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公器私用(1 / 2)
江南的腊八粥跟清水镇的不同,杂粮米,花生,红豆,芋头,慈姑,瑶柱,百叶再加上湛清碧绿的霜打青菜,鲜香软糯,好吃的紧,其实早过了腊八,今儿都腊月二十了,却因为五娘喜欢,所以贴心的翠儿隔三差五就会熬一锅这江南的腊八粥来给五娘解馋,当然她跟桂儿也喜欢,毕竟她们本就是江南的姑娘。
其实生日礼物,已经收过一波,第一波就是腊八那天到的,跟着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一起送过来的,方思诚那天给自己送过来的时候,还感叹:“如此明晃晃的公器私用,若是以前他爹定会上奏劝谏,在这方面,他爹比御史台的那些御史还较真儿,如今侯爷用八百里加急给你送生辰礼,我爹竟然什么都没说,还交代我赶紧给你送过来,若非还是我爹的模样儿,我都以为换了个爹呢。”说的众人大笑。
然后众人便开始好奇,侯爷到底送了自己什么生日礼物,非得用八百里加急送过来,尤其刘方跟方思诚这两人,磨蹭着就是不走,非要看不可,还是翠儿把两人赶了出去,五娘才得空看自己的生日礼物,那两个人被翠儿赶出去的时候还埋怨五娘小气。
其实不是自己小气,是拿不准那男人会送自己什么,万一拿出来不该看的怕吓着他们,而且这两人都是大嘴巴,自己可不想万才子跟侯爷的绯闻传到江南来,毕竟因为自己白嫖了张载的横渠四句,使得他万五郎在江南已是家喻户晓,只要是有关万五郎的事儿,哪怕放个屁都能引起一阵议论,听说她喜欢去莫愁湖钓鱼,现在莫愁湖都是钓鱼的画舫,比秦淮河都热闹,五娘带来的粉条番薯藤干菜如今已经是江南各名门望族席面上必备佳肴,尤其兴起了一股炖鱼的风潮,各酒楼饭馆纷纷开辟了新菜式,大锅炖鱼。
五娘被陈合安几个叫着去吃过一回,只能说炖菜还得是北方,江南还是做江南菜更地道,因为自己在沈家水榭当众怒斥读书者何为,谢老爷子又适时的解说背书,激起了天下读书人的雄心壮志,自己这个读书人的败类一夜之间成了读书人的榜样,真是玄幻的很。
没人再去抵制黄金屋开分号,而且不仅沈谢两家愿意以家族藏书入股,别的书香之族也纷纷通过谢沈两家表达了入股的意愿,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目的,当然不会拒绝,最好天下所有的藏书都能被黄金屋刊印售卖才好。<
不过如此一来,黄金屋分号的掌柜便要斟酌一下了,五娘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叶叔更合适,只不过,若是叶叔来了江南,瑞姑只怕也得跟着过来,总不能两口子两地分居吧,虽然之前叶叔也经常到处跑,但也没江南这么远,可瑞姑还有瑞香斋,不知道能不能跟着来,五娘决定还是写信问问叶叔的意思再说,毕竟开个分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楚越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仍是他自己亲手刻的一方小印,只不过这次印纽却不是竖着朝天辫的小丫头,而是穿着襕衫的小书生,雕的惟妙惟肖,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活灵活现。
翠儿跟桂儿当时好奇的凑过来看了许久,翠儿道:“雕的真是跟公子一模一样呢,可见公子的样子侯爷记得多清楚,刻个印纽都这么像,这么细致,那么多繁忙的公务,真难为侯爷还能腾出这样的功夫来。”
桂儿:“心里若是惦记着,怎么都有功夫的。”
翠儿指了指旁边的盒子:“既然这方印是侯爷送给公子的生辰礼,那个盒子里又是什么?难道侯爷还送了两份不成?”
桂儿:“生辰礼哪有送两份的。”
五娘也好奇,放下小印,把那个方方扁扁的盒子打开,翠儿道:“是镯子吗,怎么是银的,瞧着倒不像首饰?”
五娘:“本来就不是首饰,这是手环。”说着扣在了自己手腕上,晃了晃,正合适,而且不很显眼。
桂儿:“既不是首饰戴着做什么?”
五娘:“这是防身的武器。”
桂儿翠儿同时道:“武器?”两人一脸不可思议,虽说不像首饰可也不像武器啊。
五娘笑了:“你们看着?”说着抬手对准旁边的书架轻轻拨动机关,手环咔哒一声打开,接着嗖嗖银光一闪,数根银针便钉在了书架上。
两人呆住了,半晌翠儿忙过去伸手要碰那些银针,五娘忙道:“别动。”吓得翠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怎,怎么了?”
五娘从盒子里拿出备用银针仔细看了看,才走过去把书架上的拔出来道:“应该还没抹毒药。”
毒药?翠儿脸色都变了:“抹毒药做什么?”
五娘:“都说了是防身的武器,不抹毒药就这几根银针能伤的了谁,怎么防身?当然,也可以抹迷药,毕竟若是抹毒药,一般毒药这么细的银针不一定有用,若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一下只怕就毒死了,不能留下活口,迷药就不一样了,可以先把人迷昏了再说。”
翠儿眼睛发亮:“这东西好,我跟桂儿也要一个。”
桂儿:“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我们天天跟在公子身边,用不着防身?”
翠儿翻了白眼:“你还能跟着公子一辈子啊,付七年纪可不小了,你还不赶紧嫁给他,给他生个大胖子小子,让他看着吃不到干着急不成。”
桂儿脸一红:“你这张嘴就喜欢胡说八道。”
翠儿:“这可不是胡说,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公子说是不是?”
五娘点头:“是,等明年开春回了京城,就给你们办事儿,正好如今在江南,听人说这边架子床做的讲究又结实,回头我让陈合安,找最好的工匠给你打一个,运回去正好你们成婚用。”
五娘的话说的桂儿臊的不行:“我,我不跟你们说了。”红着脸跑了。
翠儿跟五娘两人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翠儿道:“公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五娘岂会不知这丫头的意思点头:“放心,只桂儿有的你一样有,不过,等明年开春回京,桂儿能嫁出去,你跟胖子只怕没戏,置办嫁妆是不是早了点儿啊。”
翠儿:“哪里早了,江南人家可都是从姑娘一落生就开始预备嫁妆呢。”
五娘:“好,好,不早,看起来我们翠儿这是恨嫁了呢。”
翠儿却不是桂儿,大方的道:“这辈子能嫁胖子是翠儿的造化,自然越早越好。”
五娘点头:“胖子看着出身好,其实过得并不顺遂,他那个嫡母心胸狭窄,不是个能容人的,胖子娘生下他没多久就没了,要不是他爹护的严实,都不知能不能长大呢,后来送去清水镇也是为了避开那个恶毒的嫡母,你别看他平时粗啦啦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都明白。”
翠儿心疼的道:“我知道的,其实我也不想嫁到侍郎府去,只要能嫁给他就好。”
五娘:“这话糊涂,侍郎府是他的出身,是他的根儿,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没了根本,而且,即便立下军功,背靠家族也能走的更高。”
翠儿:“我想他立军功,心里却又怕他立功。”
五娘知道她怕什么,那种足以封妻荫子的军功只有战场上才有机会,而上了战场,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其实五娘也怕,因为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一旦开战,即便那个男人已经登基,也会御驾亲征。
想到此叹了口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翠儿眨了眨眼奇怪的道:“这可不像是公子会说的话。”
五娘:“我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我们的软肋便是心爱的人,所以佛家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翠儿:“那我们跟北国非得打仗吗,就不能和平解决,崇慧公主不是已经去和亲了?”
五娘:“当年我大唐十万大军血战北疆,归来不过数千人,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哪里是一个和亲公主便能消弭的,况七娘嫁的虽是太子,但那个太子年纪尚小,即便有库莫奚帮扶,只怕有些事也做不得主,况,北国如今这位大单于最是好战,这些年之所以按兵不动,因当年血战虽我大唐损兵折将,北国也没落得好,算是两败俱伤,加之仁德帝拱手把白城六州送与北国,那白城六州可是产粮之地,北国正好休养生息。”
翠儿:“这么说,不就打不起来了吗。”
五娘:“休养生息也是为了备战,这位大单于的野心可不是白城六州能满足的,他要的是整个大唐对他俯首称臣,这是他的执念,就如报仇是大唐将士们的执念一样,所以两国势必会有一战。”
翠儿:“可是不说北国这位大单于缠绵病榻多年都快死了吧。”
五娘:“所以在他死前必会开战。”
翠儿:“说起来,那位还挺能熬的,竟然耗了这么久,把仁德帝都耗死了,他竟然还活着。”
五娘:“仁德帝是自己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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