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大家一起种番薯(1 / 1)
五娘好笑的看着翠儿:“胖子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翠儿:“胖子是怕你知道这些事儿担心,才没跟你说,他是真以为清水镇侯府别院的那位是你妹子了,对了,胖子还说柴景之跟家里闹翻了,带着温良回了清水镇,柴家的别院也不住了,以往倒没瞧出他这么硬气,可光硬气也不成啊,他住书院倒没什么,温良怎么办,书院又不许丫鬟住。”
桂儿道:“你就是瞎操心,就算跟家里闹翻了,景之少爷手里攥着黄金屋的股份呢,又不差银子,还能没地儿住,再说,不是还有公子呢吗。”
翠儿愣了愣:“这么说公子知道了。”
桂儿:“岂止知道,如今温良就住在桃源的小院里。”
翠儿知道那个小院,先头本是山长的,后来武陵源盖好,山长搬去武陵源,桃源上小院就归了五娘,那边离着书院近,温良住进去倒也方便。
翠儿疑道:“胖子是刚得了许文韶的信儿才知道这些事儿的,公子怎知道的这么快,我知道了,必是侯爷,不,皇上给公子递了信儿,说起来皇上都登基了,怎么没改国号,听说大臣们拟了好几个都被皇上否了,最后仍沿用了过去的,难道不忌讳。”
五娘:“或许他觉得大唐更适合吧,其实国号是什么都一样,只要君明臣贤百姓才有太平日子过,天下方能盛世可期。”
翠儿:“是啊,而且还有一桩奇事,安乐县不是正开河吗,听说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字,见贤思齐天下太平,正好在皇上登基前,外面都说因仁德帝太过昏庸,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故此降下圣明之君,来拯救大唐百姓,也因此,皇上给安乐县那条河赐了名叫太平河。”
五娘一口茶喷了出去,得亏翠儿躲得快不然都得喷她身上:“你说那条河叫什么?”
翠儿:太平啊,寓意天下太平,有什么奇怪的吗?”
五娘能想到的是太平间,便觉这个名儿怪怪的,可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太平间,所以跟她们说了也不明白,遂挥挥手:“挺好的,我刚就是喝太快呛到了。”
翠儿:“公子可真是,这次回去便要封后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哪行,胖子说那些大臣如今正联名上奏让皇上充容后宫呢,便是许文韶跟周放家里没有适龄的姑娘,什么表妹堂妹的之前要议亲的也都停了,请了嬷嬷在家里教授宫中礼仪,胖子说,即便皇上封了皇后,这些人也会以皇后身子弱当借口,往后宫塞人,还有野心更大的,说公子出身低微,虽是明媒正娶却不堪为后,不如封个贵妃,至于皇后之位还是另择名门淑女,方能母仪天下,这些人的小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便是公子回去估摸也得作妖,公子还是趁着没回去之前想想怎么对付这些人吧。”
桂儿道:“你这话说得,公子还没回去呢,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如何想对策?”
翠儿:“那怎么办?”
五娘:“不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怕什么,我倒想看看他们能做什么,对了明儿是学农的日子,去地里种番薯,你们俩就别去了,另外给我去找身旧衣裳。”
桂儿为难:“公子的衣裳襕衫袍子,各式各样的都有,唯独没有旧衣裳。”
五娘:“那就穿书院的劲装好了。”
桂儿瞄了五娘的胸口一眼:“那身如今穿只怕有些不合适了,得改改才行。”
五娘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有些不自在,来了癸水之后,她能清楚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变化,这是每个女子都必然经历的蜕变,如今这个身子已经可以说是少女了,有时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五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轮廓渐渐开始柔和圆润,身边的人没发现是因为天天见面,再一个这里是江南,江南的男子本就秀气的居多,要不怎么都说江南水土养人呢,所以一时间没人怀疑,但许大人今儿一见自己却说了一句,五郎一来江南倒越发秀气了,可见自己变化多大,所以,这次回去便想继续扮下去也不成了。<
桂儿从劲装两侧腋下放了两寸出来,穿上才不觉着勒得慌了,翠儿指了指她的胸口道:“这棉布还是少裹的好,不然真要勒回去不长了,以后再后悔都晚了。”
五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当我想裹啊。”
翠儿:“换成女装就不用裹了。”
五娘:“我要是换了女装出去,今儿大家也都别种番薯了。”
桂儿拿了牛皮靴子过来给她穿上:“公子还真下地啊。”
翠儿:“公子如今是带头的,都看着他呢,他要是不下地,怎么做那些读书人的表率。”
五娘见她们俩也换好了外出的衣裳不禁道:“你们俩怎么也换了衣裳。”
翠儿道:“今儿可是千载难逢的场面,若错过了,下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跟着去看看热闹。”
五娘:“种番薯有什么好看的?”
翠儿:“若是农人种番薯自然没什么看头,可要是天天那些掉书袋的读书人种,自然新鲜,更何况,方翰林跟许大人今儿也去,胖子跟着随扈呢。”
五娘:“方伯伯跟许伯伯也去?”
桂儿道:“谢家的老爷子,都跟着你去种番薯了,方翰林跟许大人岂能不去,更何况,许大人可是来接任应天巡抚的,今儿正是扬名的好机会。”
谢家的地在城外,五娘到的时候,地头上已经都是人了,不光地头上,围着要种番薯的那片地站了好几层人,乌泱乌泱都是人脑袋,这边其实是谢家的庄田,平常是由庄子上的管事带着人种,跟万府的庄子一样,一听说老太爷要来种番薯,已经照着五娘的要求提前把地深深翻了几遍,并起好了垄,粉条作坊那边也把育好的番薯苗装在简易的木箱里送到了地头上,一箱一箱已经摞了老高,每一箱子都是嫩绿的番薯苗。
只等往地里一种就算齐活了,已经尽量简化了流程,毕竟不能真让老爷子从头开始种,跟着学农的是沈谢两家族学里学生,由先生们带着,五娘到了一会儿才看见谢运跟沈丛,这俩人也不知从哪儿弄了粗布麻衣换了,混在那些农人堆里不看脸真认不出来,要不是旁边穿着官服的方伯伯跟许大人,五娘都没看出是他俩。
不止他俩,谢老爷子也打扮的跟个老农似的,跟来看热闹的白胡子老汉唠家常,那样子不知道的真以为谢老爷子也是种地的老农呢,不过若仔细看,便能看出破绽。
首先,衣裳虽是粗布麻衣却太新了,真正的农人下地哪舍得穿新衣裳,新衣裳都是过年串亲戚的时候才能上身,下地都是都是什么破穿什么,莫不是补丁摞着补丁,哪像这几位,一个补丁都没有,脚上布鞋都是簇新的,五娘交代李长生去拿些裁好的油布跟绑带过来,自己过去见礼。
老爷子看见她颇有些不满:“都什么时辰了才来,若是农人都像你这这般懒散,哪还有收成,没有收成吃什么。”
谢运跟沈丛彼此看了一眼,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两人对五郎的意见大了,就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一会儿一个鬼主意,就不消停呢,好容易都要走了,却又撺掇着老爷子出个学农的馊主意,让谢沈两家族学的学生下地种番薯,而且老爷子也来,老爷子一来,他们俩能不来吗,可他们是真没下过地,先头还担心若是不像样儿,让这些看热闹的乡民笑话怎么办,好歹是家主,面子还是要的。
来了看见粉条作坊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才算松了口气,可是对五娘依旧没什么好脸儿,见老爷子数落他,沈丛也道:“既是来学农,当起早才行,不然怎能体会农人辛苦。”
谢运点头:“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听说这是刻在你们祁州书院大门的劝学诗,读书当趁早,农人也一样,都似你这般懒散,岂不要饿死了。”
五娘笑眯眯的道:“两位伯伯可听过,磨刀不误砍柴工,只要掌握了方法,来晚些怕什么,更何况,地都整好了,番薯苗也有了,就是种到地里,来这么早做什么,若是两位伯伯觉着这么种不过瘾,要不弄块荒地,从头种一回,如此,方能切身体会农人辛苦。”
两人颇有默契的抬头望天:“今儿天不错,时候也还早……”只当没听见五娘的话一样。
小郎儿拉着谢子美跑了过来:“五郎哥哥,什么时候开始种番薯啊。”
五娘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会儿就种。”看了看他们的鞋子,皱眉拿了油布套在两个小家伙的鞋上绑好,又让李长生帮老爷子绑,老爷子好奇的问:“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农人道:“昨儿刚下了雨,地里湿着呢,您老这簇新的布鞋一下去就得湿透了,糟蹋了鞋不说,弄不好还得受寒,咱们这把年纪,可禁不住。”说着好奇的看着五娘:“这个小哥看起来倒是下过地的,该是耕读之家的后生吧。”
就算五娘脸再大这话也不好接,咳嗽一声,让李长生把拿来的油布给那些先生送去,给学生们套在鞋上,不然一会儿下了地,不等种呢,鞋就得湿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