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必有后招(1 / 2)
五娘坐在水榭的鹅颈椅上发呆,别业这个池塘下面有个泉眼,常年泉涌不绝,水沁凉沁凉的,好比天然的空调,这个水榭也成了最佳的避暑之所,五娘怕热,又没有午睡的习惯,自从搬到别业午后便常在这边看书画画消磨时间。
下午给两个小家伙上算学课也多在这边,今儿是休沐的日子,小朗儿家去了子美也跟了去,还让人把琉璃镜也拖了回去,不用说肯定是回家显摆去了。
五娘难得有个清闲的午后,便在这水榭里画池塘的荷花,池塘里养了半池金莲,记得去年还没有,管事的说皇上想着公子回京或许想来别业住几日,开春的时候便让人栽了一些。
这种鬼话五娘一个字儿都不信,真要是新栽的荷花怎可能开的这样好,尤其还是这样的稀有品种,这种金莲花,自己只在寺庙里见过,肯定是连泥带根儿一起移过来的,也不知哪个寺庙遭了殃。
五娘画了好了,放下炭笔却见桂儿站在自己身后,不禁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儿?”
桂儿:“来一会儿了,见公子画的入神便没打扰公子。”
五娘:“我就是随便画着玩的,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着拉桂儿坐下打量她一遭:“前几日翠儿来说你中了暑恹恹的没精神,我让她给你捎去的解暑方子可吃了,怎么瞧着脸色还是不大好。”
桂儿有些羞涩:“其实不是中暑。”
五娘愣了愣:“不是中暑,莫非真病了,我让梁妈妈请老道来给你瞧瞧。”
桂儿忙拉住她:“已经瞧过了,今儿付七带我过来一个是来看看公子,再一个便是找老神仙瞧脉。”
五娘:“老道怎么说?”
桂儿俏脸一红小声道:“老神仙说是有喜了。”
五娘愕然:“你们才成亲两个月吧,这就有了?”
梁妈妈端了切好的寒瓜进来,听见这话笑道:“老奴可要恭喜桂儿姑娘了,难怪刚在前面遇见付七,他在哪儿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的,我还说怎么了呢,原来是高兴的。”<
五娘笑了起来:“要当爹了能不高兴吗。”说着拉着桂儿看她的肚子:“倒是瞧不出来。”
梁妈妈:“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哪里能看出什么,得四月上才会显怀呢。”
五娘把玻璃盘子里的叉子递给桂儿:“吃块瓜解解暑。”
梁妈妈忙道:“寒瓜性凉,桂儿怀着孩子可不能吃。”
五娘忙道:“倒忘了这茬儿,那你还是喝茶吧。”
五娘吃了几块寒瓜道:“我记得张怀瑾前些天送过来的有寒瓜的种子?”
梁妈妈:“有呢,已经种下了,都出芽了,长得倒是真快。”
五娘:“寒瓜的生长期一般是两个月,七月种八月便能结瓜,九月下旬便瓜熟蒂落了,等收了这些寒瓜,便挪到暖房里去种,冬天也有寒瓜吃了。”
梁妈妈:“这可有口福了,往年也就暑热的时候才有,还是外邦进贡的。”
五娘:“桂儿难得来一趟,今儿留下来吃饭吧,早上老爷子跟谢公刚去钓了鲫鱼,正好炖了给你补补。”
桂儿:“我也正想吃炖鱼呢。”
梁妈妈:“那桂儿姑娘跟公子坐着,我去灶房瞧瞧还有什么新鲜,晚上多做几样。”说着去了。
五娘道:“你今儿过来是有话跟我说。”
桂儿:“前儿万老爷从别业抬回去转过天外面就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往下说。
五娘:“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
桂儿:“都说公子不孝,这苏家真不是东西,为了败坏公子的名声,在外面传这些有的没的。”
五娘:“苏家以为败坏了我的名声,他家大小姐才能上位,可以理解。”
桂儿:“公子怎一点儿不着急。”
五娘:“有什么可急的,在苏府我就跟他说明白了,他的皇后我做不来,谁愿意做谁做。”
桂儿不免有些着急:“其实公子误会了,当年皇上在生辉楼是被苏凤华算计了,苏凤华让人下药,皇上一直以为是顾盼儿,直到公子去江南的时候,在清水镇侯府别院捉了那两个刺客审问之下才知当年旧事,皇上深知公子的性子,不敢告诉你,才一直瞒着。”
五娘:“还真是了解我呢,那好,我现在知道了,大家一拍两散岂不正好。”
桂儿:“可是不管皇上跟苏风华有过什么都是认识公子之前发生的事啊,公子若因之前的事迁怒皇上,岂非没道理。”
五娘:“我气的又不是他跟苏风华有过什么,是他把我当傻子一样耍,苏凤华授意林二狗去刑部大闹,我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瓮中捉鳖,把苏家这个幕后黑手逼出来,他倒好一边儿哄着我,一边儿派了人去刑部灭口,他既然这么心心念念的护着苏家,护着苏凤华,那我成全他,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岂不好。”
桂儿:“当年在生辉楼的事儿,皇上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有些事并不很清楚,四皇子的生辰宫里是有详尽记录的,按照四皇子的生辰日子,对应皇上在生辉楼的事儿,差了有一个月,公子精通医理,想必知道,怀孕生子的日子前后差几天倒寻常,一个月却绝无可能,苏凤华的说法是,她那时胎气不稳早产了,若果真如苏凤华所说,四皇子是早产的,宫中也应有相应记录,但苏凤华从怀孕到生子记录都没了。”
五娘:“闹了宫乱,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命谁还管什么记录。”
桂儿:“就算闹了宫乱,那些乱军要的是金银财宝,没说拿这个,除了苏凤华生四皇子的记录,其他的可都在呢,而且当初给苏凤华接生的两个嬷嬷一个后来偷盗凤华宫财物被杖毙了,另一个嬷嬷因病,送去了养善堂,没几日便失踪了。”
五娘:“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滴血验亲不就好了。”
桂儿走了,老道问她:“你明知道滴血验亲根本是无稽之谈,为什么还跟桂儿提及。”
五娘:“是无稽之谈但大家都认不是吗,也算给苏凤华母子一个机会吧,若那孩子真是他的,苏凤华必然不会拒绝,若不是的话……”五娘话没说下去。
老道:“若不是,她必然不敢,因为一旦验了便会露馅儿。”
五娘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一高兴多喝了两杯,竟有些上头了,说了一声便去睡了,看着她回屋了,老道叹了口气:“这丫头是在赌那孩子不是皇上的吗?”
方老爷子摇头:“不,她赌的不是那孩子,是皇上的心,不过她既然肯赌,就说明并非真要跟皇上一拍两散,看起来这丫头也是嘴上说的狠,心里也一样放不下。”
谢公:“在清水镇的时候,老王珪便曾感叹说他这个关门弟子,要说做生意开铺子自是没话说,却最不喜读书,尤其那些经史子集,当初逼着她读都想法设法的糊弄,可在江南的沈家水榭辩论起来,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可见背后下了多少功夫,也是因这件事老王珪才知道,这丫头是真把皇上放到心里了,先头还以为她没心没肺呢,如此喜欢一个人,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老道:“那她是想皇上滴血验亲呢还是不验?”
方老爷子:“当然是验,这丫头虽是女子却自来磊落,她喜欢的人自然也要如此,其实这回她恼的也不是苏凤华或那个孩子,而是皇上欺瞒她,为了瞒她还把那两个苏家的护院灭了口。”
谢公道:“说起来,皇上这件事做的的确漏洞百出,莫说这丫头如此聪明,便是稍微有脑子的也能看出破绽来,真不像陛下的行事风格。”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