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留的是什么(1 / 1)
管家愣了愣:“就这么走?”
程掌柜:“怎么,管家还有事儿?”
管家忙道:“不,不,没事儿,我是想问您这儿的琉璃器是不是也一块儿搬到白府,您也知道,北人最喜欢你们楚记的琉璃器,若进了城第一个就得奔这儿来,到时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们,不如先搬到白府,等皇上的大军到了,再送回来。”
程掌柜目光一闪:“若搁以前随便一个成色上乘的琉璃器拿到榷场都能换百十来头牛马,可自从烧出了玻璃,这玩意就不值钱喽,不用搬了就放到库房里,北人若是来抢就让他们抢好了,倒是我这铺子里的伙计,需得跟我一块儿去避避才好。”<
白府的管家神色为难:“这个,我们老爷就说让小的来接程掌柜至于这些伙计吗,不瞒程掌柜,自从大单于给大唐下了战书,各国做生意的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便都去了白府避祸,我们府上虽说不小,可架不住人多啊,别说客房,就是后面的马场都搭了帐篷,让那些外邦回不了国的客商住,我们老爷心善又都是平时有生意来往的,赶上两国要打仗也没法子,总不能眼看着老朋友送死不是,只能暂时收留了,可这么多人,天天人吃马喂,我们老爷也扛不住,总得收点儿食宿费,不多,一个人头一天一百两银子。”
后面的伙计听了,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明抢吗。”
白府管家倒不恼,笑了笑:“当然,程掌柜是我们老爷的贵客,这人头费是不用交的,不过这些伙计就不一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命没了,留着银子有什么用,小的知道你们楚记琉璃坊的规矩大,账面上的银子不能动,程掌柜若是想保您铺子里这些伙计,不如就拿库房里的琉璃器顶好了。”
后面的伙计道:“可昨儿晚上掌柜已经命我们把库房里的琉璃器砸碎了。”
白府的管家一惊:“砸碎了?为何?”就算如今的琉璃器行情不比从前,可楚记琉璃坊那些巧夺天工的还是能卖上价儿的。
程掌柜淡声道:“没什么,就是不想便宜北人。”
白府的管家肉疼的不行:“你们楚记的琉璃器在白城开铺子卖的不也是北人吗。”
程掌柜:“不一样,买是生意,他们是我们琉璃坊的主顾,抢是强盗,我们唐人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上门买可以,若要抢的话,宁可亲手毁了也绝不便宜强盗。”
白府的管家神色一变:“那就对不住了,您程掌柜可以去白府暂避,这些伙计就留在铺子里等死吧。”
程掌柜:“我这铺子里的账房伙计一共有十个人,你刚不是说一个人头一天一百两银子,十个人一天就是一千两,这是三万两银票,先住一个月。”说着从怀里拿了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白府的管家愕然,只能接过看了看,真是白通记的大额银票,专门用来在榷场交易的,一万两银子一张,正好三张,忍不住道:“我记得你们楚记的规矩不是不能动柜上的银子吗?”
程掌柜点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命比银子要紧,只要活着银子再挣就是。”
虽说没了琉璃器有这三万两银票回去也能交差了,想到此,便道:“那请吧。”
程掌柜:“请管家稍待。”转身跟那伙计道:“把东西搬到车上。”伙计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两个伙计把两个大箱子抬了出来。
白府的管家目光一闪问:“不说琉璃器都砸碎了吗,那这箱子里是什么?”
程掌柜:“这是刘校尉上回来留在琉璃坊的,不让动,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白府管家过去看了看,果然贴着大唐兵部的封条,想起老爷对那位刘校尉的恭敬,白府管家可不敢动这封条,只能让装车,一起拉到白府。
到了白府,管家安置好程掌柜便去后面回话儿,白通斜倚在铺着雪白羊毛的软榻上,怀里搂着个胡姬上下其手,那胡姬生的极美,身上只着了轻纱,在白通的揉搓下哼哼唧唧,管家都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不该看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回话儿,屋里点着偌大的熏笼,里面燃着银丝炭,整个屋子温暖如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犹如两个世界。
管家穿的厚,只回个话儿便出了一身汗,白通看放开了胡姬,从旁边拿了一串偌大的琉璃珠子在手里捻了一会儿问:“那箱子里装的什么?”
管家忙道:“程掌柜只说是刘校尉留在琉璃坊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箱子上贴了大唐兵部的封条,小的猜着十有八九是兵器。”
兵器?白通:“什么兵器?”
管家:“能装到箱子里的无非是刀剑弓弩一类吧。”
白通:“刘方为什么会留下把两箱刀剑弓弩给琉璃坊,还巴巴的贴上了兵部的封条。”
管家:“这个小的也想不通,若说留给琉璃坊自保的,不该贴封条啊。”
白通冷笑:“那封条可不是为了防着程掌柜的。”
管家一怔:“不是防着程掌柜那是防着谁的?”
白通:“自然是防着我们,程掌柜可不是普通的掌柜,他是侯府的家臣,是大唐当今皇上的嫡系,那个兵部的封条根本约束不了他。”
管家:“这么说那俩个箱子里的确是刘校尉给程掌柜自保的了,若是自保应该就是弓弩一类吧。”
白通:“你刚说需要两个伙计抬,上车的时候还费了大力气,弓弩有这样的份量?”
管家:“是啊,那两个伙计瞧着健壮的很,若只是弓弩,用不着那么费力,可不是弓弩还能是什么?”
白通:“据我所知大唐的兵器坊最近这一年里做了不少新鲜东西出来,譬如这个。”说着从旁边拿了千里眼放到眼上,对着管家。
管家知道这个千里眼,是罗老三儿送的,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大唐京城弄来的,出自大唐兵器坊,据说只要把这个千里眼放到眼上一里之内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也不知怎么做出来的,瞧着就是个铁筒子。
被这个东西对着,管家汗出的更厉害了,忙道:“老爷是说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千里眼?”
白通:“这千里眼用在战阵上是神器,却不是武器。”说着顿了顿道:“若大唐兵器坊只做出千里眼倒还罢了,就怕还有别的?”
管家:“老爷是说上回刘校尉手里的那把弩箭。”那把弩箭管家至今记忆忧新,老爷为了招待刘校尉,在府里办夜宴,夜宴上命十二个胡姬身着轻纱头上顶着箭靶,让客人射箭助兴,这种节目在白城并不稀奇,便是花楼妓院里有差不多的,在白城一头羊便能换个还是处子的胡姬,这还是因为招待的是刘方,若招待北人,用的可不是胡姬,北人最喜欢作践唐人,在白城六州,唐人女子的地位甚至还不如胡姬。
若非招待的是刘方这些顶着箭靶的便是唐女,刘方岂会不知白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告诉自己,在白城是他白通说了算。
刘方当时心中怒极却忍住了,五郎说过遇事儿先想想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若一时看不出对方的目的,记着跟对方反着来就对了,白通要惹怒自己,自己偏不生气,他纵有再多鬼心思也得落空。
刘方并没用白府的弓箭而是用了自己的手弩,这是上回见张怀瑾用过后,去兵器坊磨着卫中也弄了一把,射程准头比弓箭强太多了,还趁手,十二箭射出箭箭正中靶心,然后那个刘方手里的弓弩一转对准了老爷,虽只是一瞬就放下了,却也吓了一身冷汗,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白通:“那把弓弩虽厉害,却不适用战阵,你可注意到刘方手下那些唐兵的装备,跟以往完全不同。”
管家:“是不一样,尤其那个铲子,既可近身搏杀又能开山铺路,小的甚至看见有个兵用那铲子插了兔子烤,但打仗的时候,骑兵在前,那个铲子其实也没什么用,若论骑射还是北人更强悍。”
白通嗤一声笑了:“北人的骑射若真这么厉害,当年那一战大单于又怎会输给定北侯,还是在罗焕断了大军粮草的前提下,都没打赢,若非仁德帝昏庸,又岂会有后来的白城之盟,一晃十年了,十年前大单于没打赢定北侯,你觉着十年后他能赢的了建元帝吗?况,如今大唐不仅有圣明的建元帝还有一位第一才子之称的皇后。”
管家:“唐人的才子不过就是会作诗做文章罢了,打起仗来应该没什么用,何况还是女子,能做什么?”
白通放下手里的千里眼:“你给我找一个能做出这样东西的女子来看看。”
管家:“这个……”
白通哼了一声:“你见过那个女子能扮成男人混成天下第一才子的,见过哪个才子能几句话便收拢了江南仕林,当年仁德帝登基广招贤才,江南仕林那些人可有一人买账的吗,如今建元帝御驾亲征,皇后听政,江南谢公跟从不入仕的方大儒却入朝监理国事,建元帝可没这样的面子,还有祁州书院那些学子不管出身世家还是寒门纷纷从军,如今的大唐上下一心,士气正盛,而北国却正好相反,故此,这一仗北国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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