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底气是银子给的(1 / 1)
翠儿坐到温良身边,见她正做皮靴子不禁道:“这皮靴子不比寻常布的靴子,不好下针,去白城的鞋铺子里买一双就好了,干嘛还自己做。”
温良:“自打老太君让我伺候公子,少爷的衣裳鞋袜都是我亲手做的,怕买的不合脚,还是自己做的好些。”
翠儿:“人家鞋铺子里也是订做,哪有不合脚一说,你的心意都寄在这些针线上没用,还是得说出来他才知道,男人的心都大,装着自己的前程,家族荣辱甚至天下百姓的疾苦,哪还有空想儿女情长啊,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心意,让他明白你对他的好,他才能在意,才会替你们以后谋划。”
温良放下手里的针线苦笑:“你跟桂儿虽然被卖到了花楼,但你们的命比我强,我跟你们不能比的。”
翠儿:“这是什么话,你虽是柴家的丫鬟但好歹出身清白,我跟桂儿哪能跟你比,换句话说,我跟桂儿这样的出身都能有个好结果,你如何不能,娘娘不说过吗,只要肯做这世上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你们柴家那个老太爷先头还死活不接受柴景真呢,如今不一样心心念念想让柴景真认祖归宗吗,可见事在人为,娘娘说,一个男人只要心里真的有你就装不下别人,这跟身份没关系,如果一个男人嘴里说喜欢你,却去找别的女人,这种男人就是渣,趁早让他滚蛋。”
温良噗嗤一声笑了:“我怎么不知道娘娘说过这样的话。”
翠儿:“你满心满眼都是你家少爷,哪有别人啊,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你身边这么多青年才俊,不说娘娘就是承远少爷,二郎少爷,周家少爷,许家少爷哪个比你家少爷差了,在清水镇那么久,也没见你多瞧谁一眼啊。”
温良:“谁说的,那时我对五郎公子很好的。”
翠儿:“你算了吧,那时你对五郎公子好还不是因为你家公子心仪万府的五小姐,想帮你家公子刷好感探消息吗,说起来,你家少爷也真是,都心仪人家了,竟还不知道心仪之人就在身边,还把人家当成了好哥们。”<
温良可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少爷不好,不满的道:“你还说我家少爷,你跟桂儿还不是一样,我可记得在清水镇的时候,你跟桂儿心心念念想对五郎公子以身相许呢。”
翠儿倒不矫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知不知道,好容易碰上五郎公子这样一个才貌双全,人品俱佳的以身相许怎么了,而且五郎公子懂得又多,天下的奇闻轶事都知道,人还风雅,出口成诗,最寻常的番薯到她手里都能做出花来,跟在她身边每天都是新鲜事儿,可惜五郎公子是个姑娘,不然我倒情愿给她做个丫鬟,只要一辈子跟在她身边就好。”
温良笑的不行:“还好你家刘方不再这儿,不然听了你这话不定又要吃味了。”
翠儿:“他吃什么味儿,五郎公子还不是他的好哥们吗,没有五郎公子他还在清水镇醉生梦死呢,哪有现在的出息,再有,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当初在清水镇的时候,他可没想过娶我,就想着把我放到外面养着,还振振有词为我着想,我们楼里这样的姑娘多了去了,被男人花言巧语哄出去,有纳成小妾,不是被主母治死就是失了宠又被卖出去,那些搁在外面养着的更惨,若不生孩子还好,生了孩子就被抱走,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却认别人做娘,这些例子我见得多了,哪会让自己落到那般境地,更何况五郎公子帮我赎身脱籍,让我在天香戏楼管事,靠着月例分红,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干嘛要给男人做小。”
温良羡慕的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也有底气。”
翠儿:“其实底气是银子给的,你不用羡慕我,出京前我跟桂儿商量着想开个织布的作坊,你要是有意不如跟我们合伙吧。”
温良愣了愣:“织布的作坊?是绸缎庄吗?”
翠儿:“不是绸缎庄,是专门织棉布的,娘娘不是在先农殿种出了棉花吗,那个棉花可不光能保暖,还能纺线织布,桂儿照着娘娘教给的法子试了,用纺出的棉线织的布,比最好的细葛布都软乎,做里衣可舒服呢,她织出来本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裳,有多的便送给了家里有小孩子的几位夫人,没几天那几位夫人便去问她在哪儿买的,想多买些给孩子做衣裳,细葛布想必你知道什么价儿,比那些上好的丝绸料子都贵,咱们办个专门织棉布的作坊,只要织出的布好,肯定不愁卖,怎么样,跟我们合伙吧,赚了银子都是你自己的,你就能给自己赎身,赎了身你就不是柴家的丫鬟了,你跟柴景之也不是主仆,你的心意也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温良被她说的动心了:“你都要嫁给刘方了,桂儿也已经是将军夫人,你们干嘛还开织布作坊?”
翠儿:“娘娘都做了皇后不一样开铺子做买卖吗,咱们女子就算嫁了人也得有自己的事儿干,真要天天扒着男人,就算这会儿情份好,日子长了也得消磨没了,不瞒你,这次回去我便去找娘娘,把我调到青云堂去,我们天香戏楼也是她的生意,黄金屋的轮岗制也得算上我们。”
温良:“你刚不还说想开织布作坊吗,怎么又说去青云堂了。”
翠儿:“织布作坊又不用我管,桂儿那边儿已经找好了地儿,就在西郊,开了春就盖,伙计账房都找好了就缺一个掌柜,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合伙,你当掌柜正好。”
温良愕然,指着自己:“我当掌柜?可我还得伺候我家少爷呢?”
翠儿:“你家少爷有手有脚,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天天跟着伺候吗,如今新朝刚立六部正缺人,你家少爷既有家世又有军功,这次回去估摸能直接入仕了,也不会回祁州书院,他白天去衙门你又不能跟着,天天在家做针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点儿事做呢,怎么样干不干?”
温良有些犹豫:“你让我想想。”
翠儿知道她想问柴景之的意思,也不催她,反正作坊得开春才开工呢,看意思这仗打不起来了,差不多开春大军能回京,这一路足够温良琢磨了。
温良:“不过,皇上跟北国的大单于真要单打独斗吗?”
翠儿:“这还有假,对面都下了战书,皇上也接了,胖子跟付九干架不就是为了都想替皇上出战吗。”
温良摇头:“皇上既接下战书,若让别人代替出战,对北国大单于便是侮辱,果真如此,即便北人惧怕我们的火器,也会跟我们大唐不死不休的。”
翠儿点头:“就说吗,咱们都能看明白的事儿,那两头蛮牛偏就不明白,依我说付七多余分开他们,就让他们打,打的没力气了就老实了,省的天天憋得五脊六兽。”
温良:“他们是憋着劲儿来立军功的,眼瞅仗打不起来了,心里自然憋得慌。”
翠儿:“憋得慌去撞墙,自己人打自己人算什么英雄。”
温良:“听少爷说北国这位大单于能征善战,的确是皇上的对手。”
翠儿:“北国这位大单于虽极力撑着却已油尽灯枯,十年前都败在皇上手下,更何况现在。”
温良:“可这位大单于自己病死跟咱们大唐无关,若死在跟皇上对战中,只怕会激起北人的仇恨。”
翠儿摇头:“不会,北人崇尚实力,只要我们大唐够强,他们只会臣服不敢仇恨,这也是娘娘制出火器的初衷,皇上答应大单于单打独斗的要求,是对一个百战猛士的尊重,也是成全。”
温良看着她笑:“还真是跟着木匠会拉锯,跟着瓦匠会和泥,你这跟着胖子,说话的格局都不一样了。”
翠儿:“少笑话我,你不也一样,以前何曾关心过两国之间的战事。”
温良:“不打仗才有安稳日子,有时想想清水镇的时候真好呢,无忧无虑的。”
翠儿:“这一仗打完很长一段日子都会太平了,你要喜欢清水镇,回头咱们织布作坊也去清水镇开个分号,你再去求娘娘把你家少爷外放到清水镇去做个县令,到时你想在清水镇待多久就待多久。”
温良:“第一个织布作坊还没开呢,就想着开分号了,再说,你当娘娘是吏部的尚书大人啊,想外放少爷去哪儿就去哪儿。”
翠儿:“你呀,聪明时真聪明,傻的时候是真傻,娘娘可是皇后,如今谁还不知娘娘有意提拔自己书院的同窗呢,不然岂会把这些人都送来从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挣点儿军功,好入仕吗,你家少爷胖子跟娘娘又是最好的哥们,外放去哪儿自然要看娘娘的意思,你放心,那些大臣最会见风使舵,保管能让你如愿,至于分号,只要开了一个第二个还不容易。”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三日后两军列阵,你就能见到你家少爷了。”
温良听了忙又拿起手边做了一半的靴子缝了起来。
翠儿:“不是刚撂下吗,怎么又做起来了。”
温良头都不抬:“赶着做好,公子来了便能换上,里面我放了厚厚的棉垫,穿着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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