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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有什么害臊的(1 / 2)

方思诚却没见着五郎,被舱房外的付七拦了下来:“公子睡了。”

方思诚:“才这么一会儿,应该没睡着,我找他有要紧事说。”说着冲里面喊:“五郎,五郎……”

付七皱眉却也不能堵上方思诚的嘴,屋里的五娘只能坐了起来没好气的道:“你叫魂呢。”

方思诚听见了跟付七道:“你看五郎没睡,我进去找他说话。”付七却仍拦在门前。

直到舱房里传出一声:“让他进来吧。”方移开身形。

方思诚这才进了舱房,五娘坐在窗前没好气的道:“我们得在船上待一个多月呢,有什么要紧事儿非得今天说,扰了我的好梦。”

方思诚一屁股坐到五娘对面:“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我问你,你打算给我找谁当帮手,我瞧着柴景真不错。”

五娘:“你以为这是买菜呢,由着你随便挑拣,景真不成。”

方思诚不干了:“为什么不行,你手下这些掌柜的就景真有功名,人也聪明,还是京里人,岂不正合适。”

五娘:“景真到底是姓柴的,就因为景真的事儿,柴景之都跟家里闹翻,柴老头心里不定多恨景真呢,若柴景真跟你进了户部,虽说柴家面儿上不敢对你如何,说不准暗里给你使绊子,天天跟这些人纠缠还做什么事,再有,景真刚跟随喜儿轮岗去了清水镇,手上刚捋顺了,这时候让他跟你去户部,黄金屋怎么办?武陵源谁来管?”

方思诚:“那要不来顺儿,这小子我瞧着也挺机灵。”

五娘:“来顺儿,随喜儿,旱原上的路小六,做个铺子的掌柜,管事都不成问题,但官场的事儿却应付不来。”

方思诚:“合着你这一下都否了,那你打算让谁帮我?”

五娘:“张怀瑾如何?”

方思诚点点头:“张怀瑾的确合适,可他是罪臣吴康的义子。”

五娘:“江南事了,已然是尘归尘土归土,再说他交上账册检举了吴康,算功过相抵,吴康跟他还有什么干系,他是个真有本事的,在书院做个管事可惜了,先让他跟你去户部,等以后你外放了,他便能留在户部了。”

方思诚愕然:“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外放?”

五娘翻了个白眼:“拜托,这么久了,你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六部衙门说的好听,其实都是些琐碎案牍之事,极为枯燥,若不是为了外放,你去户部做什么就在翰林院待着不就好了。”

被看破心思,方思诚索性也不瞒着了:“这次下江南,看见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忽然觉着读了我那么多的圣贤书,却毫无用处,编撰的典籍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我不禁问自己,读书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关在屋里编撰整理典籍吗,如此与那些文书吏元有何区别,你说的是,读书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既然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就应该为百姓请命。”

五娘:“其实为民请命也不一定非得外放,在京城也是可以的。”

方思诚摇头:“不,若在京里我永远是翰林府的思诚公子,而不是方思诚。”<

五娘明白了,这样的方思诚让她想起了柴景之,这些出身世族的公子还真是一个德行,或许是因为过的太顺遂了,便觉着家族是束缚,想叛逆,想挣脱。

五娘想了想道:“生下来便站在别人仰望都不可及的高度,不是谁都能有运气,为民请命是你的志向,但也不一定非要摈弃自己的出身,你完全可以借势吗。”

借势?方思诚疑惑的看着她。

五娘叹了口气:“借势就是借你翰林府方家的势力来达成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岂不是容易的多。”

方思诚执拗的道:“不,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

五娘没好气的道:“这世上只要你想做事并想做成事,就没有只靠自己的。”

方思诚却不认同:“你不就是靠自己吗。”

五娘:“我若靠着自己,只怕连黄金屋都开不起来,当初我费尽心思筹了本钱好容易盘下个铺子,当时也是踌躇满志,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开书铺,给冬儿置办嫁妆,让自己往后再不愁银子,结果还没开张呢就着了火,差点儿把叶叔来顺儿随喜儿三条命都搭进去,那时我便知道,这世上靠自己是做不成事的,得有靠山才行,靠山越大越稳妥,后来的事儿你也知道,侯爷入股黄金屋,书铺方开了起来,还有京城的分号,你是京里人,应该知道东市大街是什么地儿,能在东市大街上开的字号,哪个后面没点儿背景,而我的黄金屋分号跟大观园初进京城便能占据最好的地段,要不是侯爷帮忙,靠我自己连东市大街的牌楼都进不去。”

方思诚:“开铺子做生意跟当官怎么能一样。”

五娘:“事儿是不一样但道理相同,只要我们活在世上便免不了人情世故,你生在翰林府都不知修了几辈子才有的造化,你想外放想为民请命,有翰林府作靠山可以事半功倍,若是那些寒门子弟,便想为民请命只怕也有心无力,这就相当于大家一起爬山,有的人在山脚,有的人在半山腰,有的人直接就站在山顶了,只需睁开眼便能看见山顶的风景,既然目的是看风景,睁开眼就好了,干嘛非得下山重新往上爬,岂非跟自己过不去。”

方思诚:“你这次在江南也是借了谢公的势。”

五娘:“不,应该说我先借了你家的势,不然,若我自己来江南,只怕连沈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当然沈家跟谢家也想为家族谋个长远的出路,正好我去了,既然彼此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只要结果是好的,干嘛还纠结谁借了谁的势。”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要是还纠结回你自己舱房纠结去,别打扰我睡觉。”说着站起来进里间睡觉去了。

方思诚又坐了一会儿,才走了,他一走,桂儿方进屋道:“我瞧思诚公子的神色,好像还没想明白呢。”

五娘:“想不明白就继续想好了,早晚能想明白。”忽然道:“你说我对方思诚是不是太温柔了,当初对柴景之我可是直接开骂的,被我骂一顿,柴景之就想明白了。”

桂儿轻笑:“那公子回头再骂他一顿好了。”

五娘:“他爹娘都在呢,我骂他不合适吧。”

桂儿:“那就不骂,让思诚公子自己想。”

五娘不满:“你这是应付我呢。”

桂儿:“公子不是困了快睡吧,昨儿跟叶掌柜说的那么晚,今儿又起了大早,回头说不得谢公还得找公子说话儿,趁着现在赶紧补一觉,才有精神。”

五娘闭上眼:“是困了。”翻了身闭上眼,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桂儿把帐子放下,轻手轻脚的去了外间,翠儿道:“公子今儿格外的没精神。”

桂儿:“这几日癸水该来了,自然没精神。”

翠儿忽道:“你觉不觉得公子越来越好看了。”

桂儿瞪她:“公子什么时候难看过。”

翠儿:“不是说难看,以前的公子就是个没长成的小子,说句实话当初刚见到公子的时候,我还想这么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子,真上了榻能顶事儿吗,光会作诗也没用啊,那时我还担心你来着,怕你跟了公子守活寡。”

桂儿脸一红:“就知道胡说。”

翠儿:“这里也没别人,我们说话儿外人又听不见,有什么可害臊的,况我说可是实在话,这男女之间说到底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别管是真龙天子还是贩夫走卒,夜里上了榻都是这档子事儿,便是侯爷,不,皇上,平时瞧着那么冷冰冰的,到了公子这儿不也猴急的跟个刚开荤的小子似的,咱们来江南的送行的那天,皇上看公子的眼神都恨不能把公子生吞了,这次回去你瞧着吧,不定怎么折腾呢,可有公子受的了。”说着捂着嘴咯咯的笑。

桂儿白了她一眼:“怎的越发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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