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吾有唐诗三百首 » 第462章因果轮回吗

第462章因果轮回吗(1 / 1)

人都站不住了却依旧用刀撑着地挡在五娘身前,五娘急忙扶住他,付七吐出几个字:“是庆王。”接着就不动了,五娘忙要去看他的伤,就见庆王从对面的林子中走了出来:“放心,要迷药不是毒,他只是暂时晕过去,死不了。”

五娘稍微松了口气:“还真是你。”

庆王:“就知道以你的聪明瞒不了太久,不过这么快,倒也令本王颇为意外,五郎你还真是处处令人惊喜呢,不,或者我该叫你五娘。”

五娘:“庆王殿下不愧是开戏园子的,演起戏来简直以假乱真。”

庆王:“好说好说,比起五小姐,本王还差了一些。”

五娘:“殿下是打算在这儿跟我交流演戏心得吗?”

庆王笑了:“五郎还是这么有趣,本王来此守陵有半年了,从没人来看过本王,五郎既是第一个客人,自然不能慢待,虽说这皇陵荒僻,山泉却不缺,正可品茗,五郎若不嫌弃,不若去寒舍小坐。”

五娘:“我有别的选择吗?”

庆王:“显然是没有。”

五娘:“那还问什么?”

庆王:“此是礼数。”

五娘:“你让人把付七一并抬回去,我要给他治伤。”

庆王:“你对付七倒是不错。”

五娘:“他为我挡的箭,等于救了我的命。”

庆王:“我若想伤你性命,这弩箭上抹的便不会是迷药了。”

五娘可不想跟他在这儿废话:“不说去你的寒舍小坐吗,走吧。”

下了山,上了庆王的马车,五娘打量一遭道:“殿下这一来守陵,还真是低调了不少。”

庆王:“不低调不行啊,我那个皇兄可不是善于之辈。”

五娘:“不还是让你算计了。”

庆王:“皇家哪有不算计的,若不算计,当年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太子,如何能继承大位,要知道当年后宫最受宠的可不是皇后而是淑妃,淑妃宠冠后宫,她所出的皇子,也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聪明伶俐的紧,颇得父皇偏爱,若论才智亦是上上之选,只可惜棋差一着,让皇后下毒弄死了,不然,如今坐在龙椅上可就是我这位皇弟了,对了,你可知道皇后下的什么毒,连父皇都查不出来吗?”

五娘后脊梁发凉:“是藜芦甘草汤。”

庆王笑了起来:“果然是五郎。”

五娘:“淑妃之子难道也有湿痹之症?”

庆王:“五郎是大夫,精通药理,想必知道,这藜芦甘草汤并非只可用于寒湿痹症亦有清热解毒,润肺止咳之效,当时皇弟并无寒湿痹症,却是喉痹不通以至咳疾难愈,藜芦甘草汤也算对症,那位太医的方子并无错处,却被丧子的父皇迁怒,问罪斩首了,实在有些冤枉。”说着还叹息了一声,似是惋惜。

五娘冷笑:“想来若只有这位太医的藜芦甘草汤,淑妃之子也不至于丧命吧。”

庆王:“当然,藜芦甘草汤是常用的经方,怎可能吃死人,当然要配合参汤方能成毒,而淑妃娘娘爱子心切,生怕我那皇弟身子虚,天天踅摸好东西给皇弟补身子,我母妃手里有根百年老参,被淑妃知道,想方设法要了去,每日都要亲手熬了参汤送去,还要亲眼看着皇弟喝下才罢休,摊上这么蠢的亲娘,你说我这皇弟死的冤是不冤。”

五娘:“太妃娘娘手里的百年老参,却正在令弟闹喉痹的时候被淑妃知道,可真是巧呢。”

庆王:“这件事可不是母妃散出去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给我母妃送东西,偶然看见回去跟宫女说闲话的时候被淑妃的人听了去,这才找上门来要,淑妃深得父皇宠爱,亲自上门,母妃岂敢不给,只能忍痛割爱。”

五娘点头:“这么说来,淑妃母子是自作自受了。”

庆王:“不,是他们母子过的顺遂了,失了该有的戒心,淑妃得父皇独宠多年,皇后都成了摆设,若非太傅支持,把太子弄去了祁州书院,他这太子之位早已不保,清水镇的确是世外桃源,可以避开一切烦恼,那时我也想去,父皇却不准,是母妃求了皇后娘娘许久,才让老侯爷出面帮忙说项,父皇允了我去清水镇皇兄的伴读,可我这个伴读跟思齐却不一样,思齐自小就跟皇兄在一处,无论练武还是念书从没分开过,那时候我只能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是不是很可悲,我堂堂皇子竟然只能鬼鬼祟祟的偷看。”

五娘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这样的庆王褪去了温和浪荡的样子,极为陌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庆王,一个在宫里备受冷落,不被看重的皇子,需要自己母妃用尽一切手段去巴结,去算计,方能勉强保住性命的皇子,五娘完全能想象出,他的童年过的何等悲催,不受宠的皇子,有时还不如生在百姓家,毕竟百姓家里不会有人总想弄死你。

皇子即便不受宠也是威胁,死了自然最好,所以,先帝明明有好几位皇子,最后剩下的只有他们兄弟俩,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庆王能保住一条命,也是他母妃早早傍上了皇后,又让皇后母子觉着他并无威胁。

只不过,皇后娘娘算计了一辈子大概也没想到,最后自己的儿子也跟淑妃之子是一样的结果,这难道就是因果轮回?<

五娘:“你想篡位。”

庆王:“五郎是读书人,更是才子,当知天下之君,仁德为先,他虽称仁德帝,却哪里有半点仁德之心,当年若非他暗中授意,就凭罗胜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敢断了大军粮草,笑话,思齐血战北疆几乎全军覆没,方保住了白城六州,却被他一纸白城之盟,拱手送与北人,作为大唐皇帝,先失军心又失民意,有何资格为君。”

五娘:“他没资格,你便有资格了吗?你精通药理,自然知道那东西的害处,若是为了百姓好,就该销毁,可你却以守陵为由,偷着种植,并授意吕贵儿开医馆以此谋利,莫非这是就是你说的仁德。”

庆王笑了低声道:“神仙膏可是好东西,用了如入梦境,让人忘却烦恼,痛苦,便如得道成仙一般,此等好东西只少数人享用岂不可惜,让更多的人也感受一下,才知此膏的美妙之处。”

五娘皱眉看着他:“你也用了。”五娘语气十分肯定。

庆王:“自然。”

五娘:“你疯了。”

庆王哈哈笑了起来:“别紧张,我只用过两次罢了,我又不是皇兄,需要用神仙膏续命,我只是想试试当神仙是个什么滋味。”

一个人从小不受待见,被忽视被欺负,时时都可能没命,为了保住命,不得不装孙子演戏,一演就是这么多年的人,能做到这样,必然心有执念,而庆王的执念便是皇位,为了皇位,什么都干得出来,这就是个疯子,即便现在还没疯也相去不远。

他现在的逻辑便已经不能自洽了,一边说仁德帝没有资格做皇上,一边却干着比仁德帝更混账的事儿,仁德帝好歹祸害的是他自己,庆王却打算祸害大唐百姓,没人比五娘更清楚鸦片的危害,这东西摧毁的是人的尊严跟斗志,而这两样是一个民族的生存之本。

庆王道:“可惜如今天气转冷,等这一批神仙膏收了之后,便只能等明年开春了,五郎你既如此清楚神仙膏,自然知道神仙膏乃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不如你我合伙,多盖几个你那样的暖房,只要暖房盖起来,无冬历夏都可种神仙草,到时,神仙堂的分号便可以开遍大唐,甚至外邦。”

五娘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竟然打的这个主意:“你既然知道暖房,自然也知道搭建暖房的用料出自琉璃坊。”

庆王:“五郎,事到如今,就不用遮掩了,在你没来京城之前,琉璃坊已经开了几十年,可从没见盖过什么暖房,至于你说的搭建暖房的用料,也不是琉璃而是玻璃,琉璃是用琉璃母烧制而成,根本烧不出如此清透的琉璃,而且成本太高,即便能烧出来,也不能用于搭建暖房,玻璃就不一样了,玻璃是用沙子烧的,几乎没什么成本,不然你也不会在西郊别业搭暖房种菜。”

说着叹息一声:“五郎,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在清水镇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就是个会作诗的才子呢,不,应该说才女,殊不知却有这么多本事,不止能用沙子烧出玻璃,还能制出青霉素那样的神仙药,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懂这么多,应该不是在万府学的吧。”

五娘:“玻璃跟青霉素都是我偶然在书里看到的,也只知道大概,具体研究制作出来的是琉璃坊跟老道,我可烧不出玻璃,更制不出青霉素,而且,你既然都知道了,必然在琉璃安插了眼线,既如此,何必找我,自己盖个作坊烧呗,想烧多少烧多少。”

庆王:“琉璃坊是侯府的产业,里面从掌柜到工匠都是思齐的人,即便安插眼线也是打杂的小工,只能了解大概,具体烧制流程却不知。”

五娘暗松了口气,真要让庆王把烧玻璃的法子弄出来,运到白城琉璃坊分号的那些玻璃器就不能等了,得尽快出手,好在,姚秀保密功夫到位,庆王尚不知具体的烧制流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