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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灭顶之灾(1 / 2)

槿儿端了茶过来,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等槿儿下去问姚掌柜:“侯爷常来别业?”

姚掌柜愣了一下:“往年秋天倒是会来住些日子,去年去了几趟清水镇便没过来了,今年接了兵部的差事,更不得空了。”

五娘奇怪的道:“您老问这个作甚?”

老爷子:“随便问问。”抬头看了看四周不禁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暖房,若不是先去了工坊,怎么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的暖房,你盖这个做什么?种花?”

五娘摇头:“外面不远就是花家庄,周围都是花家的花圃,在京城做花木生意,谁能争的过花家,我是想种些瓜果青菜,到了冬天好歹能解解馋。”

老爷子挑眉:“你倒是会享福,那等冬天,我老头子的瓜果青菜可就指望你了。”

五娘:“您老放心,只要种上,翰林府的瓜果青菜,我包了。”

老爷子:“算你小子有良心,得了,折腾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姚掌柜忙道:“我这就让灶房做饭。”

老爷子摇头:“还是去玉虚观吧,有日子没过去了,有些馋玉虚观的斋饭,吃完了,正好找老道下两盘棋。”

五娘也想去玉虚观,玉虚观的白菜炖豆腐可是比那些山珍海味更合自己胃口。

一老一小从琉璃坊出来上了马车,老爷子手里多了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玻璃佩,姚掌柜非常周到,让工匠钻了孔,老爷子看了看,便直接把他原来那块换了下来。

那块直接丢给了旁边的福伯:“拿去给你小孙子玩吧。”

福伯没说什么,刚才去工坊福伯可是一直跟着的,也长了见识,知道老太爷为什么不喜欢原来这块琉璃佩,跟老太爷亲手做的那块比,这块的成色实在没法看,不过给自己孙子当今年的生辰礼倒正好,遂收进了怀里。

老爷子换好玻璃佩方道:“刚那个叫槿儿的,也是侯府的丫鬟?”

五娘心道,老爷子不会这么神吧,一眼就看出不对了:“您老怎么想起问她了?”

老爷子:“她虽然穿着青布衣裙,却不像灶房干粗活的丫头,干粗活的可没她那样细粉的手。”

原来是手露了破绽,的确,槿儿之前可是生辉楼的姑娘,虽说不是头牌,但也不会干粗活,为了取悦男人,估计每天还要细心保养,才能养成这样一双纤纤玉手,莫说侯府粗使的丫鬟,便是针线房那些绣娘也没有这样一双手,更何况,她还是在这西郊别业。

想起老爷子刚问楚越来没来的事儿,老爷子不会以为槿儿是楚越的通房了吧。

正想着便又听老爷子道:“那丫鬟模样好,眉宇间还有些妩媚风情,放在这西郊别业不大妥当。”

五娘眨眨眼,看来老爷子真看出自己的身份了,这是拐着弯提醒自己呢,果然这些老人家都成了精,自己瞒过了那么多人,到了老爷子这儿却瞒不过去了。

五娘想了想决定还是跟老爷子说一下槿儿的事,便道:“其实槿儿是我刚给她起的名儿,她之前叫春红,是生辉楼的姑娘。”

老爷子一愣:“生辉楼的人不都烧死了吗,仵作已经验过尸首,案子也结了,怎么还有活口?又怎会在这儿?”

五娘大略跟老爷子说了说那天的事儿,老爷子越听越心惊:“你是说生辉楼的火是德顺儿让人放的,为的是让那个胡僧金蝉脱壳,那胡僧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德顺儿亲自出马。”老爷子自然知道,德顺儿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担子,那可是三十六条人命啊,他就是个没根儿的奴才,他敢做这样的事儿,必是他背后的主子授意,而德顺的主子都知道是谁。

五娘道:“那胡僧就是卖给花老爷止痛膏的人。”

止痛膏?老爷子皱眉:“是花少爷抹在身上的那个黑漆漆的药膏。”

五娘点头:“正是。”

老爷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给那花家少爷第一次用青霉素的时候,在回城的马车上你问过我,有没有一种花是涂抹之后能让人陷入幻境?”

五娘:“您老当时说佛经中曾记载有一种花曼珠沙华,也叫曼陀罗,据闻是神魔之血浇灌而得,其花香能令人陷入梦幻之境不能醒来。”

老爷子:“难道那胡僧的药膏真是用这种花炼制而成的。”

五娘:“胡僧的药膏用的不是曼陀罗,而是罂粟。”

老爷子:“这罂粟也能致幻?”

五娘:“不仅能致幻,久病之人若吸食会觉得精神百倍,仿若重生。”

老爷子大惊:“这么说皇上用了。”不然久不上朝的人,怎会忽然去了摘星楼夜宴,还重开了朝会。

五娘:“上次您老不说那胡僧落脚的如意楼是苏家的产业吗,想来当时这胡僧便已经攀上了苏家。”

老爷子:“可那个止痛膏我见过,应该没这么大效用吧。”

五娘:“那止痛膏掺了别的东西,胡僧手里还有一种回春膏,更为精纯,想必苏家通过苏贵妃献给了皇上。”

老爷子:“苏家想用这个回春膏拿捏皇上?”

五娘:“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目的。”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苏检这老匹夫还真是越老越蠢,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人,是他苏家能拿捏住的吗?”

五娘摊手:“正是因为拿捏不住,不才有生辉楼的一场大火吗。”五娘把苏贵妃献药邀宠却被楚越点破,不得不连夜把胡僧送到生辉楼避风头,然后皇上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了把火,还借着苏家诬告自己,把苏贵妃禁足凤华宫的事大略说了说。

老爷子叹了口气:“咱们这位皇上的手段,还真是不减当年,如此一来既敲打了苏家还让那胡僧金蝉脱壳,一举两得,这么看来,那胡僧必然又回了宫里。”

五娘点头:“皇上已然把这回春膏当成了续命的神仙药,胡僧手里的回春膏毕竟有限,若想长期不断的用,便得有炼制回春膏的原料,也就是罂粟,当日胡僧卖给花老爷止痛膏的时候,还给了花老爷一包罂粟的种子,告诉花老爷是外邦的奇花,花老爷拿回去便种到了花家的花圃中,本是有一搭无一搭种的,也没用心打理,不想几个月便长了出来,还开花结果,其实回春膏就是从罂粟果中割出来的。”<

老爷子:“我想起来了,上个月生辉楼着火的那天,听说你在西郊也放了把火,据说是花老爷不知怎么得罪了你,你一怒之下,烧了他家的花圃,你烧的不会就是罂粟吧。”

五娘点头:“那日赶上石记药行的石东家来京给老道送药材,花老爷便借机攀谈,说他家的花圃中有一种花,瞧着像药材,找了药铺的人去看了,都说不认识,便想让石东家去帮着分辨分辨?”

老爷子:“花老爷精明的很,他找的应该不是石东家,而是你,必是觉察到那花不对,怕一旦有事牵累花家,才想借你的手,毁了那些花以绝后患。”

五娘:“花少爷在老道这儿治病,他一直跟在旁边,老道提炼那些止痛膏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以他的精明,猜到些端倪并不奇怪。”

老爷子:“你既然知道是他的算计,为何还烧了那些花。”

五娘苦笑:“您老不知道罂粟的危害,这东西摧毁的是人的意志跟尊严,一旦泛滥,是大唐百姓的灭顶之灾。”

老爷子身子微微一震:“所以你明知是花老爷的算计,也要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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