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富贵险中求(1 / 2)
库莫奚岂会不明白谢仲礼话里的意思,是想告诉自己那个刘校尉有皇后娘娘撑腰,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若是闹起来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只不过这口气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哼了一声:“我说他一个校尉怎的如此胆大包天,原来是仗势欺人。”
谢仲礼沉声道:“在我们大唐京城都敢公然行凶,不知桑大人又仗了谁的势。”
库莫奚语塞,半晌才道:“谢大人切莫小看了桑德。”
谢仲礼:“库大人的弟子,下官岂敢小视。”
库莫奚:“去年万才子在摘星楼的风采,库某至今难忘,如今万才子身份不同,再与库某比试只怕不妥,既老师不能下场,不如就让学生比试一番,也算延续一段去年的佳话。”
谢仲礼似笑非笑的道:“库大人,娘娘的弟子,最大的也不过才九岁。”
库莫奚:“本事跟年纪有什么干系,去年万五郎跟我比试的时候,年纪也不大啊。”
谢仲礼点头:“说的是,不过去年比试的时候,万五郎便已是我大唐声名远播的才子,赢了库大人并不稀奇,但今年这些弟子年纪小不说,还名不见经传,输了倒没什么,若是赢了只怕库大人脸上更不好看吧。”
库莫奚目光一闪:“我北人自来服有真本事的,只要能赢了我们,自然心服口服,从不在意什么脸面好不好看。”
谢仲礼:“说得好,但愿贵弟子也如库大人一般干脆。”
一时刘太医来给桑德治了伤,谢仲礼方出了官驿,嘱咐外面小心守着的,不要再跟北人起冲突,若有事速来报于自己,兵士点头应着,心里明白谢大人就是嘱咐一句,谁都知道,北国那个叫桑德的,今儿被头儿抽成了猪头,再给他八百个胆儿也不敢闹事了,虽说他们头儿从不会仗势欺人,可不代表他们头儿就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出手则以,出手就把你打服了,还是单打独斗,挨揍了都说不出话,毕竟那个桑德自己说的切磋。<
甘露殿,楚越进来的时候,见五娘正裁衣裳,炕桌挪了下去,布料铺在炕上,她拿着剪刀比量着小心的剪着,动作有些生疏笨拙,一看就是没做过活儿的。
难得有她不擅长的,楚越觉着新鲜,在一边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五娘把一片剪下来,抬头才看见他站在哪儿眼里似有笑意流淌,没好气的道:“你看什么?”
楚越:“难得有我家楚楚不会的,瞧着新鲜。”
五娘翻了白眼:“哪有人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不会学就是了。”
楚越过来看了看炕上的衣裳:“这就是你要给我做的棉袍子。”
五娘摇头:“我想过了,你要穿盔甲,棉袍子不合适,我打算给你做马甲,正好可以穿在里面。”说完见他笑微微的看着自己,不禁道:“我可不是嫌棉袍子麻烦,是马甲更好穿。”说完又觉着这个理由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干脆老实的道:“我的针线还得练练,等练好了再给你做外面穿的袍子。”
楚越倒是没笑她点头道:“你做什么我穿什么。”
五娘把炕上的布料卷起来,放到一边儿,反正也不着急慢慢做便好,梁妈妈让人把炕桌放了回去,二人坐下,小太监上了茶。
五娘道:“可是北人哪儿出了什么事儿?”
楚越:“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那好兄弟把库莫奚的弟子桑德狠揍了一顿,谢仲礼去安抚过了,他说看库莫奚的意思,只怕这次比试并不简单。”
五娘:“胖子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揍人,肯定是那个桑德惹到他了。”
即便知道他们同窗之间跟哥们一样,作为她的男人也忍不住泛酸:“你还真是了解他。”
五娘瞥他:“你不会连胖子的醋都吃吧。”
楚越更是不满:“胖子,胖子,叫的这么亲热。”
五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若是羡慕,那以后我也这么叫你好了。”
楚越:“我可不是胖子。”
五娘从炕桌探了半个身子过去道:“那我叫你夫君如何?”说完还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迅速退了回来吩咐了一声:“传饭。”
楚越咬牙看她,那样子好像再说,你等着,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想起晚上这男人的雄风,五娘忽然有些后悔,惹他做什么,不惹自己都有些扛不住了,忙岔开话题道:“你罚刘方了?”
算这丫头识相,楚越稍稍满意了些,摇摇头:“你不是说他不会平白无故揍人吗,既揍了必是占着理的,朕罚他做什么?”说着顿了顿道:“况,那桑德的确该教训,竟然公然在官驿门口动刀,便是朕在场也要教训他一番。”
五娘:“这个桑德是库莫奚的学生,身为老师岂会不知自己学生什么德行,他这次带这个桑德来大唐,一是这个桑德的确有真本事,再一个大概也是想让这个桑德长长教训,毕竟听闻这个桑德出身贵族,又有些才名,在北国贵族中颇受追捧,一向高傲惯了,以至于目下无尘。”
楚越点头:“库莫奚是想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刘方倒是真长进了,今儿这种境况竟然还能冷静以对,若照他以前的性子,可不会如此有度。”
五娘知道他说的有度是指胖子揍桑德的力度,拿捏的恰恰好,既把桑德揍成了猪头,又没伤他分毫,如此,就算库莫奚心中不忿告到皇上跟前儿,也不能罚他,毕竟不过是皮肉伤,还是事先说好的切磋。
五娘道:“到底是在西山大营历练过,哪还能跟以前一样。”
楚越:“刘成来请求朕想让刘方随军出征,朕却有所顾虑,他虽非刘成独子,却是刘成最看重的儿子,也是刘氏一族最出息的,刘成那个长子立不起来,以后刘家一门就得指望刘方,让他随军出征若是有个闪失,只怕刘家便后继无人了。”
五娘:“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新鲜,当年定北侯府难道不是一脉单传,不一样代代上阵杀敌吗,若是顾虑这个,哪有如今的赫赫军功,况从军是刘方的梦想,从小立下的志向,即便当初在清水镇没有从军希望的时候,都不曾放下骑射功夫,你看他自从进了西山大营,整个人都好像有了魂儿,好容易有了上阵杀敌的机会,岂会放过,刘成深知自己的儿子,就是怕你顾虑这些留下刘方,才来请求你的。”
说着顿了顿道:“你等这一战等了快十年,他们又何尝不是,当年的白城之盟可不止是扎在将士们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大唐百姓的,不止刘方,据我所知,我那些书院的同窗都打算着报名从军呢。”
楚越皱眉:“他们并非军武中人,又都是世家子弟,哪里受的住征战之苦。”
五娘:“你这就是偏见了,难道你当初就不是世家子弟,若是世家子弟都是想着安逸享福,那大唐还有什么未来,其实我早就想跟老师说,让书院学生都去军营里历练历练,比书院开骑射课有用的多,再软趴趴的小子到了军营也能练出来。”
楚越:“就如你在江南倡导的那个学农一样。”
五娘点头:“差不多,死读书可成不了才,就算中了科举,入仕为官,靠着那些经史子集能做什么,得书本跟实践相结合,让他们知道民生疾苦,掌握实在有用的本事,才能做有用的官,而不是混功名利禄,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办不成,怎么也得这一仗打完了再说。”
楚越:“看来你支持书院的学生从军。”
五娘:“当然,在书院学的再多也不如亲身去体会一次,就如学农,体会了农人的辛苦才知道粮食的可贵,便不会浪费,让他们亲眼去看看战争的残酷,才会知道天下太平来之不易。”
楚越:“此事还需再议。”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自己那些同窗倒是摩拳擦掌想去战场历练,可他们家里绝对会极力阻止,毕竟都知道战场有多凶险,这一点儿胖子爹真是拎的清,那些人光看见别人高官厚禄风光的时候了,却忘了富贵险中求,这世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靠着祖上余荫能有什么大出息,说到底还得靠自己,反正机会摆在那儿,就看你抓不抓的住了。
楚越道:“你真让子美朗儿他们去跟库莫奚的学生比试吗?”
五娘:“库莫奚既然带了他的学生来不就打的这个主意吗,自然要成全他。”
楚越:“你对那几个小家伙倒有信心,就不怕他们输给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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