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彻底闹翻了(1 / 2)
不大会儿管事拿了几人做的成品出来,数着柴景之的簪子做的最好,便姚掌柜都有些意外,簪子清透如水,簪头是两朵茉莉花,花瓣雪白淡绿的芽叶,极为漂亮。
周放道:“景之你这个簪子真好看,便是拿到外面铺子里卖都能卖个好价钱了。”
柴景之放到自己书包里:“时候不早,再不回去家里要着急了。”临走倒是没忘给钱,虽说是他们自己做的,但也有成本,几人明白,要不是怕他们祸害五郎的暖房,姚掌柜绝不会把他们弄到琉璃坊来,其实来了琉璃坊一样祸害,但总好过祸害暖房,这叫两害相较取其轻。
自从上回五郎带他们去老陈家的桃园后,大家就默认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摘的比外面卖的贵,同理,自己动手的也比直接买贵,所以理所当然的付了银子,反倒弄得姚秀跟暖房的管事有些不适应,先头还琢磨着把这几位祸害的东西,记在损耗里,谁知人家特别主动的给了银子,还给了不少,以至于两人都觉着,这些小爷们要是再来几趟也没什么,虽说会祸害东西,可舍得给银子,算起来也划算。
柴景之回柴府先去见了祖父,柴老太爷如今对这个孙子可没什么好脸色,之前是觉着这个孙子书读的好,长得也体面,孙子辈儿里最是出挑,也算听话,谁知自打去了清水镇就生了反骨,先是跟自己唱反调搅黄了跟罗家的亲事,如今更是为了不娶刘府的小姐,让人故意散出嫌弃刘又菱的话去,要不是周御史说服刘侍郎同意让景元娶了刘家小姐,两家非做下仇不可,如今刘侍郎正是春风得意,柴家哪得罪的起。
除了亲事,还有一件让柴老太爷异常膈应的事儿,便是那个柴景真,当初可是自己不许李翠姐那贱人进府,自然也不会承认她肚子里的孽种,自己说不认,儿子就不敢认,偏偏景之却认了那个孽种,这不是打自己这祖父的脸吗。
见柴景之回来便道:“听说你在清水镇跟那个孽种兄弟相称。”
柴景之本就觉着家里愧对柴景真母子,还想着看看这次回来能不能说服祖父让景真认祖归宗,虽说景真做了黄金屋的掌柜,但柴景之还是觉得他有功名在身,还是科举入仕更好,若能认祖归宗,对他们母子也是补偿,不想自己还没提呢,祖父却先提了,而且还用孽种称呼景真。
柴景之心里不免愤慨:“景真本就是我的兄弟。”
柴老太爷一听更恼了,指着他:“我说他是孽种就是孽种,你若认他是兄弟,就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这话可有些重了,旁边柴老爷脸色都变了忙道:“景之不许忤逆你祖父。”
柴景之看了看一脸怒容的祖父,再看看唯唯诺诺的父亲忽然很是失望,这就是号称百年世家大族的柴家,祖父趋炎附势左右逢源,不惜用孙子的亲事去巴结维系家族地位,实则如今的柴家早已不复昔日荣光。
想到此开口道:“柴家家训,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不倚强凌弱,不以富轻贫,不以贵欺卑,持心守正,是为柴家子孙,若有违者,可请家法,敢问祖父,当日您把景真母子赶出柴府,算不算倚强凌弱,以贵欺卑,您可做到了持心守正,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柴老太爷一张老脸陡然涨的通红,指着他:“你,你……”忽然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柴景之又被打一顿板子关到祠堂抄家训,温良一边儿给他的后背上药一边儿抹眼泪:“少爷就不会忍忍嘛,好歹再忍几天,便回清水镇了,上回的伤还没好利落呢这又挨了一顿板子。”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柴景之:“这次回来我还想着跟祖父说说,让景真认祖归宗,谁知祖父不认他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孽种,我实在忍不住,便顶撞了几句。”
温良:“少爷以前可不会如此,怎的如今改了脾气。”<
柴景之:“那是因为以前有些事我并不知道,也不觉着祖父跟父亲有什么错,便是当初祖父非要跟罗家结亲的时候,我都没觉着祖父是趋炎附势,可是这次他竟然让我娶刘又菱,还以刘又菱是刘方的妹子当说辞,只要是京里的谁不知道刘方那个嫡母妹子是什么货色,他那嫡母恨不能刘方死,要不是刘伯伯护的紧,胖子早没命了,还有那个刘又菱,从不把刘方当哥哥,没一点儿尊重,若非如此,去年在庆王府,五郎怎会出手教训她,你见过五郎对谁动过手的,可见那刘又菱必然说了十分难听,让五郎忍不得的话。”
温良:“倒是听景月小姐说过,是因刘府小姐不认刘方这个二哥还出言侮辱,五郎少爷才一怒之下打了她。”说起这个忽然笑了:“不过景月说起五郎少爷的时候,小脸红红的,一点儿没吓着反倒说了好些刘小姐不该不认她二哥什么的,对了,昨儿来跟我说话儿,话里话外的扫听五郎少爷呢,我瞧着景月小姐十有八九是瞧上五郎少爷了。”
柴景之眉头一皱:“胡闹。”
温良:“说起来景月跟五郎少爷年纪倒也相配,性子也好,若能嫁给五郎少爷也是一桩难得的好姻缘。”
柴景之:“那也得五郎愿意啊,你觉着五郎能瞧上景月吗?”
温良想了想,论模样论才情柴景月比起当初的罗七娘可差远了,罗七娘那么上赶着五郎少爷都没瞧上,更何况柴景月。
柴景之道:“我看得出来,五娘尤其讨厌我们柴家,你看这些书院同学家里,他哪家没去过,唯独没登过柴家的门。”
温良:“他捣鼓出来的那个香皂,各家都送了,就是咱们府上没有,倒是让人给我送了一盒子过来,怕人看见,我都不敢用呢。”
柴景之:“等我们回清水镇再用。”温良心里一热点点头:“嗯,我都收着呢,有少爷喜欢的薄荷味儿的。”
柴景之:“你一会儿回去收拾收拾,祖父说罚我在祠堂抄三天家规,三天后咱们就回清水镇。”
温良:“可是书院还没开学呢。”
柴景之:“没开学也走。”说着顿了顿又问:“祖父如何了?”
温良:“刘太医来过,说不妨事,开了药,交代少生气,少爷就别跟老太爷扭着了,景真少爷虽然认了少爷您,可没认柴家,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老太爷答应让他认祖归宗,景真少爷也不一定愿意呢,至于少爷想让景真少爷科举入仕,其实也不用靠柴家,他可是黄金屋的掌柜,以如今五郎少爷的地位声望,举荐景真少爷还不简单,只是要等合适的机会,他手下那个柳青不就去了北国吗,等再回来估摸就不是掌柜了。”
柴景之:“你倒是比我都明白。”
温良:“少爷是跟五郎少爷走的太近,有些事便看不透,奴婢是旁观者清。”
柴景之:“你多收拾些东西,这次去了清水镇咱们就不回来了。”
温良一惊小声问:“过年也不回来吗?”
柴景之没说话,但温良知道,少爷大概率是不想再回柴府了。
柴景之从祠堂出来,转过天就要回清水镇的事,引得柴老太爷又生了也一顿气,发了狠话说走了就别回来,也别想着再靠家里,老太爷发了话,便一向疼柴景之的祖母都不敢吭声。
柴老爷自来怕自己的父亲,更是一句话不敢说,景之娘严氏却没劝只是跟儿子说:“你若是这么走了,便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柴景之明白母亲的意思:“娘不用担心,便不指望柴家也无妨的。”
严氏叹了口气:“当年李翠姐上门,我劝你父亲纳了她,好歹孩子是柴家的,可你祖父嫌弃李翠姐的出身,怎么都不同意她进门,你父亲也不敢认她,还让人把她赶了出去,后来听说她竟然从娘家出来,自己把孩子生下带大了,还取名柴景真,你祖父觉着李翠姐是故意侮辱柴家门楣,让他这个柴家的老太爷丢了脸,更恨上了他们母子,也怪娘没提前跟你说这些事儿,不然,你不在你祖父跟前儿提他们母子,便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柴景之:“本就是父亲的错,景真母子有什么错?”
严氏:“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他们母子过的好不好?”
柴景之:“之前翠姨靠着给人家洗衣裳供景真读书,景真也争气考了功名,但日子还是苦,后来五郎碰上了景真,看他长得跟我像,扫听了知道我们是兄弟,便把景真安排到了黄金屋做掌柜,他们母子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严氏:“五郎倒真是有心,处处替你着想,这份情谊可难得的紧,你得记住了。”说着拿了一摞银票塞给他。
柴景之忙道:“娘,不用。”
严氏:“什么不用,你既然跟你祖父闹翻了,便不能指望家里了,在外面手里没银子哪儿成。”
柴景之:“娘,真的不用,我有银子。”
严氏:“胡说,你哪来的银子?”
温良道:“当初五郎少爷开黄金屋的时候,凑不上本钱,少爷便拿了些银子给刘家少爷,算是入了股,故此,黄金屋的分红也有少爷的份,少爷一直让我收着呢。”
严氏:“我说你怎么这么大脾气呢,原来心里有底。”
柴景之:“娘,不是我闹脾气,我就是觉着家里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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