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当然喜欢(1 / 1)
老爷子啜了口茶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尤其男女之间,你若果真对她无意,便得快刀斩乱麻,一时说对她无意,一时又心软的帮她,牵牵挂挂的可就没个完喽,这罗家姑娘今儿来堵你,便是你给她留了念想,她爹要把她嫁去北国和亲,她既对你有念想,自然要最后搏这一搏。”
五娘:“搏什么,难道她想让我带她私奔不成。”
老爷子放下茶盏,伸手在她额头拍了一下:“胡说,读书人怎可行此苟且之事。”
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噘嘴:“那她来堵我做什么?”
老爷子:“这姑娘一旦陷进情里便容易执拗,执拗起来就喜欢钻牛角尖儿,纵然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也想要个结果,她今儿跑来堵你,不过就是想试试你心里有没有她罢了。”
五娘苦着一张脸:“实话跟您老说,七娘跟她爹她那几个哥哥不一样,这姑娘天真善良,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但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作为朋友,她来找我,我当然会帮她,可我帮了她,她又觉得我对她有意,让我跟她说狠话吧,我又不忍心,毕竟这小姑娘最近过的不太好,我再说狠话,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老爷子:“那就把你的想法跟她说清楚好了,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这丫头若如你说的一般善良,应该不会为难你,这世上的好多事儿,其实都是人们自找的,尤其男女之间,你猜我,我猜你,就是不说实话,才有了诸多误会遗憾,若早些直白的说出来,你便无情我便休,岂不干脆。”
五娘站起来躬身对着老爷子行了礼:“五郎受教了,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还不算太笨,去吧,别磨叽,办完了你的事儿,也好去吃玉虚观吃晌午饭,这几日去吃素斋的人又多了好些,得赶着去,晚了只怕就没得吃了。”
五娘:“您老尽管放心,我已经跟玄清说好,让他帮我们留几份,再晚也有的吃。”
老爷子笑了:“那玄清年纪虽小道心却坚,你是怎么哄的他留斋饭的。”
五娘嘿嘿一乐:“这个吗,一会儿马车上跟您说。”说着出了兰室,去见罗七娘了。
在外面不得说话,昨儿摘星楼夜宴过后,如今她这万大才子的名声可是叫的更响了,前面那么多来堵她的,指不定就有跑去后门的,毕竟谁也不傻。
这要是让人看见自己跟罗七娘在一块儿说话,明儿不定又传出什么新闻呢,毕竟现在自己跟定北侯的绯闻还在,若再传出跟罗七娘私会,岂不乱了套。
五娘便决定把罗七娘叫进来说话,反正这会儿已经散了戏,天合园的单间都空了出来,五娘让吴掌柜去请了罗七娘进来,就在对面的梅室跟她说话。
不大会儿功夫罗七娘便带着六月来了,五娘冲罗七娘笑了笑问:“喝不喝茶?”
罗七娘摇摇头:“不喝。”
五娘:“那坐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父亲请旨让你去和亲的事儿?”
旁边的六月哼了一声:“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五娘眉头一蹙,脸色沉了沉看向六月:“你出去。”
五娘这一沉脸,六月便不敢造次了,她其实知道五郎公子看似没什么架子,实则是不想跟自己一个丫鬟计较,可不是没脾气,能把生意做得这样好,还被皇上钦点了上书房行走,哪可能是个没脾气的呢,只不过把七小姐一个人留在这儿,又有些不放心,遂看向罗七娘。
罗七娘道:“你去外面等吧。”六月这才出去。
六月一出去,梅室就剩下他们两人,罗七娘坐了下来,往对面看了一眼,对面的老爷子正在哪儿一边儿喝茶,一边儿翻五娘今日交的课业,十篇大字。
罗七娘道:“方大儒的墨宝一字难求,翰林府更是清贵门庭,方翰林父子也从不与朝臣来往应酬,父亲曾多次登门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
五娘:“皇上去都吃了闭门羹,罗尚书被拒之门外,也不算丢人。”
罗七娘:“从我在清水镇第一次见到你,便觉你跟别人不一样,可那时候我只是觉着你不一样罢了,后来我去找你,你故意带我去吃街上的汤饼,后来又去工地儿,我就知道你心里其实是烦我的,想把我赶走,我那时其实也想走来着,可你却因我没吃那汤饼,怕我肚子饿,又带我去吃了瑞姑做的鱼汤面,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五娘心道,得,被发好人卡了。
小姑娘眉头紧锁,神情却又像说什么高兴的事儿,是欢快的,声音却又有些幽怨:“外面的人都以为我被父兄宠爱,宫里还有个得宠的姐姐,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实都是假的,父亲哥哥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姐姐得宠,皇上把姐姐禁足在承泰殿之后,他们就变了嘴脸,对他们来说我这个罗家的七小姐如今唯一的价值就是去北国和亲,我的亲生父亲,同父异母的哥哥们,从来不会为我着想,他们想的就是怎么能让罗家不倒,五郎,我活了快十四年了,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世上真心对我好的大概只有你一个,可你对我好,却又不愿意娶我,你说有苦衷,可你的苦衷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说着小姑娘猛地抬头看向五娘,目光灼灼:“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找你逼婚的,我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就要去北国和亲了,这一去山高水远,只怕此生都不能见了,故此,我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小姑娘还真是长大了,这是必然的,没有谁会永远天真,罗贵嫔失宠,没了姐姐的庇护,她在罗府的日子可想而知,尤其她父兄本来就不是好鸟,就像她说的,如今对罗家父子来说,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去北国和亲,一个备受宠爱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人心酸,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人的境遇总不可能一成不变,幼苗经了风雨才能长成大树,早些领略人情冷暖也是好事。
五娘道:“以前我对北国知之甚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群烧杀抢掠的野人,但昨夜摘星楼夜宴,倒是让我对北国有了很大改观,那个库莫奚对我大唐的经史典籍圣人之言,信手拈来,其在这方面的造诣甚至丝毫不逊于书院的杜老夫子,而且,他还会算学,侯爷说库莫奚是北国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是大单于座下第一谋士,对兵法也极为熟稔,但他却并不是北国主战的一派,他迫切的想北国学子入祁州书院进学,不是为了跟大唐打仗,是想解决北国的根本问题,这个人堪称智者,你去北国若有事可以找他,他应该会帮你。”
罗七娘脸色变了变:“我该谢谢你如此帮我打算吗?”
五娘:“七娘,其实有的时候,看似绝境可你一旦踏进去便会发现,或许绝境中另有天地,人生在世,其实就是不断去适应境遇变化,老百姓常说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就是这个意思,而且,目前的局势,我倒觉着对你来说,离开大唐去北国,说不定是好事。”
罗七娘一脸怒容:“你觉着我嫁给那个才八岁的小孩子是好事?”
五娘咳嗽一声:“其实你也不过才十三吗,满打满算才比他大五岁而已,至多就算姐弟恋,不至于不能接受吧,而且你比他大,也有好处,从小的时候开始教,把他教成你理想夫婿的样子不就得了,听说北国的大单于缠绵病榻已久,估摸活不太长,等大单于死了,你夫婿继位,你就是北国的皇后了,只要你夫婿听你的,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可比在大唐过的滋润多了。”
罗七娘给五娘这一番话气乐了:“你跟我这儿编话本子呢,还皇后,皇后是你说的这么容易当的吗。”
五娘:“当然不容易,不过你若嫁给那个皇太子的话,便占了天时地利,至于人和吗,不是跟你说了,跟那个库莫奚搞好关系,那位大单于既然派了库莫奚出使大唐,便是有意托孤,估摸等库莫奚回国便能升官了,大概率是皇太子的老师,你跟他搞好关系,他自然会支持你,有他的支持,你还怕坐不上皇后之位吗?”
罗七娘冷笑:“万五郎不亏是才子,不光能出口成诗,谋划韬略也毫不逊色,你就不怕我对你因爱成恨,等当上了北国的皇后狠狠报复你吗?”
五娘:“你不会。”
她这语气也太笃定了些,罗七娘气结,他好像拿准了自己不会报复他一样。
五娘冲她笑了笑:“对了,你刚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你吗,这还用说,当然喜欢了,不喜欢你我干嘛大晚上跑去给你那个混账爹治病,老道的药虽说不是什么神仙药,可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用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谁耐烦管你爹的死活,尤其你爹还是自己作的,这么大年纪非得用虎狼药,跟那个春柳瞎折腾,就算没挨板子,弄不好也是马上风,早晚是个死,倒可惜了老道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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