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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摘星楼(1 / 2)

晚上回侯府吃过饭五娘提起此事,楚越道:“北人此次来大唐确是为了和亲而来,皇上已然下旨,明日晚间在摘星楼大摆夜宴招待北国使节,满朝文武不可缺席。”

五娘:“皇上不是连朝会都停了吗,能招待北国使节?”

楚越:“有千年老参汤顶着,撑一个两个时辰应不成问题。”说着看向她道:“罗尚书今日上了奏折,请皇上为罗七娘赐婚。”

五娘一惊:“他不是想让七娘去北国和亲吧。”

楚越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你觉得不好?”

五娘想了想道:“目前的形式来看,七娘去北国和亲对她来说反倒是一桩好事,皇上虽未治罪罗贵嫔跟罗家,也只是为了牵制你暂时隐忍,就凭罗贵嫔勾结庆王给皇上下毒,皇上就绝不会饶过罗贵嫔,更不会饶过罗家,而且,你也不会放过罗家,所以罗家倾覆不过早晚,若七娘能在罗家倾覆之前离开,至少能保住命,更何况,罗家本就是北国的暗棋,七娘去和亲,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楚越:“你倒是一心为她打算,只不过她却不一定领你的情。”<

五娘:“我不要她领我的情,她虽姓罗却跟罗家人不一样,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楚越:“小姑娘也有长大的时候,你不让她领你的情,也不在乎她恨你吗。”

五娘:“恨就恨呗,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楚越:“你倒想得开,明儿你若还去玉虚观得早些回来。”

五娘:“明儿不是皇上在摘星楼摆宴招待北国使节吗,我早回来做什么?”

楚越:“皇上下旨,满朝文武不可缺席,两位皇子都得去,更何况你这个皇上钦点的上书房行走。”

五娘:“我这个上书房行走不就是个名头吗?”

楚越:“名头也一样,而且,只怕明天皇上还会让你作诗。”

作诗?五娘大惊:“不是召见北国使节吗,怎么又扯上作诗了?就算作诗,那么多文官大臣,翰林院学士,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干嘛让我作诗?”

楚越:“怎么,我们风流才子万五郎还怕作诗?”

五娘没好气的道:“作诗又不是吃饭,张开嘴就行,”说着小声问:“要是皇上让我作诗,可我作不出来会怎样?”

楚越:“倒也不会怎样,就是当着北国使节,有些损我大唐的国威罢了。”

五娘:“这还叫不会怎样。”

楚越见她眉头都皱了起来,一副愁的不知该怎么办的样儿,勾了勾唇道:“你若实在作不出,我可以帮你。”

五娘大喜:“你是说你能替我作诗?”

楚越摇头:“我并不善诗赋。”

五娘泄了气:“那你怎么帮我?”

楚越:“我虽不善诗赋,却曾得了一首好诗,外人并不知晓,可拿来一用。”

五娘:“那快拿出来。”

楚越去那边的粉彩大缸里取了一个卷轴过来递给她,五娘狐疑的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位顶盔掼甲的少年将军,手执长剑,英武不凡,旁边有四句题诗,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五娘愣了愣:“这诗我记得,叶叔跟我说诗让苏家人买走的,怎么会在你这儿,哦,我想起来了,叶叔说苏家买这首诗是为了给定北侯送礼,既如此,苏家肯定知道,若我明儿拿来用的话,被苏大人当面戳破,搞不好皇上要治我一个欺君之罪,我这条小命不就交代了。”

楚越道:“苏家人并未见过此诗?”

苏家人没见过?五娘眨眨眼,忽然回过味来道:“当初在清水镇是你借着苏家人的名头跟叶叔买的对不对?你买这首诗做什么,还花了那么多银子?是知道我想开铺子缺本钱,想帮我?”

楚越:“倒也不是,叶文胜当日在清水镇放出风声说要卖一首绝世佳句,是写从军征战的,我只是好奇是怎样一首从军征战的诗,便让人去买了,的确堪称绝世佳句,当日以为此诗出自你二哥之手,后来方知是你作的。”

五娘心道,这种从军的诗哪是自己能作出来的,当初不过福灵心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首罢了,她一直怀疑是自己穿到这儿来,系统自带的外挂,不然就她的水平,至多就能想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种从军的诗,看都没看过,怎会忽然冒出来。

说到这个,好像许久没用那个口令了,要不明儿试试,万一灵验,就可以不用这首诗了,毕竟这首诗虽说豪气壮志,可场合不对,明儿可是仁德帝召见北国使节,是为了两国和平共处,虽然都知道北人的狼子野心,但仁德帝一贯主和,自己若是作这样一首诗,岂不有挑衅之嫌,纵然仁德帝碍于楚越不会治自己的罪,也破坏了宴席的氛围,实在没必要。

当然,如果那个口令不管用,自己也只能用这首搪塞,拿定了主意把画上诗在心里记诵了两遍,确定记住了方把画收了起来。

自从仁德帝痴迷道法,例行的朝会都停了,就连过年时的宫宴也只是匆匆露一面便回了福宁殿,像这样亲自出来坐镇且下旨让文武大臣不可缺席的宴席属实难得。

故此,今日的摘星楼简直跟上朝一样,文武百官来的格外齐全,个个按照品级着官服,五娘一下马车入目皆是朱紫两色,五娘这个皇上钦点的上书房行走,并无品级也没官服,这样的场合穿那套乌金的袍子不大合适,故此穿了书院的襕衫,毕竟他这样没有功名的白身,也就前任首辅如今祁州书院山长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能勉强拿出手了。

不过,一众着朱紫的朝廷大员里冒出一个穿襕衫的,想不扎眼都不可能,故此,五娘一出现在摘星楼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毕竟太与众不同了。

好在她是站在定北侯身边,定北侯的冷脸这时候非常有用,即便自己再引人注目也没有上来找茬儿的,就算最事儿的御史言官,对于五娘既不和礼法也不合规矩的出现在这儿,皆有志一同的选择忽视,甚至还有过来打招呼的,譬如周御史,他儿子周放是自己书院外舍的同窗,也就是狐朋狗友,不光打招呼还邀自己得空去周府做客,亲切的亦如长辈。

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啊,自己当初在清水镇跟外舍那些纨绔打成一片,实在太明智乐,如今这摘星楼的大臣,有一半自己都能称一声世伯,剩下的一半忌惮定北侯的威势,不敢来找不自在,故此,她这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小民,站在这摘星楼,明明不合规矩却没一个人质疑,更没人找茬儿。

正想着却见刘侍郎黑着脸走了过来,五娘心里琢磨,难道是因为当日太妃寿宴,自己吓唬他老婆的事儿,这些日子逮不着自己,今儿终于有了机会,便要过来找自己算账?

不过礼数还是要的,毕竟是刘方的老子,五娘躬身行礼唤了声刘世伯。刘侍郎看了她一会儿方开口道:“那日拙荆从太妃寿宴回来便病了,至今也不见好。”

五娘心道果然是来算账的吗,遂道:“世伯若不嫌弃五郎医术不精,明日五郎可去侍郎府给夫人瞧瞧。”

刘侍郎没好气的道:“你小子若是去的话,只怕拙荆的病更好不了了。”

五娘无辜的道:“那,世伯想与五郎说什么?”

刘侍郎:“我是想跟你说说刘方,那小子不打算在清水镇待了,想从军,你跟他是好哥们,比我这个老子更知道他,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五娘想了想道:“书院的课业他根本不感兴趣也学不好,反倒是骑射功夫极为出挑,他一直想从军,也适合从军,只是碍于侍郎府庶子的出身,并不受家族重视,才一直跟个纨绔似的混日子,但刘兄并非混吃等死的纨绔,他有抱负,有自己想去做的事儿,若世伯真心为他打算,不如让他去军中历练,将来若有机会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即便他是庶出,也是刘氏一族的子孙,若能出息,也是给刘氏一族光宗耀祖了。”

刘侍郎点点头:“你的确见识不凡,也的确是那小子的好友,不是天天跟他一块儿去吃花酒的狐朋狗友。”

五娘咳嗽了一声:“五郎多谢世伯夸奖了。”心道,刘方这爹还真是跟刘方一个德行,有时候性子直的让人恨不能捶他。

刘侍郎忽然又道:“你也不小了,尚未定亲,年纪跟小女倒也合适......”

这话题可不对劲儿,刘方的爹不会想把他那女儿嫁给自己吧,就他那闺女,别说自己不能娶妻,就算能娶,也绝不会娶她,看她娘就知道了,以后指不定也是个母夜叉,谁娶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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