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真是天才啊(1 / 1)
高成祥往茶棚子里看了看,见那位已经跟茶棚子的娘俩说上话了,皇上在旁边倒茶,虽说才两天但高成祥已经看出来了,只要那位在皇上跟前儿,的确用不着自己伺候,因为皇上都去伺候那位了。
付七搬了板凳出来让高成祥坐下,好心的递了碗茶给他,高成祥谢了,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在宫里待惯了,这样粗茶哪里喝的下,却见茶棚里皇上跟那位都喝了,忙又拿起来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却见那位跟茶棚子的小丫头说的有来道去,似是认识,不禁问付七:“公子认识这开茶棚子的。”
付七:“之前公子跟书院的同学在这家茶棚子歇过脚。”高成祥好奇那位跟个小丫头说什么,竖着耳朵听了听。
五娘倒不是刻意在这个茶棚子歇脚的,是觉着口渴了,正好看见道边有个茶棚子便挺了下来,也是进来才知道是之前见过的一家三口,小丫头比去年见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肤色依旧黑却已是少女,性子还是一样开朗,且一眼就认出了五娘高兴的道:“你是去年跟同学出来踏青,在我家的茶棚子歇过脚的那个祁州书院的学生。”
五娘笑了:“是,我也还记得你,跟着邻居家童生念书,想考书院的小姑娘对不对,书还念着吗?”
小姑娘神色一暗:“没念了。”
五娘看了那边忙活的两口子一眼低声问:“为何不念了,你爹娘不让你念了吗?”
小姑娘忙摆手:“不是,是老童生说我再跟他也学不了什么,让我去找学问更好的先生,可是我们村里就他一个读过书的,哪还有先生,纵然有我家也请不起,我爹倒是想让去学馆,可安平安乐县的学馆都问遍了,没有一家愿意收女学生的,我爹求了学馆的馆长,想让我去做丫鬟打杂,不要工钱只要能跟着念书就成,也是不成的,不过学馆的馆长是好人,虽然没收我却借了书给我,让我家来自己看,若遇上看不懂的就记下来,等我爹去城里的时候带着我过去,馆长讲给我听,等都会了再去找馆长换别的书。”
五娘:“馆长借了什么书给你?”
小姑娘:“大学已经读过了,现在正在学的是中庸。”
莫说五娘就是旁边的楚越都意外的问了句:“你学了大学中庸?”
小姑娘点头:“馆长是好人,说只要我想念书便会一直借给我。”
五娘问了几个大学中庸里的题目考她,小姑娘果然对答如流,五娘惊了,这小姑娘还真是天才啊,在家看书都能看的这么通透,比自己可强太多了,自己在外舍被杜夫子耳提面命的教,也没记住多少,杜夫子要是看见这小丫头,不定多喜欢呢。<
想到此,忽然有了个主意跟小姑娘道:“去把你爹娘叫过来,我有事跟他们商量。”
小姑娘忙着去叫了,夫妻俩都是老实人,以为女儿得罪了这些贵人吓得脸都白了,男人道:“小女不懂事,得罪了贵人,我们夫妻替小女给贵人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五娘忙道:“你们别怕,你们女儿很好,很聪明,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你们女儿说先头你们打算送她去学馆里当丫鬟?”
男人叹了口气:“这丫头喜欢念书,先头跟着村子里老童生念的好好,可去年老童生说教不了了,让找更好的先生,俺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请的起先生,便想着不如去城里的学馆里,哪怕打杂做个丫鬟,好歹能跟着念念书,可书馆里打杂的不是小子就是婆子,不招丫鬟,馆长是个大好人,借了书让她看,看不懂的攒个十天半月的我便带着她去一趟,馆长讲给她听,其实一个丫头念书有什么用,也不能考科举,可看她那么喜欢,一天不看书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我们当爹娘的看着心疼,便只能依着她。”
五娘:“我们书院的杜夫子正想找个丫鬟,不知你们两口子愿不愿意?杜夫子在书院专门教授经史,德高望重,做他老人家的丫鬟是要跟在身边伺候的,他老人家上课的时候,也得跟着去。”
两口子又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忙叫了女儿过来:“大妮快给公子磕头,公子可是你的贵人。”
叫大妮的小姑娘也早听见了,激动的要磕头,五娘扶住了她:“不用跪我,好好跟着夫子便是。”
小姑娘忍不住道:“我,我真的能去祁州书院吗?”
五娘:“杜夫子就是祁州书院的先生啊,你不去怎么给他当丫鬟。”
小姑娘:“可是夫子又不认识我,便爹娘送我去了,会收我吗?”
五娘从自己书包里拿了小本子出来,写了张字条并盖了自己的小印,并把自己书院的名牌给了小姑娘:“你拿着这个木牌牌去祁州书院说找杜夫子,自然有人带你们过去,见了杜夫子再把我写的字条给他看,他就收你了。”
小姑娘接在手里,楚越道:“该走了。”
五娘点点头掏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茶钱?”
小姑娘的娘忙道:“公子可是我们家的贵人,哪里能收您的茶钱。”
五娘:“买卖是买卖,不收钱你这茶棚子岂不白开了。”
小姑娘的爹道:“那这也太多了。”
五娘:“剩下的就算借给你家大妮的好了,等她以后挣了银子再还我。”说着出茶棚子上马去了。
直到一行人去远了,两口子还觉着想做梦一样呢,大妮娘忍不住道:“她爹你说这是真的假的啊,能有这样的好事儿让咱家大妮赶上?不会是骗子吧。”
大妮爹还没说话,大妮却激动地道:“她,她是万五郎,爹,娘,你们快看,这是祁州书院的名牌,我见过,上面刻的都是学生的名字,这个木牌上刻的是万五郎,她就是万五郎。”
万五郎?大妮娘愣了愣忽然道:“不都说那位五郎公子其实是万府的五小姐扮的吗,听说再过些日子回了京城就要封皇后了,莫非就是刚那位公子,那,那她旁边哪位贵人不会就是皇……”
大妮娘没说完就被大妮拦了话头:“娘,他们既然微服出来,便不想被人知道,咱们也只当不知道才好,回头家去了也不能说。”又嘱咐了她爹。
两口子忙点头,大妮爹道:“那爹明儿送你去祁州书院,这真是你的造化,去了书院可要好好服侍夫子。”
“爹我省的。”大妮望着官道远去的人马,目光晶亮,原来她就是传说的万五郎,写下读书者何为的万五郎,上次去学馆的时候,便看见立在学馆外的那几句读书者何为,馆长还给自己讲了,五郎公子去江南赈灾,收拢江南仕林的事迹,说起这位五郎公子,馆长由衷的敬佩自豪,原来五郎公子是女子,原来女子也能这么厉害。
想起什么道:“爹,明儿我们先去学馆,馆长教了女儿这么久,没有馆长借书给女儿给女儿解惑,女儿也没有去祁州书院的机会,女儿想去磕个头,顺道也跟馆长辞行。”
大妮爹点头:“应该的,那明儿咱们先去学馆。”
五娘他们并未进安平城,而是直接去了城外月姨娘的坟地,五娘提了香烛纸马等祭奠之物,打算摆在坟前,却见已有人祭奠过,愣了愣:“有人来祭奠过姨娘。”
楚越点头:“看这些祭品,应是刚走不久,会不是万府?”
五娘哼了一声:“不可能,冬儿跟我说,当年姨娘没的时候,就是随便找个地儿埋了,还是冬儿拿了自己的体己找人刻了字立了块碑,不然都找不到坟头,怎会来祭奠?”
高成祥去唤了看坟的过来,五娘问看坟的:“可是有人来祭奠过?”
看坟的躬身道:“一早天不亮就来了位中年文生,瞧着像个当官的,衣着不凡,在姨娘的坟上坐了老半天,一时说一时哭的。”
五娘:“他说了什么?”
看坟的道:“说的是豫州话,小的听不懂,就听见他一个劲儿喊月娘,哭的那样子瞧着应是姨娘的亲人,临走还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在周围种些桃花,说姨娘最喜欢桃花,等桃花开了,姨娘瞧着也喜欢。”
楚越遣了他下去,问五娘:“姨娘喜欢桃花?”
五娘苦笑:“我都不记得姨娘的样子,又哪会知道姨娘喜欢什么花。”
楚越:“你觉得这个祭奠姨娘的人是谁?”
五娘:“应是陆大人,难怪昨儿他看见我手腕上铜镯子那么激动呢,想来他是认识那对铜镯子的,也或许这对铜镯子就是他送的,姨娘虽说在万府不受待见,倒也不至于戴这样的铜镯子,而且装铜镯的荷包旧成那样,一看就有年头了,且荷包上还绣的是马上封侯蟾宫折桂,寻常姑娘怎会绣这样的图样,必是心有所盼,为了取个好寓意,当日听石叔说过,陆大人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娶妻是因老家有个定了亲没过门的妻子,本说好考了乡试回去便成亲的,却赶上豫州发水又闹了瘟疫,杜大人赶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了,都说就算没被水冲走也病死了,陆大人却不信,这么多年一直再找,也没娶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