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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知母莫若子(1 / 1)

楚越神色略沉:“她们愿意跪就让她们跪着好了。”

高成祥忙道:“今儿跟着承恩公夫人来的还有好几位老封君,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么大冷的天儿,只怕扛不住。”

楚越冷声:“扛不住便扛不住。”

高成祥心中暗叫活该,这些人也不知跟那白氏裹什么乱,这个白氏也真是作,也不想想若非娘娘心怀大度,不跟她计较,就凭她以前对娘娘的样儿,哪还能容她过如今的舒坦日子,不老实的待着非上赶着找事儿,惹恼了娘娘有她的好果子吃吗。

五娘道:“高公公你把我二哥找来。”

高成祥心道,对啊,白氏这么折腾说白了不就是不想国舅爷去从军吗,把国舅爷找来不就结了,忙应着去了。

楚越:“你二哥来了能有用?”

五娘叹道:“说起来白氏也是个可怜人,她之所以不待见我是因我的生辰正好是她女儿的忌日,民间有换命借寿一说,她便认为是我换了大娘的命,借了她女儿的寿数,看见我就不由想起她死了的女儿,即便如此,也只是把我冷落在万府的小院里,并没下黑手已算心地良善了,若是换个人,想来五娘都长不大,她一共生了三个子女,死了两个,只剩了二哥,故此看的格外重,一听说二哥要去从军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便是看在二哥的面儿上,我也不好跟她计较,她心里只有二哥,二哥的话总能听得进去。”

楚越挑眉:“朕记得以前皇后可不是这么想的。”

五娘:“以前是以前。”

楚越过来看着她道:“我家楚楚长大了。”<

五娘眨了眨眼问:“哪儿大了?”

清晰看见男人眼底燃起了一把火,点了火却在男人伸手之前已经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先农殿看看,飞一样跑了,留下被勾起火的男人咬牙切齿,这丫头适应之后,越发放得开,一想起夜里小丫头诱人的风情,胸腹间仿佛燃了一把火,连着灌了两碗凉茶下去方缓下去。

不一会儿高成祥回来了,楚越:“她们走了?这么快?”

高成祥忙道:“国舅爷来了就说了一句话,承恩公夫人便忙忙的去了,她一走,其他人哪还能跪得下去,也忙着去了。”

楚越:“二郎说了什么话?”

高成祥:“国舅爷跟承恩公夫人说,既然她这么担心干脆就回安平县去,不从军也不考科举,就在万府里等着这辈子寿终正寝好了,而且撂下话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走了,把承恩公夫人吓得哪还能跪的下去,忙着追过去了,承恩公夫人是牵头的,她一走,别人自然也就走了。”

楚越点头:“二郎倒是个聪明的。”

高成祥:“俗话说知子莫如母,可知母也莫如子啊,承恩公夫人糊涂,咱们国舅爷可不糊涂。”

楚越:“到底是皇后的二哥。”

高成祥心道,国舅爷虽然聪明但跟皇后娘娘比起来可还差得远呢,倒是承恩公夫人,平时瞧着挺明白的一个人,这回却让人当了枪使,到底还是见识不行,以为那些夫人奉承追捧着她,就真当自己了不得了,实则在那些世家夫人眼里,他们两口子还是安平县的土财主,毕竟出身摆在哪儿,莫说她就是当初的罗家,经营多年也没融进京城的世家圈子啊,那些人是碍于娘娘的面子,才不得不奉承,心里不定怎么瞧不上呢。

却说白氏听了儿子的话,哪还顾得上跪忙着跑回府去了,生怕二郎真收拾行李回安平县去,她是不想让儿子去战场送死,可也不愿意让儿子回安平县啊,从小苦读好容易考上了祁州书院,科举有望,加上如今又有爵位,眼望着前程似锦,这时候回安平县岂不前功尽弃,更何况,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在安平县,就连知县的夫人自己都没资格见,如今在京城这些一品大员世家各府的贵夫人们,莫不上赶着来往奉承,让她现在回安平县继续做土财主家的主母,哪还受得了。

一回承恩公府便直奔二郎的屋子,进来果见丰儿正在收拾箱子,气得不行:“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是闹的什么脾气,你想收拾行李回安平县,不如先把我勒死算了。”

二郎让丰儿下去,过去扶了白氏坐下道:“丰儿收拾的不是行李,是我从清水镇带回来的书。”

白氏听了忙看过去,果然是书,这才松了口气,又见儿子不似刚才在宫门外那般决绝的要回安平县,神色平和,哪还不明白,不禁冷哼:“你可真是好哥哥,为了给你妹子解围,都顾不得娘了,你是不是忘了,她不过是你的庶妹,我才是你亲娘。”

二郎:“母亲这话糊涂,母亲莫不是忘了我们万家如今的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了,若不是娘娘,咱们一家还在安平县呢,哪能来京城,哪有这煊赫的承恩公府,母亲莫说跪在宫门外求见皇后娘娘,便去安平县衙门口都会被衙差一顿板子赶走。”

白氏语塞,半晌儿方道:“要不是你非去从军,娘何必去宫门跪着求见皇后娘娘。”

二郎:“皇后娘娘虽身份尊贵,却也是我们万家的女儿,即便母亲并非娘娘的亲娘也是嫡母,作为嫡母想见娘娘,何用去宫门外跪着,递了牌子不就是了,还不是被那些外人撺掇了。”

白氏:“她们撺掇我有什么好处?”

二郎:“她们不想自家儿子从军,又不敢闹,而且一家闹势单力簿也没什么用处,便想着一起闹,一起闹总得有个领头的,可一旦闹起来,说不得娘娘会拿领头的开刀,故此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椽子,这才把母亲推出来,因为母亲的身份,她们料定娘娘不会惩治母亲,才撺掇着母亲去带这个头。”

白氏:“那娘娘下旨不让你们去从军不就好了。”

二郎:“母亲糊涂,北国派了国师库莫奚来下战书,我大唐势必要应战,这种时候,正该众志成城保家卫国,娘娘作为皇后一行一动都在看在群臣百姓眼里,此时应以身作则鼓舞士气才对,若下这样的旨意,让那些即将赶赴北疆的将士们怎么想,大唐百姓怎么看。”

白氏:“你就是个读书的,打仗有那些将士呢,你去了能做什么,作为母亲我担心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

二郎:“母亲担心我,怕我去送死,那些将士们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他们也有娘亲,有家人,若是他们的娘亲也跟母亲一般,谁去打仗,无人应战难道让北人长驱直入灭了我大唐不成,母亲可知白城那些百姓过的什么日子,男人为奴,女子为妓,被那些北人当牲口一样使唤,那些也是我大唐的百姓,若人人都想着自家的安危,大唐怎么办,殊不知没有国哪来的家,娘娘说过,宁为太平犬不做离乱人,只有我们赢了这一仗,把北人彻底打服,大唐百姓才有长久安稳的日子可过。”

“若大郎还活着,娘才不管你去不去送死,你死了好歹还有你大哥为我养老送终,可大郎没了,娘就剩下你一个指望,若你有个闪失,让娘可怎么活。”白氏说的声泪俱下。

二郎递了帕子给白氏:“我知道母亲担心,但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止是母亲的儿子,更是大唐的子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作为大唐男儿,自当为大唐而战,若论金贵,我的命还能金贵的过圣上不成,这次皇上都御驾亲征,更何况我等。”

白氏拉着他:“可娘就是担心。”

二郎:“母亲不是总说,人的命数寿元是老天一早就定好的吗,既如此还怕什么。”

白氏:“那也不能上赶着去送死啊。”

二郎:“哪里就去送死了,我们这样的纵然从军也大多安排在后面,帮着处理些后勤事务,上战场跟北人对战还轮不上我们,母亲与其担心这些没用的,还不如让针线房多缝些睡袋,如今北地正是冰天雪地,有了睡袋将士们至少能睡个好觉。”

白氏抹了抹眼泪白了儿子一眼:“就算娘再糊涂,这些各府都做的事儿,咱们府里也不能落后,这个睡袋的事儿虽是翰林府沈氏夫人提的,可谁不知道是娘娘的意思,要知道那些鸭子毛可是从江南运过来的,运了足有十几船呢,会这么大老远从江南运十几船鸭子毛的除了皇后娘娘谁还会做这样的事儿。”

二郎:“听景真说,娘娘一直让叶掌柜在南边收鸭子毛做睡袋,这十几船不止鸭子毛还有做好的睡袋,只不过要上冻了,上了冻便几个月不能行船,才赶在上冻前把鸭子毛运过来,想着在京城这边再赶制些出来,毕竟多一个睡袋就少一个将士挨冻。”

白氏:“我们府里的针线房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做呢,别说,以前真不知道用鸭子毛缝个被窝儿竟这样暖和,也不知娘娘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外面都说娘娘这些主意是书里看的,难道这些针线活儿书里也有?那你也没少看书,怎不知道?”

二郎目光闪了闪:“娘娘比我聪明,看的书也比我多。”

正说着,忽丰儿匆匆进来道:“老神仙来了,如今正在前面待茶,老爷让人传了话来,说老神仙这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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