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找到定位了(1 / 2)
五娘打量他一遭:“你这次送库莫奚去白城如何?”
刘方:“大战在即,白城里好多买卖家都关门跑了,北国的大单于下了令,严禁交易马匹,榷场也关了,街上连个人都没有,我去的时候满城只有白记的几家铺子跟琉璃坊还开着门,但也没什么客人,老程掌柜说库莫奚一踏入我大唐疆域白城便成了一座空城。”
五娘眉头微蹙:“可有柳青的消息?”
刘方目光闪了闪神色有些犹豫,五娘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还想藏着掖着不成。”
刘方低声道:“不是我藏着掖着,我一进白城就听说柳青当上了太子府执事,都知道大单于活不长了,等大单于一死北国的那位太子登基,以那太子对柳青的器重,柳青必能平步青云,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唾手可得,比回大唐做个管事掌柜强多了,这些话在白城传的沸沸扬扬。”
五娘:“程掌柜怎么说?”
刘方:“自从你从江南回京,程掌柜就接不到柳青的消息了,也都是听外人传的说柳青做了北国的太子府执事。”
五娘:“东西可给了程掌柜?”
刘方点头:“给了,不过你别担心,白城的楚记琉璃坊都知道东家是谁,没人敢动琉璃坊。”
五娘:“明着是不敢动,暗里却说不准,那个白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方:“这次我也见了那个白通,别看笑呵呵前倨后恭的,绝不是善茬儿,头回见就塞了张银票给我。”
五娘挑眉:“这么明目张胆的贿赂?”<
刘方:“不光明目张胆,数额更是吓人。”
五娘:“多少?”
刘方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两。”
五娘:“看起来白通这些年真没少捞银子。”
刘方:“可是,在白城白通俨然就是土皇帝,即便隶属我大唐疆域可那边的官员根本就是摆设。”
五娘哼了一声:“什么摆设,是被白通买通了。”
刘方:“听程掌柜说,仁德帝的时候,朝廷也有过不跟白通同流合污的官儿,可都活不长,仁德帝又不怎么管那边儿的事,官员死了就再派一个过去,根本不会追究,那些当官的想活命便只能跟白通沆瀣一气,久而久之白通也越来越大胆,这回竟然贿赂到我头上。”
五娘:“银子呢,你不会收了吧。”
刘方嘿嘿乐:“走之前张怀瑾就跟我说了,到了白城白通肯定会送我银子,嘱咐我给多少要多少,有事儿他担着,有他的话,我还怕什么,别说十万两,就是白通给我一百万两也一样接着,张怀瑾说了,咱们大唐如今正是缺银子的时候,不管黑猫白猫能拿耗子就是好猫,银子多多益善。”
五娘摇头失笑,自己随口的话,张怀瑾倒记得清楚。
刘方:“要不要派人去安平县把柳家看管起来。”
五娘:“是得派人去柳家却不是看管而是保护。”
刘方愕然:“保护?”
五娘点头:“这事儿你别管了,回头我让付七派人过去。”
刘方想不通:“为什么?柳青要是留在北国可是叛国投敌。”
五娘:“柳青并非朝廷官员,他只是我手下的掌柜罢了,我一向的原则是去留随意,即便他留在北国,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说不上叛国投敌,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他会留在那边。”
刘方:“你就这么信他,听说那个北国的太子对他非常好。”
五娘:“那又如何,柳青是唐人。”
刘方:“罗焕的娘还是唐人呢,还不是弄死了我们大唐近十万将士。”
五娘:“不,罗焕不算唐人,他跟白通一样,是杂种,他们身体里虽流着一半唐人的血,但对这一半血脉引以为耻,因为是杂种所以从出生便备受歧视屈辱从而恨上唐人,皆因他们出身经历所致。”
刘方:“程掌柜也说柳青不会叛国。”
五娘:“柳青虽是大观园的掌柜却是程掌柜一手带出来的,程掌柜让柳青跟着公主去北国,属实用心良苦,只要柳青能挺过这次,日后必成大器。”
刘方:“程掌柜还真是把柳青当亲儿子了啊,不过,柳青这个儿子是假的,你多了个儿子倒是真的,我家老爷子听说大皇子的事儿,在家发了好一通脾气,说皇上糊涂了,竟然认了什么大皇子,我家老爷子说那小子畏畏缩缩,没一点儿像皇上,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后来听说是你让人接进宫的才消停,你倒是怎么想的,真想养便宜儿子啊。”
五娘:“他已经在了,我便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弄死,二是好好教导,你觉得我能选哪个?”
刘方挠挠头:“你虽然聪明却过于良善,让你弄死那孩子不大可能。”
五娘:“所以,没得选不是吗。”
刘方点头:“的确没得选,不过皇上可是一心向着你,才把我派到这重华宫来。”
五娘翻了白眼:“他这是多此一举。”
刘方:“谁说的,若不把我派过来,哪有蛋糕吃,一会儿我得多吃几块,馋好久了。”
五娘没好气的道:“吃不死你。”说着不再搭理刘方,迈步进了课堂。
刘方自然不能进去,站在外面看着五娘上课,这还是刘方第一回看五娘上课,虽说课堂上的五郎并不陌生,毕竟在书院做了那么久的同窗,但那时五郎是学生,上个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请假,就算去了也懒散的很,尤其算学课,一开始还装装样子,后来干脆样子都不装了,直接干别的,周夫子只当没看见,现在想想五郎在书院的德行,刘方不胜唏嘘,那些夫子们只要到了五郎这儿便都变了,就算一贯严厉的杜老头都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混过去。
说到底是这小子太妖孽了,就算这么混日子都混成了天下第一才子,要是认真上课还了得,做学生时懒散,但做先生却颇像样儿。
刘方看着在前面讲课的五娘,竟觉有些陌生,明明是枯燥的算学却被她讲的深入浅出且异常有趣,就连自己这个站在外面的都听了进去,更遑论下面的学生了。
刘方往课堂上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刚进宫的大皇子身上,这孩子变化极大,自己还记当得在大殿滴血验亲的时候躲在苏检身后那个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也难怪自家老爷子瞧不上,那样子跟英明神武的皇上真是没半点相似之处。
如今这个孩子虽依旧跟别的孩子有些格格不入,至少不畏缩了,眼里也有了些许神采,不像当日大殿上,只有惶恐跟怨恨。
楚瑾的程度不差,毕竟之前也是皇子且被苏凤华寄予厚望,加之当初仁德帝还打算立他为太子,教导上更下了一番心思,经史算学都有专门的先生,比起一般的同龄人,经史算学都毫不逊色,只不过谢子美跟袁朗不是一般的同龄人罢了。
五娘在课上又有意调动他的积极性,让他回答了两次问题,都回答的很好,立马引来的其他同学意外的目光,也让这孩子有了底气,知道自己并不比这些同学差,小脑袋都不自觉扬了起来,也不像昨儿上课时那么紧绷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谢子美叫了他一声,便跟着去了旁边的饭堂,不跟昨天似的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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