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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命题作诗(1 / 1)

库莫奚几句话众大臣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五娘,却见这位北国使节嘴里的万大才子,正鼓着腮帮子,眼睛溜圆瞪着对面的库莫奚,那样子像个在宴席上偷吃被大人抓住的皮小子。

众人不觉莞尔,五娘紧着嚼了几下,才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又灌了楚越递过来的半碗茶方开口道:“刚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还有,库大人千万可别说我是什么书院学子中的佼佼者,你这么替我吹嘘,我倒没什么,可要是拉低了书院学子的水平,等回清水镇的时候,山长得活劈了我,我就是个书院外舍垫底的旁听生,都不能算书院的正经学生,咱们吹嘘归吹嘘,好歹也得靠点儿谱不是。”

周御史忍不住笑道:“这小子的一张嘴合该来我御史台啊。”

许尚书:“你想得美,这小子聪慧过人,遇事机敏,善于拿捏对方的心理应对反击,最适宜审案,应该来刑部。”

周御史:“你刑部成天查案审案,岂不埋没了这小子的好口才,还是御史台更合适些。”

许尚书:“刑部合适。”周御史:“御史台更合适。”

两人你来我往竟是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得亏这是摘星楼国宴,若是别处,估摸都能动手了。

方翰林咳嗽了一声:“五郎是家父的学生,按照辈分算是本官的师弟,若将来入仕也该入翰林院。”

许尚书跟周御史彼此对视了一眼,方大人品级在他们之上,不好出言反驳,但心里却不服,方家的老爷子不过就指点五郎练了几天字罢了,怎么就成学生了,还入翰林院?,谁不知万五郎最不喜念书,他正经老师,前首辅兼太傅如今书院的山长大人可是亲口下的评语,聪慧跳脱顽劣不受教,已经放弃督促他读书了,翰林院里都是书呆子,烦都能把五郎烦死,所以方大人惦记也是白惦记。

刘侍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看你们都别争了,争了也没用,听我家的孽障说,五郎这小子说了,此生就想开铺子做生意,泡妞吃花酒,仕途是不入的,现如今这个上书房行走,还是皇上硬塞给他的,要不是实在推不掉,今儿这摘星楼夜宴,可见不着他的影儿,不过,这小子也真奇怪,刚北国使节要跟他比算学倒一幅奉陪到底的样儿,怎么一说作诗就推三阻四,就凭他的诗才,随便两句儿不就把这北国姓库的秒了吗。”

方翰林摇头:“这作诗不是算学,算学若天赋高,便能一通百通,作诗却是要从心而发,直抒胸臆方得佳句,若只是合着律令韵脚勉强做出来,便失了诗赋咏天地舒胸怀的真意,成了生搬硬套,即便合律押韵,亦不能称佳句,故此,这作诗比刚的算学更要难的多。”

刘侍郎被方翰林这一番话说的脑袋都晕乎了,眨眨眼,心道,怎么个意思?不是说万五郎能出口成诗吗,这作诗可是他拿手的本事,怎么就难了。

却见许尚书跟周御史都认同的点头,可见方翰林不是胡说的,刘侍郎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对面的北国使节一席。

库莫奚对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数家珍,尤爱诗赋,他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常作诗,甚至还把自己作的诗弄成了诗集,有事没事便拿出来看看,颇为得意,当然,那是在万二郎万五郎的诗没传到北国之前,当他看了万二郎万五郎的诗后,便觉自己那些得意之作是垃圾,索性一把火都烧了,免得贻笑大方。

这次来大唐出使,便打算跟仁德帝商谈好和亲跟北国学子去祁州书院上学之事后,便亲自带着学子们去清水镇,一是办理北国学子们的入学事宜,再一个便是想见见万家两位才子,与他们交流交流诗赋,顺便跟万五郎这个黄金屋的东家谈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石头记弄到北国售卖,再有,他还想找机会拜访一下那位写出石头记的芹溪先生。<

却没想到万五郎在京城,虽说刚这万五郎搅合了北国学子去书院进学一事,却正因亲眼见识了万五郎的算学水平,库莫奚切身的感受到了北国与大唐的差距,便更迫切的想知道,令五郎才名远播的诗赋又是何等惊人。

故此,对于五娘看似自嘲实则讽刺自己的话语,并不恼怒而是道:“便如万才子所言,垫底的算学都令我北国使节大开眼界,便更要见识见识万才子被广为赞誉的诗才了。”说着顿了顿道:“若万才子一味推托,难道是江郎才尽了。”

库莫奚这句话说的真够损的,若五郎今儿不作诗,或作的诗不如之前的好,想必明儿一早,京城最大的头条新闻就是,万才子江郎才尽,摘星楼折戟沉沙。

他奶奶的,这个库莫奚真是深谙人心,几句话就让五郎不得不作诗,而且还不能作的比以前的差,不然,立刻就会有人说他江郎才尽。

五娘其实不在乎什么才不才尽的,就这个风流才子的名声,谁乐意要谁要,她巴不得甩出去呢,却不能是今儿,不能在这摘星楼。

今儿是仁德帝召见北国使团的国宴,库莫奚是北国使团的头儿,他还是北国大单于座下第一谋士,不论是在北国还是大唐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既然跟自己对上,那么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便不止是书院还是大唐,国与国之间的对峙比拼,若是落了下风,说不准明儿自己就从人人称羡的才子变成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臭狗屎。

即便前面自己在算学上占了上风,若作的诗不如人意,也一样会被说江郎才尽,毕竟自己这才子的名声就是因为诗得来的。

在众所周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赢了北人,只能说是惊喜,可若是在自己擅长的诗赋一道上表现平庸,前面的惊喜也就没人再提了,这是人们的普遍心理。

虽说自己所谓的擅长诗赋是白嫖的结果,但别人又不知道,所以这诗今儿她不仅要作,还得作好,若再推托,不用库莫奚,仁德帝都不能答应。

正想着,便听上面的仁德帝开口道:“五郎既然北国使节想跟你请教诗赋,你也别推托了,趁着今日摘星楼这漫天星辰,明月清风,便随意赋诗一首吧。”

五娘在心里问候了仁德帝的祖宗十八代,你姥姥,狗屁的漫天星辰,明月清风,还随意赋诗一首,你当作诗是喝茶水呢,张嘴就行。

而且,点名作诗就作诗呗,你还命题,这明月清风,漫天星辰,跟昨儿楚越给自己的那首,真是

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自己若是用了昨儿那首搪塞,即便那首诗也是传世佳句,却不应景,也有些牵强。

可不用昨儿那首,就得自己来,自己来的话便只能指望外挂,让她自己想就算想一百年也没戏。

五娘觉着自己得搞一下氛围,作了一首诗后就得赶紧撤,不然,以库莫奚得寸进尺的德行,弄不好一首诗作出来又让自己作第二首第三首,只要把高度上升到两国邦交上,就不得不顺着他的节奏走,岂不麻烦。

有道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以,只有自己撤了才是根本解决之道,可怎么撤却是个问题,总不能说自己不舒服吧,太假了,而且刘太医就在这儿呢,自己若说不舒服,仁德帝若让刘太医给自己看看,不就穿帮了,就算刘太医跟自己关系好,也不敢欺君啊,这可是全家掉脑袋的罪过。

不能托病便只剩下一招儿了,五娘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那酒壶是玉的,还是那种顶级的羊脂白玉,刚才宫女拿上来的时候,五娘就盯着看了老半天,在心里估了估价儿,这样的成色,做工如此精细的羊脂白玉壶,怎么也得值个上千两银吧。

酒壶里是大唐的金风玉露酒,据说是仁德帝亲自赐名,估摸是跟哪个妃子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喝的,一上头就赐了这么个名儿,听着都香艳,却成了大唐的国宴用酒,可见这位仁德帝有多随性。

看着桌案上的金风玉露酒,五娘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来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省却人间无数,只可惜只冒了这两句,前面后面一概不知,而且,这两句比酒名更香艳,在国宴上说出来,属实不妥,直接pass。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五娘咬咬牙,伸手抄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就往嘴里灌,那个豪爽的劲头子,着实惊呆了摘星楼的一众文武大臣。

旁边的楚越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拦她,刘侍郎倒是高兴了,大声道:“到底是我大唐的儿郎,虽说瞧着弱巴巴跟个姑娘似的,喝起酒来就是豪爽,不过,不是说作诗吗,怎么喝上酒了。”

旁边的周御史道:“你懂什么,举凡才子都是喝醉了才气最盛,五郎如此,想来胸中已有佳句,借着酒劲儿吟诵出来方能直抒胸臆,大快人心。”

刘侍郎:“你就直接说,醉了才能作诗不得了,罗里吧嗦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周御史懒得搭理他,一个武夫哪能懂他们读书人的风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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