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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三娘娘俩跑了?(1 / 1)

正想着梁妈妈进来道:“承恩公府白氏夫人跟四小姐递了牌子求见。”

白氏?五娘微微挑眉,自己在万府时不受嫡母待见的事儿可是人尽皆知,故此也都知道自己跟承恩公府并不亲近,除了便宜二哥就算便宜爹都极少见,白氏也有自知之明,除非必要绝不进宫,今儿递牌子求见,便是有非见不可的事儿了,难道跟近日京城的传言有关?

想到此道:“让她们进来吧。”

自上回先农殿的摘棉花大赛后,几个月来这还是头一回进宫,因皇上御驾亲征,哪儿哪儿都要银子,皇后娘娘提倡节俭并以身作则,把过年的例行宫宴都免了,各府命妇也不用进宫行礼,没有宫宴便少了争奇斗艳的场合,各府的夫人们颇为失望,不敢明着说私底下没少抱怨,说越是这时候越应该办宫宴才对,如此方能安定人心。

白氏却松了口气,即便在京城都混熟了,到底出身在哪儿摆着,小场面勉强还能应付,遇到大场合心里就发怵,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被人笑话了去,她知道那些贵妇都是看在皇后的面儿上客气,心里根本瞧不上自己。

要说这些人势利眼吧,可在皇后娘娘跟前儿却实打实的尊崇,半点儿不掺假,有时想起那些贵妇的嘴脸,白氏就心口闷,合着自己两口子是土财主夫妻,万府她们也瞧不上,难道皇后不是万府的女儿吗,怎么就两幅嘴脸了。

以至于白氏最不喜欢这种宫宴,免了正好,本来还想着今年免了宫宴,不用看那些妇人的嘴脸,也不用见五娘,谁知却出了事儿,不得不递牌子进宫。

白氏跟四娘跟着梁妈妈一进来便跪下磕头,五娘摆摆手:“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礼,起来吧。”让小太监搬了两个锦凳来。

白氏跟四娘谢了座,这才抬头目光落在五娘的肚子上,俱是一惊,四娘下意识开口:“娘娘的肚子?”

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五个月了。”

四娘:“还不到五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了吗?”

五娘:“老道说是双胎,故此比别的孕妇大些。”

双胎?白氏盯着五娘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心道,不到五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了,待足月岂不更大,她是过来人,深知肚子太大可不是好事,本来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生死关,命好的怀着小生下来长,叫巧生,命不好的在肚子长,肚子太大生不下来,便一尸两命了。

想到此,开口道:“足月前最好少吃补品,吃了饭多走动,免得都补到肚子上,到时候孩子太大恐不好生。”

白氏话一出口五娘颇感意外,这个嫡母对自己一向冷淡的很,便如今也是能不见就不见,这些话沈氏前几天进宫也说过,说自己的肚子太大,只怕不好生,让自己少吃多走动。

但这些话从沈氏夫人嘴里说出来倒不奇怪,毕竟自己跟翰林府走的近,沈氏夫人更是常来宫里,沈氏一心为自己着想,生怕自己生不下来把命搭进去,但这些话白氏说,就有些诡异了,是自己这个嫡母改了性子吗,还是怕自己生孩子生死了,承恩公府失了倚仗,到手的荣华富贵飞了。

但很快五娘便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白氏说完神色便有些尴尬,可见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其实想想,白氏对自己虽不好但也没想过要自己的命,不然五娘根本撑不到自己穿过来,论狠毒白氏比她那个嫂子可差远了,要知道舅老爷先头在安乐县白家老宅的时候也是有过几房妾室的,那几个妾也生过孩子,却没一个活下来的,不是病死就是意外,要不是舅老爷去祁州另立门户娶了二夫人生下承远,估摸白家就只有白承运一根独苗儿,就算承远在祁州都差点儿被害死,足见那位大夫人的的手段。

相比之下,白氏真算厚道的,至少几个庶女都好好的活着,倒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夭折了,以前五娘不能理解只是因为五娘的生日是大娘的忌日,白氏便讨厌五娘,把五娘一个孩子冷落在万府的小院中,任其自生自灭。

如今自己怀了孩子,想想若是自己的孩子没了,自己大概率做的比白氏更过,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尤其作为一个母亲。

想到此,笑了笑道:“如今每日的食谱都是老道亲自写了交给梁妈妈,吃什么,吃多少都是照着老道的食谱来,这甘露殿上下如今都听老道的,没一个人听我的,老道说什么是什么,我说什么,只当耳边风,这是要翻天了。”

五娘这样唠家常一样的跟她说话,令白氏有些受宠若惊,转念一想便明白是怀了孩子的缘故,这女人不管性子多硬,一旦怀了孩子也会变得柔和,搁以往哪可能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

只不过到底没唠过家常,忽然一变,白氏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四娘适时开口:“老神仙的医术是咱们大唐最好的,他亲自写菜谱也是为了娘娘,娘娘就算嘴馋好歹忍过这几个月,想吃什么等孩子生下来再吃。”

五娘点点头:“也只能忍着了。”说着看向四娘:“听说御史府上门提亲了。”

四娘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我,不知道。”

白氏道:“周御史找了刑部尚书江大人给四娘做媒,江大人说周御史家的少爷跟娘娘是书院的同窗好友,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两家结亲以后就更近了,本说过几日进宫来问问娘娘的意思,既然娘娘今儿提起来,正好讨娘娘的示下。”

五娘看向四娘:“周放看着是个直性子,心里却有主意而且脾气拧,这桩亲事,周御史请出江大人做媒,算是给足了承恩府面子,但最好拖一拖,等周放从白城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他若有意到时再议亲也不晚,婚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过一辈子的却是你们自己,勉强不得。”

四娘脸通红,低着脑袋头都不抬了,五娘莞尔,没有坏心眼的三娘在一旁撺掇使坏,她这位四姐还真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氏见四娘害臊的不搭话,遂道:“娘娘说的是,家去就让你父亲给江大人那边儿回话儿,说如今战事未果,亲事还是等等再说。”

五娘点点头:“如此甚好,对了,母亲那跟四姐姐今儿进宫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吗?”

白氏忙道:“不是为了这事儿,是安平县那边儿传了消息过来,三娘跟莲姨娘跑了。”

这还真是,自己刚想起三娘,就来事儿了,上回三娘尾随自己去柳树庄差点儿被人绑去卖了,事情便败露了,便宜爹生怕家丑露出去被外人笑话,便把三娘娘俩送去了个荒僻的庄子上,还派了两个粗使的婆子看管,免得出来丢人。

在便宜爹眼里,一贯是面子比女儿要紧,尤其还是庶女,更不当回事儿,送到庄子上,只当没有这个女儿,便宜爹想得简单,可三娘那娘俩又岂会甘心在庄子上等死,莲姨娘使银子买通了那两个粗使婆子,放两人跑了。

先头那两个粗使的婆子本是不敢放两人的,后来定北侯登基,五小姐成了皇后娘娘,老爷封了承恩公并在京城赐了府邸,整个万府都搬到京城去了,也没人过来问一声,好像忘了这庄子上的三小姐跟莲姨娘,胆子便大起来,加上这庄子荒僻,没什么油水,贪心一起便接了银子,把两人放跑了,开始还担心事情败露,但半年过去万府仍没人过问,两个婆子便放心了。

五娘:“既如此,是怎么发现的?”

白氏:“是柳明,他如今不是管着安乐安平那边儿的庄子吗,出去巡视的时候恰好路过那个庄子,想起莲姨娘跟三娘在那边儿,便想着进去看看,这才发现人没了,绑了两个婆子一问才知道半年前就跑了,柳明家去跟周妈妈说了此事,周妈妈不知怎么办,便忙着来京城送信儿了。”

五娘:“这么说周妈妈来京城了?”

白氏:“来了,柳明跟着来的,道上都没歇脚一路赶着来的,昨儿夜里到的,累的都不成样儿了,我让他们在府里洗漱了先好生歇歇。”

五娘点头:“梁妈妈一会儿去太医院请刘太医去一趟承恩公府给周妈妈瞧瞧,到底有了年纪,这么长途奔波,只怕身子受不住。”

梁妈妈应着去了。

白氏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娘娘竟然让刘太医去给周婆子看病,刘太医可是太医院的院正,莫说周婆子只是个下人,便是自己病了也请不动刘太医啊,周婆子倒是比自己这个承恩公夫人还有金贵不成。

心里酸面上却不能露,好容易跟娘娘关系缓和,可不能因这些不要紧的事儿再冷下去,更何况,白氏也明白五娘如此抬举周婆子,是因为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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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如今可不得了,听说拒绝了北国新继位的大单于许的高官厚禄,跟着皇上一起班师回朝了,这次回来后,就不是大观园的掌柜了,纵然不进六部也会外放,周婆子真是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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