可是亲眼看见小民交的课业。”
仁德帝看向一边儿的德顺问:“你看见了?”
德顺儿忙道:“回皇上话,今日奴才领了皇命去天合园召五郎公子进宫问话,去了才知道,那兰室里跟五郎公子一起看歌舞戏的是方家老爷子,奴才不敢进去打扰,一直在外面等到散戏,给老爷子见了礼,然后老爷子便让五郎公子交课业,五郎公子遂把一叠写好的字给了老爷子,老爷子接了却没看,卷成了筒拿着,奴才猜着是打算回府看,再然后便跟五郎公子道,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让我老人家大老远去找你合适吗,你小子识相些,明儿去接我一趟,免得我老人家费腿脚,上了年纪,累不得了,也别弄马车,就弄头驴子吧,我坐着,你牵着正好。”
这德顺还真挺有表演天赋,模仿起老爷子说话不光一字不落,就连语气都不带差的,就好像老爷子就在跟前儿一样。
庆王忍不住看向五娘:“五郎,你小子行啊,方老头可难搞的很,都让你小子拿下了,这要不是知道方学士没生闺女,本王都以为方老头要招你当他的孙女婿了,快跟本王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哄的老头子对你这么另眼相看的。”
看起来皇上跟庆王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颇为纵容,在福宁殿皇上跟前儿都能如此嬉笑调侃。
五娘:“殿下千万莫胡说,小民这样诱骗玷污尚书千金清白的淫贼,哪敢肖想翰林府千金。”五娘把淫贼两个字说的格外重,在德顺那些话后面说出来真是十足讽刺。
翰林府方家是大唐一等一的清贵门庭,可以说方家就代表着大唐的道德底线,方家的老爷子更是方家的定海神针,方家老爷子指点一个淫贼书法,这不是笑话吗。
德顺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正好给五娘做了最强背书,就算没在场的,就凭老爷子的语气态度,也能知道,老爷子真是把万五郎当成了孙子辈儿看待了,不,应该说,就算老爷子对他的亲孙子也没见这么亲切过,毕竟翰林院的小方大人经常挨祖父手板可是人尽皆知的佳话。
故此,这会儿五娘才自己提起罗尚书给自己扣的罪名,不是认了,而是没人会相信,五娘越说,别人反而越会觉着罗尚书是无理取闹。
果然,皇上开口道:“罗爱卿,五郎虽年纪小,却是太傅亲自教导,即便有些顽劣,喜欢吃花酒,确也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行,此事只怕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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