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希望谁赢(1 / 1)
大单于:“万五郎?”
库莫奚:“就是如今大唐建元帝的皇后。”
大单于点头:“我记得了,她是那个大唐第一才子,尤擅诗赋,我读过她的那首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唐,王昌龄,从军七首其四),虽诗中地名不知何处,却极有气势,不像读书人能写出来的更何况女子。”
库莫奚:“大单于千万莫因女子便小视于她,万五郎此人深不可测。”
大单于挑眉:“哦,莫非她还能带兵打仗不成。”
库莫奚:“虽不能带兵打仗却胜过千军万马。”说着一指地上炸的肢体不全的北国兵将道:“若臣所料不错,那个炸死这些人呲呲冒着火星子的铁疙瘩便出自她手。”
大单于惊愕:“她不是才子吗。”
库莫奚:“她是才子,却不是那些只会读书的酸儒,她的算学造诣独步天下,见识更是广博,许多臣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东西,她不仅知道还能做出来,便如此物。”说着拿出白通作为礼物送上的千里眼呈给了大单于:“此物名千里眼。”
大单于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不就是个铁筒子吗,为何叫千里眼?”
库莫奚:“大单于用这个铁筒子望一望远处便知道了。”
大单于依着他举起来放到眼上,赫然发现竟然能看见冰河上正凿冰取水的兵士,大惊,要知道从自己的大帐到冰河至少有二里地,竟然能看的如此清楚,甚至能看见那几个兵士正在说话,只是不知道说的什么。
大单于把铁筒子拿在手里翻来掉去的摆弄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不禁道:“瞧着就是个铁筒子,为何能看这么远,这里面可是有什么机关?”
库莫奚:“这是罗老三花了大银子从唐人手里买来赠与白通的,据白通说此物出自大唐兵器坊,去年便有了,只不过一开始只有西山大营的将士手里有,后来兵器坊精进工艺做出了更好的,先头这些才流入民间。”
大单于:“精进工艺?莫非大唐的兵器坊还有比这个看更远的?”
库莫奚:“臣上回出使大唐因跟万五郎打赌输了使团的马匹,便由西山大营的校尉刘方送回来,他手里也有个差不多的,但从他行军扎营的地点来看,他手里的那个千里眼至少能望到五里之外,甚至更远。”
五里之外?大单于脸色变了,他久经战场,如何不知能看到五里之外代表着什么,这个千里眼寻常倒没什么大用,可用在战阵上,不亚于神器,唐军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在手,那这场仗北国还能打赢吗?
当年在这里败给定北侯,而且还是罗焕断了唐军粮草的前提下,自己都败了,还败给了那么个毛头小子,这十年来每每思及此事,都令大单于感到耻辱,这份耻辱成了这些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势必要在死之前一雪前耻,他让库莫奚给大唐下了战书,他一直认为十年前是自己的失误,这次必然能把那个毛头小子打的落花流水。
就算唐军手里有这个什么千里眼又如何,北国有勇不畏死的将士,还有太子进献的火牛阵,想到火牛阵遂看向旁边的太子:“太子怎么说?”
库莫奚冲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却仿佛没看见老师的示意大声道:“有榷场送来的数千头牛冲阵,即便唐军的战阵是铜墙铁壁也抵挡不住,纵然唐军手里有再厉害的武器也无济于事,此战我北国必胜。”
大单于满意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这才是我北国的太子该有的气势。”说着看向库莫奚:“国师历来推崇大唐的经史子集,可我们北人不是唐人那样的软骨头,我北人生来就是勇士,大唐的书上不是有一句叫两军相逢勇者胜吗,就凭我北国将士的勇猛,这一仗我北国必胜。”
大单于一句话众将领纷纷大声呼喊北国必胜,北国必胜,喊声震天传的老远,就连太子营帐内正看话本的七娘都听见了,让六月到外面看看出了什么何事,不一会儿六月进来道:“是从大帐那边儿传过来的,应该是大单于说了什么。”
说着瞄了小姐一眼忍不住小声问:“这一仗小姐是希望北国赢还是唐军赢?”
六月的一句话把罗七娘问愣了,是啊,自己是希望北国赢还是唐军赢呢?作为大唐的公主应该希望大唐赢,但随着父亲奸细身份曝光,自己还能算是大唐公主吗,毕竟她爹是北国安插在大唐的细作,她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做奸细,他明明是唐人,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如今都在北国都城,大单于令库莫奚去大唐接回父亲,并赐了府邸,倍加礼遇,但七娘知道,这不过是大单于鼓舞士气拉拢人心的手段,他要让将士们知道,北国绝不会亏待一个有功之人,进而勇猛作战。
即便如此,罗七娘也不觉着北国能赢,因为如今的大唐有五郎,她太了解五郎了,即便如今她已经封后并昭告天下,罗七娘依旧不能把记忆中的那个人跟大唐皇后联系在一起。
她总觉着五郎跟大唐皇后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五郎那样风流倜傥,那样喜欢自由自在,怎会甘心拘在后宫那样的四角天下,她哪里能过那样的日子,憋也能把她憋死,偏偏这样不可能的事儿却成了事实。
六月说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就会变,变得不像自己,若五郎甘心入宫做皇后是不是代表她爱上了定北侯呢。
想到此不禁问六月:“你说五郎是喜欢上定北侯了吗,在清水镇的时候明明不喜欢的。”
六月:“就算在清水镇的时候不喜欢,后来也喜欢了,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当初在书院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懒得很,手下的生意铺子也都交给下面的人,她自己当甩手东家,却不辞辛苦亲下江南。”
罗七娘:“五郎心善,去年江南发水,她是去赈灾的。”
六月翻了个白眼:“赈灾是朝廷的事,用得着她一个无官无职的才子去吗。”
罗七娘:“谁说她无官无职,她可是皇上钦点的上书房行走。”
六月:“她这个上书房行走谁不知就是个幌子,就算是真的,赈灾这样大事,也轮不上什么上书房行走出马,更何况,她还不光赈灾,更收拢了江南仕林,小姐没听国师说吗,她在江南可是出尽了风头,在沈家的水榭中面对那些江南仕林的老头子,引经据典舌战群儒,把那些老头子都说的哑口无言,才有后来谢公北上,江南仕林归心的佳话,别人不知她什么德行,小姐难道不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经史子集,书院的课业都是混过去的,却能说服那些江南的大儒,也不知背后下了多少功夫,要不是喜欢定北侯,岂会受这样的罪。”
罗七娘:“在京城的时候怎么没瞧出她对定北侯有意思。”
六月:“小姐那时又不知道她是女的,其实京里早就有侯爷跟五郎公子的传闻,只不过小姐就算听说也不信,仔细想想从清水镇的时候侯爷对五郎公子就不一般了,不然后来也不会有仁德帝赐婚,当时都说定北侯是为了搪塞仁德帝求娶了一个小县里土财主家的庶女,可大唐那么多州府县,土财主家的庶女更是多如牛毛,怎么偏偏定北侯就非娶了万府的,自然是看上了。”
罗七娘:“可那时五郎还是五郎,定北侯就算见过也不知她是女的,如何看上?”
六月:“小姐以为定北侯是那些书院里连男女都辨认不出的毛头小子吗,他可是大唐的无敌战神,侯府手下的消息网遍布整个大唐,有什么能瞒得过他,只要想知道肯定就能知道。”
罗七娘:“还说人家,你不也没认出来吗?”
六月:“我又不是书院的学生,我要是跟五郎公子同窗肯定早就认出来了。”
罗七娘乐了:“你就吹吧。”
六月:“小姐真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这一仗不管是大唐赢还是北国赢,咱们的处境都尴尬。”<
罗七娘:“尴尬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初五郎让我来北国和亲的时候,我在心里还怨过她,如今看来,她真是为我好的,若我仍留在大唐,父亲的身份败露,罗家抄家,大哥二哥三哥都能跑,我往哪儿跑,纵然侥幸保住命,也躲不过没入教坊司的下场。”
六月:“是啊,如今想来五郎公子大概早就知道老爷的身份了,才劝小姐来北国和亲,只不过小姐以后在太子殿下跟前儿还是少提五郎公子的好。”
七娘:“又不是我要提的,是他非要问。”
六月:“若小姐没提过,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小姐有事没事儿就挂在嘴边儿上吗。”
七娘不满:“你也没少提啊,昨儿还跟我说想要香皂坊的香皂呢。”
六月:“那是因为咱们带过来香皂快用没了,北国又没地方买。”
六月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太子声音传来:“姐姐要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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