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本来是个财迷的(1 / 1)
入了秋,暑热尽散,天渐渐凉了起来,西郊得梧桐树随着秋风染上层层霜色,侯府的别业依山而建,山虽不高,却适合老人家登高远望。
五娘今儿一早就被叫了起来,跟两位老人家爬山,五娘起来的时候楚越已去了兵部,虽说搬到了西郊别业,公务还得干,毕竟接任了兵部尚书,总不能尸位素餐。
吃了早饭,让梁妈妈把要带的东西装起来,让付七提着,去了后面,两位老人家已等的有些不耐,看见她,直摇头,老道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你兄长作的这首劝学可是刻在你们书院大门口的,怎么才来京里多少日子,就忘了,年纪轻轻不思进取,岂非荒废光阴。”
五娘眨眨眼:“他们没日没夜的苦读为的是考科举,然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我又没这样的追求,干嘛还要受这罪。”
老爷子道:“你跟他说这些是对牛弹琴,他自己不是说了,这辈子就是挣多多的银子,泡最美的妞,如今已经实现,也就没必要难为自己了。”
泡最美的妞?老道摇头失笑。
五娘从付七手里拿了两根竹杖递了过去:“您二位拿着这个,一会儿爬山的时候拄着省劲儿。”
老道接过看了看,是一根儿竹杖,但手柄处做了处理,缠上棉布,抓着不会打滑,试了试,轻巧趁手,点点头。
老爷子道:“还是你鬼主意多,普通的竹杖都能弄的不一样,倒真是好使。”
五娘心道,可惜这里没有铝合金,不然自己真能弄出登山杖来,那才是专业的登山器材呢,没有材料只能把竹杖改造一下,好歹拿着不累人,自己倒没什么,这两位都上了年纪,还都是大唐国宝级的老人家,万不能有闪失。
本来还给了福伯一根,谁知福伯掂了掂又放了回去,大概觉得自己有功夫傍身,老当益壮用不上。
五娘也不勉强,自己拿了一根随着两位老人家上山,山道不宽,长了青苔,有些湿滑,这时候就体现出竹杖尖头的好处了。
老爷子道:“难怪你这竹杖的头是尖的,原来是这个用处。”
五娘:“尖头穿透性强,扎到山道的缝隙里,能起到防滑作用。”
老道:“听说青云堂盖好了。”
五娘点头:“盖好了,择了三日后开张,您二位要是没事儿不如跟小子去凑个热闹。”
老爷子:“我得拾掇我那菜园子,就不去了,让老道跟你去吧。”
说到菜园子,五娘就郁闷,明明是自己弄的暖房,谁知这两位一来就一人霸占了一块儿,老爷子也就罢了,好歹是种菜,老道却是种药材,用老道的话说,种什么不是种,种药材还有用,说的好像他不吃菜一样,每天早上的香菇青菜包,老道一人就能吃一笼,外搭两碗小米粥,那菜那香菇哪样儿不是暖房里种出来的。
好在不讲理的老人家就这两位,要是多了,自己这暖房还真怕不够分,这两位不止霸占了暖房,还一人各自占据了一个院子,老道的药庐都挪了过来,老爷子虽然不像老道这么直接,但隔两天,福伯便会回一趟翰林府,搬两箱子书来,看意思是打算在这西郊别业过冬了,也是别院通了地龙,烧的还是石炭,比别处暖和,老人家更喜欢。
说话到了山顶,两位老人丢开登山杖,齐齐拿出个单筒望远镜,开始观景,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单筒望远镜是兵器坊的卫掌柜送过来的,卫掌柜人瞧着粗,心却细,大概料到到五娘得送人,一气儿送了四个过来,五娘非常主动的给两位老人一人一个,主动给还能落个孝顺,反正不主动,两位见了也得要过去,自己留了一个,最后一个给了付七。
五娘没用望远镜,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往远处望去,秋风过处,层林尽染,美不胜收,真是大好河山,却不知南方的雨停没停,几年来花了大笔银子修筑的河堤抗不抗的住接连的阴雨,那逐渐高涨的水位,一旦决堤,便不知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了。
这些日子晚上楚越都没睡踏实,只要外面落雨便要起来看看,其实京城下雨南边不一定下雨,就如今日这西郊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南边却依旧是阴雨连绵。
看了会儿景,五娘把付七手里袋子拿了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竹筒茶碗倒了两碗煮好的姜枣茶,递给二老,两人接过去喝了,老道有些嫌弃:“这姜枣茶熬得还欠些火候。”
老爷子点头:“嗯,没昨儿喝的浓。”
五娘哭笑不得,这两位还挑拣上了:“这不是怕您二老等的着急吗,明儿指定让他们多熬一会儿。”
老道:“听说你那些开在各州府的铺子买卖正在大肆收购粮食,你想做什么?”
五娘:“虽说朝廷连年拨了大笔银子用来治河筑堤,皇上也下了谕旨,令江南各州府屯粮以应对突发的水患,但到底朝廷的银子是不是用在了治河上,谁都不知道,至于屯粮,各州府只怕也是应付了事。”<
老爷子皱眉:“他们安敢如此,就不怕出了事儿,掉脑袋吗”
五娘:“人心本贪,朝廷下拨的银子哪个不是雁过拔毛层层盘剥,真正用到治河上,能有十之一二都是好的,而屯粮,皇上不过就下了一道谕旨,又不派人下去监督查验,那些州府的官员必然阳奉阴违,反正不发水,就没人知道,可一旦发了水,就算把这些人都斩杀了又能救几个百姓。”
老道:“你收购粮食是预备着赈灾。”
五娘:“其实一旦发水,这些粮食也不过杯水车薪,但总要尽些力,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饿死吧。”
老道:“若真是为了应对水患,便不能只预备粮食。”
五娘点头:“我知道,一旦发水闹灾,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已经给石叔去了信,让他多屯些治疗时疫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老爷子看着她道:“这么一折腾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银子,你舍得?”
五娘:“银子花了还能再挣,命没了就真没了。”说着见二老看着自己,一副钦佩的目光,五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不想看他发愁罢了。”
女人还真是挺奇怪的,不喜欢的时候,可以非常理智,一旦喜欢了,看他发愁自己都跟着焦虑,她这样一个爱钱的人,都能如此大公无私的收购粮食,以备赈灾之用,这在之前真是想都不可能的事儿,但既然她的男人心忧天下百姓,她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果然夫妻会互相影响,自己本是个财迷的。
三日后青云堂分号开张,刘太医今儿带着几位太医坐堂义诊,消息一传出去,京城就炸了,那可是太医,什么是太医,就是专门给皇上看病的,老百姓平常可是见都见不着,更遑论治病,于是不管有病的没病的都跑了来,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五娘本想让马车停在青云堂门口的,谁知连花市街都进不去,只能让车夫停在外面,她跟老道步行过去,就是步行都走了好一会儿,整个花市街人满为患,上回这么热闹还是歌舞戏在天合园上演的时候,后来演的场次多了,也就没这么多凑热闹的了。
不想青云堂一个医馆开张,也来了这么多人,五娘跟老道好容易才挤到青云堂前,见门口人更多,柴景真正带着伙计在哪儿苦口婆心劝说,让真有病的排队看病,没病的就别跟这儿凑热闹了,无奈,任他怎么说也没人听,太医明晃晃的招牌挂出去,谁不想让太医给自己看看,就算没病,也能代入皇上的角度,意淫一下。
这么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五娘拦了小伙计,让他把柴景真叫过来,小伙计一看就是新招来的,五娘又有日子不来城里,新招的伙计大都不认识五娘,加之正忙乱的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的拽自己,小伙计哪有好气,瞪了五娘一眼:“你谁啊,就叫我们掌柜过来?我们掌柜正忙着,没工夫搭理你。”撂下话就钻到人群里帮忙去了。
五娘愕然,老道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个东家还有被自家的伙计怼的一日。”
五娘:“您老还有空看笑话,也不看看这人可是越来越多了,这么乱还怎么治病,付七把柴景真给我弄过来。”
付七应着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柴景真提溜了过来,柴景真简直莫名其妙,自己正劝那些人呢,谁想后脖领子被人抓住,然后脚离地,正想看看是谁,已经站到了五娘跟前儿。
柴景真回头看了看付七,神色有些幽怨:“公子来了,付将军跟我说一声就是,不用薅着我的脖领子提溜过来吧。”
付七面无表情的道:“这样快。”
柴景真无语,这样是快,可自己不好受啊,算了,跟这位讲不了理。
五娘道:“这些人就是来凑热闹的,想让太医他们诊脉,过把瘾,就算你说破了嘴,他们也不会听,得釜底抽薪。”
柴景真愣了愣:“怎么个釜底抽薪。”
五娘:“你找个嗓门大的伙计站在桌子上喊:“有病的排队看病,若是想滥竽充数凑热闹的,诊了脉确认没病,直接送去衙门打板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