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近水楼台先得月(1 / 1)
月姨娘坟前摆着许多新鲜贡品,五娘问身边的楚越:“你说这些贡品是谁拿过来的?”
楚越:“应该是刚才那主仆二人。”说着顿了顿道:“你认识她们。”语气很是肯定。
五娘挑眉:“她是柴景之的妹子,我记得在书院门口的时候,你还跟柴景之寒暄来着,可见你那时跟柴家有来往,怎不认得她?”
楚越:“纵有应酬来往,见得也是柴府家主男丁,女眷都在后宅,如何能见到。”
五娘不信:“这些世家之间的什么来往应酬说白了不就是相亲吗,你这要模样有模样要权势有权势的,应该是各世家都争抢的乘龙快婿吧,若能请了你去赴宴,女眷们难道不会躲在屏风后偷看?”五娘记得当初白氏去清水镇的时候,柴景之跟刘方去花溪巷找自己,二娘三娘四娘可是都躲在屏风后面含羞带怯的偷看呢,恨不能赶紧嫁了。
楚越:“我那时极少在京城,便在也很少赴宴应酬,那次去柴府是柴景之祖父过寿,被庆王硬拉过去的,宴席摆在柴府花园的轩阁内,在座都是朝中大臣,柴家景字一辈儿只有柴景之跟在他祖父身边儿,虽设了屏风却并无女席,更没有躲在屏风后偷窥的女眷?”
五娘不信:“既是偷窥自然不能让你发现。”
楚越:“你忘了吗,我那时恶名在外,应没有女眷想偷窥我?”
五娘这才想起,温良跟自己说的那些关于这男人的传言,还真是恶名昭彰,温良提起来都怕的要死,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魔王一样,一想起温良当时的样子,五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越不解:“笑什么?”
五娘:“我是笑名声不好也有好处,帮你当了不少桃花。”
楚越伸手拢了拢她鬓边的发丝柔声问:“我记得你不喜欢去柴府,何时见过这位柴府的小姐?”
五娘:“你忘了,我们去太妃过寿的时候见过,柴景月当时跟刘又菱在一处,我呼刘又菱巴掌的时候,柴景月在旁边吓的脸都白了。”说着不禁摇头失笑:“估摸那时我在京城的名声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越轻笑:“如此岂不正好。”
五娘:“什么正好,我可是想要好名声的,不过,柴景月来安平县做什么?”
楚越:“想是来走亲戚吧,安平县的胡知县不是柴景之的姨丈吗?刚才那个念诗的少年是胡知县的侄子。”
五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越:“刚那些小子称呼他胡兄,他们穿的襕衫上有安平县县学的标识,能进安平县县学又姓胡,五官眉眼跟胡知县有些像的,不是他的侄子还能是谁?”
五娘奇怪的道:“你竟然记得胡知县的长相?”
楚越:“怎么只许你过目不忘,我就不行吗?”说完又道:“我去安平县迎亲的时候,胡知县一直在我眼前晃,想不记住都难。”
五娘失笑:“想巴结你呗,他一个进士出身混了这么多年才只是个七品县令,这仕途属实有些虐,论才能胡知县虽不算多出类拔萃,但心思正也能做实事,就如这桃堤,虽有讨好我的嫌疑,却也给安平县的百姓添了个踏青的好去处,且引了支流更便于灌溉,算是颇为亮眼的政绩,论说也该升官了。”<
楚越:“我打算把方大可调回兵部,如此,祁州知府的位子便空了出来,有两个合适的人选?”
五娘:“书院扩招,正缺人,老师信中跟我提过多次,想让周夫子回书院,周夫子自己也想回书院,横竖书院的夫子也有品级,并不会埋没他开河的功劳,既如此,何乐而不为。”
楚越:“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是周承?”
五娘:“听说知府的人选大都是从同知通判里提,毕竟知县是七品,知府是四品,七品升四品不合官场规矩,但如今大唐是新朝,俗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你这个新帝提拔自己人也理所应当,而且你是皇帝,你的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你愿意,别说七品升四品,就算直接升一品谁又管得着。”
楚越摇头:“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成昏君了。”
五娘:“人家昏君都是三宫六院酒池肉林,你可差的远呢。”
楚越:“这么说朕是明君了。”
五娘点头:“外面不都说如今大唐是圣君临朝吗,在大唐百姓眼里你是圣君便是真的圣君了,古往今来君王能得圣君之名的屈指可数,放心,你肯定青史留名啦。”
楚越挑眉:“你想做什么便说?”
五娘嘿嘿一笑:“我是想说吴潜贪赃枉法已被关押审问,清水镇的知县也空了出来,这清水镇的知县虽管不了书院,可若再来一个吴潜也是麻烦。”
楚越:“你想举荐何人?”
五娘:“柴景之。”
楚越:“我以为你会把柴景之留在京城,柴家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你却把他外放到清水镇来,打的什么主意?”
五娘目光闪了闪:“翠儿给我写信,想跟温良合伙弄个织布的作坊,让我帮她们选地方?我建议她们来祁州,这边的地适宜种棉花,有了棉花开织布作坊岂不方便。”
楚越:“祁州这边儿多种麦子跟药材,如何还能种棉花?”
五娘:“可以麦子跟棉花套着种呀。”
套着种?楚越疑惑的看着她,五娘叹息:“种地也是要变通的,没必要老辈子种什么就一直种什么,套着种既可丰富种类对地也有好处,至于怎么种等张怀瑾弄出具体章程你看过就明白了。”
楚越知道肯定又是从书上看的法子,便道:“祁州种棉花,温良跟翠儿来这边儿开作坊是方便,可这跟柴景之外放清水镇有何干系?”
那两人的事自己只能帮到这儿了,离开京城就相当于离开了柴家的眼线,离开柴家的眼线,柴老头想棒打鸳鸯就难了,但具体能不能修成正果还要看他们自己。
不过这些事儿五娘不想跟楚越说便道:“景之做清水镇的知县不管书院还是黄金屋都方便,算是我的私心吧。”
楚越知道肯定有别的原因,但她既然不说自己也没必要问,从篮子里拿出香烛贡品来摆在坟前,烧了纸钱五娘在心里念叨,让月姨娘放心,自己会替她女儿好好的活着。
祭拜后出来上了马车,五娘忽然想起刚那公鸭嗓少年吟的那阙李清照的如梦令,本还以为遇到了老乡,但听他们的话却是从黄金屋的诗集上看的,不光那公鸭嗓的少年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可见并不是穿过来的,不禁问身边的男人:“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作过写海棠的长短句?”
楚越:“这首是封后大典前你喝醉了作的,不止这首那晚你在画舫上一连气儿作了几首,后黄金屋出诗集,便都收在了里面。”
五娘愕然,忽然想起那天被那几个混蛋联合起来灌酒,的确醉的很了,而自己的酒品一贯不好,喝醉了就爱胡说八道,看来那天自己没少剽窃诗词,不知道除李清照的如梦令还剽窃了谁的,回头得找诗集来看看,不然以后听到别人念,就以为遇到老乡可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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