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这招儿太损了(1 / 1)
一想起刘方,刘夫人心里就膈应,以前这个庶子跟那些纨绔子弟成日里混在一处,虽然瞧着也膈应可真没当回事儿,丈夫把他弄到祁州书院去还觉着眼不见为净,横竖就凭刘方肚子那点儿墨水,别说在祁州书院上三年,上三十年也没用,而且听说清水镇花楼多,他那好色的德行,去了不得天天往花楼钻啊,能有什么出息,因此,一开始刘夫人故意装看不见丈夫给这个庶子偷着塞银子,恨不能刘方死在花娘的□□里才好。
谁知这个庶子却认识了万五郎,自从认识了万五郎,不光手里有了银子,还知道上进了,撺掇着万五郎说服了老爷,把他安排进了西山大营,没多少人日子就升了校尉,把兵部帮忙的老大都比下去了,刘夫人哪里容得,愈发把刘方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年就直接弄死这个孽种就好了,也免现在碍自己的眼。
可现在的刘方已不是当年需要父亲庇护的小庶子,他如今有品级,有官位,她这个嫡母已经对付不了了,也只能时不时在刘侍郎跟前儿说几句小话儿,上上眼药。
刘侍郎自来了解自己这个正妻,当年都能护住刘方,如今更不会听她的,尤其她还提及五郎,五郎在刘侍郎眼里那就是儿子的贵人,没有万五郎就没有如今让他骄傲的刘方,方翰林奏折里可是给刘方请了功,等从江南回来估摸刘方的品级又能升了,先头还总觉刘家这世代将门,也就到自己这一代截止了,毕竟老大虽在兵部混了个差事,可要论起弓马骑射差太远了,根本不可能上阵杀敌,倒是刘方别看以前那么混账,到底是他刘家的子孙,如今想起这个儿子,刘侍郎便觉对祖宗多少能有了交代,这些都是五郎的功劳,这个人情他记着呢。
故此,听妻子提起五郎,顿时就火了:“五郎最是知礼,什么时候见了我都是伯伯长伯伯短的,在庆王府若不是又菱说了刘方的不是,五郎怎么会给你们母女难看,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找的。”
刘夫人一听差点儿气厥过去:“又菱到底是不是你女儿,都被那万五郎打了,你这当爹的不说给女儿报仇,却还说我们是自找的,我看你就是怂,就是怕得罪那万五郎。”
对于妻子这种话刘侍郎已经听习惯了,并不生气,反而道:“我就是怂,我就是怕得罪他,你不怕你上啊,我绝不拦着。”
刘夫人气结,自从庆王府吃了亏,她便知道,那个万五郎可不是柴景之,柴景之多少会顾及些世家公子的体面,不会做的太过分,但万五郎可不会,又菱都能抬手就打,还有什么干不出来,那就是个混不吝,惹急了弄不好连自己都打,惹他可没好果子吃。
只能哼一声不再提万五郎:“这门亲事可不是我们上赶着的,是他柴家求上门的,现在又嫌弃又菱算什么,合着我们刘家的女儿是他柴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吗?”
刘侍郎也气,自己这个妻子虽说气量狭小,可跟柴家这门亲事,的确是柴家主动上的门,还特意找了御史周奎做媒,要不是周奎,自己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现如今传出这种流言,简直是下他们刘家的脸面。
正气着,外面的管家进来禀告说御史周大人到了,刘侍郎可算找到了出气筒,蹭的站了起来就往外走,他倒要问问周奎,到底怎么做的媒人。
周御史也后悔啊,当初柴家求到自己头上,让自己做这个大媒,妻子还劝自己来着,说这事儿最好别管,不成还好,万一成了,就刘又菱那个脾气,谁受得了,说不得以后便是一对怨偶,到时候柴景之不得埋怨死他这个世伯,儿子哪儿也不好交代,可柴老头说了,这桩婚事若成,便把他珍藏多年的一套古籍作谢礼,自己一时贪心,就答应了,谁知道会弄到这样,自己现在是两边不是人。<
就见刘大人这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周御史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却也只能扬起个笑脸拱手:“刘大人。”
刘侍郎冷哼了一声,连客套的回礼都省了,直接大马金刀的坐下道:“周大人做得好媒啊。”
周御史咳嗽一声:“刘大人千万别误会,当日柴家老太爷亲自求到我头上,我是真抹不开面子,也觉着你们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还算合适,才答应帮这个忙,我也没想到柴景之会不愿意啊,其实这事儿也简单,柴景之不答应十有八九是因为你家又菱对刘方这个二哥不尊重,柴景之,你家的刘方,我家的周放,跟万五郎许文韶他们几个可不止是同学,还是好哥们,交情好更讲义气,你家又菱作为妹子不认刘方这个二哥,还当着五郎的面儿那么说,五郎自然不能忍,柴景之几个不喜又菱也情有可原。”
刘侍郎没好气的道:“这件事你做媒之前难道不知?”
周御史被他一句话噎住,这些自己当然早就知道,也知道柴景之十有八九不会答应,只是没想到那小子会用这招儿,他这么公开表示嫌弃刘又菱,让刘家脸面往哪儿搁,这门亲事黄就黄了,问题是把自己这个媒人也搭进去了。
自己可不信这种损招儿,柴景之能想得出来,一准是万五郎给他出的主意,万五郎最瞧不上的就是刘又菱母女,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刘又菱嫁给他的好哥们柴景之。
可刚才自己在家审了周放那小子半天,那小子死活不承认是五郎出的主意,还说因为那个柴景真的事儿,五郎跟柴景之已经好久不通信了,五郎过生日,他们几个都给五郎写了信,柴景之却一个字没写,怎么可能会给柴景之出主意,更何况,柴景之回京过年之前根本不知道柴家让他娶刘又菱。
自己不止没审出什么,反倒是让儿子埋怨己一通,说自己不该管这档子事儿,说刘又菱母女一个德行,老的是老母夜叉,小的是小母夜叉,总之谁娶谁倒霉,刘方爹就是现成的例子,为了防着丈夫,府里连个齐整点儿的丫头都没有,也不知刘夫人从哪儿找的那些丑丫头。
正想着丫鬟上了茶,周御史接过喝了一口,一抬头刚喝进嘴里的茶险些没喷出去,忙放下茶碗,别开头,再也不看那个上茶的丫头一眼,实在太丑了。
不过,这事儿自己既然接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半途而废,毕竟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弄得太僵了实在不妥。
好在,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个主意,也跟柴家那边打过招呼了,只要刘家这边同意,自己这个媒人也能功成身退,想到此便道:“其实柴家不光景之没定亲的,景元也还没娶媳妇儿呢,说起来当初柴家想的也是景元跟贵府结亲,谁知令夫人却非要换成景之,若是按照当初提的跟景元,也就没后面这么多事儿了。”
刘侍郎:“柴家的老三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能跟柴景之比吗。”
周御史:“柴景之在他们这一辈里除了五郎,数着他最出挑,别说景元,就是我家周放你家刘方也没法跟景之比啊,柴景之有才自然骄傲些,眼光也高,当初罗七小姐那样的模样才情,都没瞧上眼,更何况你家又菱。”
刘侍郎眼睛一瞪:“我家又菱怎么了?”
周御史:“到这时候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啊,你家又菱那脾气跟她娘活脱脱随了个铁,模样才情脾性你说占了那样儿,也就命好投生在了侍郎府,不然往哪儿找婆家去,依我说,跟柴家的老三正合适,嫁过去谁也别嫌弃谁,说不得日子就过安生了呢。”
说着瞧着刘侍郎的神色有些松动忙再接再厉:“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撂下句实话,就冲庆王府那回,举凡书院里的,谁不替刘方鸣不平,不娶你家又菱还好,真娶了家去,说不定一天照着三顿打,到时候,你这个老丈人难道还能去打回来不成,与其嫁过去受委屈,不如换个不嫌弃她的。”
若是换个人,周御史敢当着人家亲爹说嫁过去照着一天三顿打人家的女儿,早被打出去了,偏偏刘侍郎不会,因为那些小子教训刘又菱是因为刘方,刘方虽是刘侍郎的庶子,却是他最偏向的一个,不然也不会弄去西山大营了,如今还跟着去江南赈灾,瞧这意思,弄不好这侍郎府以后当家做主的便是刘方这个庶子,毕竟长子不成器啊。
周御史一番话说的刘侍郎没话了,他也知道自己女儿什么德行,权衡再三还是应了,周御史心中一松,忙着去柴家送信儿了,两家这亲事算是成了,往后自己再管这种事就是棒槌。
柴家跟周家定了亲事,择吉日成礼,柴景之也被放了出来,周放跟许文韶几个接着信儿便找了他出来,一起骑马直奔西郊,打算品尝一下五郎信里提过多次的那个玉虚观的白菜炖豆腐,再去看看他鼓捣出的那个种瓜果蔬菜的玻璃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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