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狗爬一样的字(1 / 1)
三娘知道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么盯着一位少年公子看不妥,但就是移不开视线,从不知世间竟有这样好看的男子,不止好看还斯文矜贵,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公子,比当年在清水镇见过的柴景之都不差。
对着这样一位少年公子,三娘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胸口,见他未动忙又道:“外面不便说话,还请公子屋里坐。”
兴旺都没眼看了,这位怎么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就算没见过男人,打谁的主意不好竟然打张大人的主意,这张大人别看长得斯文俊秀,可是把官场上的那些老油条都制的服服帖帖,一个七品司农司的主簿掌着整个户部不说,还管着黄金屋,而且,他可不是管着一两间铺子是整个的黄金屋,也就是书铺大观园青云堂有家店香皂作坊还有清水镇的药材基地等等都包括在内,要说常掌柜是大掌柜,那这位就是总掌柜,比江南的叶管事权力都大,应该算是他们黄金屋的大管事吧。
没法子,谁让张大人能力强呢,就算手上管着这么多事儿也没耽误跟常掌柜小方大人喝酒,所以说,人跟人真不一样,张大人天生就是当大官的。
这样的人是天上的云彩,岂是随便什么女子都能肖想的,就算是承恩公府的小姐也一样,谁不知道皇上封承恩公府是为了皇后娘娘,万老爷虽是正经的承恩公却主不了承恩公府,别管外面应酬还是内宅都有皇上派过去的人,老实听话有享用不完的富贵,若作妖败坏皇后娘娘的名声没好果子吃。
万老爷两口子都如此更别说小姐了,尤其这位三小姐还是一直关在庄子上的,虽对外说是在庄子上养病,可谁都知道必是惹到了皇后娘娘,不然也不会好好的千金小姐送到庄子上,毕竟万府那位四小姐听说之前跟皇后娘娘还动过手呢,也没见送走啊,可见这位三小姐必然干了比跟娘娘动手更严重的事儿。
说白了万府那位四小姐张大人都瞧不上,又怎么会看上这个姿色寻常行为轻浮的三小姐,而且心肠还恶毒,这母女俩可不止想拿皇后娘娘以前的课业换银子,还四处散播谣言说皇后娘娘课业垫底,以此来质疑皇后娘娘的天下第一才子是徒有其名,简直异想天开,就算第一才子的名声能作假,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赋能作假吗,五郎公子在江南沈家舌战群儒令江南仕林归心能作假吗,帮着周知县测算开河数据,引水开河令安平安乐两县的旱原变成良田能作假吗,还有摘星楼智退北国使节,这桩桩件件如今可都是广为传颂的佳话,岂是区区几张课业便能质疑的,这个母女俩跑来京城散播谣言,绝对没憋好屁。
不过,能劳动张大人亲自出面料理这样的小事,也算她们的造化了,不然就凭这娘俩的身份,连张大人的衣裳角都见不着,更没机会对张大人犯花痴。
兴旺正要开口说就在外面说,不想张大人却道:“既外面不便,那就进屋好了。”说着迈脚进去了,兴旺一呆忙跟了进去。
三娘见他真进屋了心中欢喜,又因屋里简陋逼仄有些局促不安,却见他进来后并未嫌弃屋里寒酸,而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方松了口气。
三娘对自己的容貌颇有信心,在万府时一直觉着只比二娘稍差一丢丢,比四娘好看的多,至于五娘,从来就没看进眼里过,正因这种心态更嫉恨五娘,三娘一直觉着五娘是万府最蠢最笨最窝囊的一个,下人都不拿她当主子看,自己更是想欺负就欺负,谁知忽然作首诗,帮二哥考中了童试案首,父亲便令她跟着二哥去清水镇上学,不知怎么就成了书院的学生认识了定北侯,然后嫁给了定北侯,一步步成了皇后,就因为自己跟着她去了一趟槐树庄,父亲就把她们母女送到了庄子上不管不问,这让她如何不恨。
可今儿看见这位斯文俊秀的公子,三娘却动了心,想着若能嫁给这样一位世家公子,即便不如那贱丫头也不算差了,而且这位公子虽今儿第一次见,却温柔可亲,丝毫不嫌弃屋里寒酸,莫非对自己有意?
想着不免又瞄了过去正对上那温柔的目光,心跳的更厉害了,忙侧过头跟她娘道:“姨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公子倒茶。”
莲姨娘有些局促,三娘还当在万府呢,想喝茶就喝茶,就算到了庄子上,老爷也没亏待他们,可自从跑出来,别说茶了,能喝上口热乎水都是好的。
可女儿都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便去提了壶倒了碗白水放到桌子上,三娘一见满脸通红不满的道:“不是让姨娘倒茶吗?”
莲姨娘白了女儿一眼道:“小姐莫不是忘了,家里的茶昨儿就喝没了。”
三娘却不管又道:“那还不去外面买,这时候头茬儿的春茶也该下来了。”
莲姨娘实在忍不住了:“小姐这位公子不是来喝茶的,是来买皇后娘娘课业的。”
三娘愣了愣这才想起来,是了,这位俊秀的公子是牙行伙计找来的买主,他要买五娘的课业,而且是一千两银子的价儿。
想到此心中更为嫉恨,开口道:“公子花一千两银子买她的课业作甚?”
张怀瑾目光一闪道:“听闻皇后娘娘的书法曾得方大儒指点,方大儒奶我大唐首屈一指的书法大家,一字千金犹不可得,姑娘这儿若果真有皇后娘娘的墨宝,一千两银子并不算贵。”
三娘哼了一声:“这些都是外面讹传的罢了,她的字难看的紧。”
张怀瑾神色微僵:“姑娘如此说,莫非手里并无皇后娘娘的墨宝。”说着看向旁边的兴旺。
兴旺知道该自己说话了,忙跟莲姨娘道:“孙大娘昨儿在牙行外面您可是亲口跟我说,你们手里有皇后娘娘墨宝的,怎么我费劲巴拉的把买主找了来,却又没有了,合着你们这哄着我玩呢。”
莲姨娘见他变了脸色忙道:“没哄你,有,真有。”
兴旺神色一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们诓我白跑了这一趟呢,要是光我自己白跑也就罢了,横竖我们当伙计的腿脚不值钱,但张公子人家贵人事忙,好容易来了,却扑个空,属实没法交代,既然有货,那就拿出来让张公子掌掌眼呗。”
三娘道:“原来公子姓张。”
张怀瑾笑着应道:“是。”三娘脸又红了。
莲姨娘见女儿指望不上只能道:“有是有,却不是什么墨宝只是以前上学时做的课业。”见兴旺脸色又要变忙道:“虽是课业却也是皇后娘娘亲手写的,也算是墨宝吧,我去拿来给你们看。”说着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了一沓子宣纸出来,递给兴旺:“这些是五,不,皇后娘娘写的大字。”
兴旺接过来看都没敢看直接递给了张怀瑾。
张怀瑾接过一看愣了愣,这些纸上的字软趴趴没一点儿筋骨不说,有的还写错了,张怀瑾常去宫中走动,对皇后的字最熟悉不过,娘娘的字得了方大儒指点,字体大开大合,筋骨俱全,颇有造诣,就算在书院尚未得方大儒指点时的字,张怀瑾也是见过的,即便远不如如今却也看不出是女子所写,也正因此,才能扮万五郎这么久而不被发现,若是这样软趴趴的字,不早曝露了,这一看就是女子的字,怎可能是皇后娘娘写的?
想到此微微蹙眉问莲姨娘:“这真是皇后娘娘写的?”
莲姨娘生怕他不信,到手的银子飞了忙道:“千真万确,就是皇后娘娘写的。”
张怀瑾:“可是我见过皇后娘娘的墨宝,跟这纸上的大字不大一样。”
兴旺实在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一瞄嘴巴都张大了,作为黄金屋的伙计,对皇后娘娘的字也不陌生,毕竟皇后娘娘是他们黄金屋的东家,如今皇上御驾亲征娘娘听政不得空了,以前不忙的时候,有了灵感便会写个故事大纲送到黄金屋来,让常掌柜找写手写成话本子,而且娘娘想出的故事新鲜有趣,只要写出来便极好卖,这事儿在黄金屋早不是什么秘密了,文笔好的那几个写手天天盼着写娘娘想的故事呢,可惜如今娘娘忙着料理国事,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往黄金屋送故事大纲了。
故此,皇后娘娘的字,黄金屋的伙计都见过,即便方大儒总说娘娘的字不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不承认皇后娘娘这个弟子,可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字是他老人家逼着练的,字帖都是方大儒亲手写的,总之,娘娘的字就算跟那些书法大家比也不落下风,怎可能是这样的,张大人话说的也太含蓄了,这哪是不大一样,是根本没一点儿一样的地儿。
莫非自己猜错了,这两人不是万府的莲姨娘跟三小姐?
想到此脸色一沉:“我说孙大娘,就算要糊弄好歹也找个差不离的,拿这样狗爬一样的字,硬说是皇后娘娘的墨宝,岂不可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