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师徒斗法(1 / 1)
五娘翻着试卷忽然想起朗儿缠着自己帮他作诗的事儿,不禁道:“不说抽签考吗?”
杜子盛道:“先头是打算抽签考的,但山长说抽签考的话,容易被人糊弄,不如精简题目,如此方能测出这些小子的真实水平。”
被人糊弄?五娘挑眉:“老师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山长瞥了她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
五娘:“老师您刚不还说弟子惫懒不受教呢吗,这试卷上别的不说,有几道经史题弟子便想帮着您的徒孙们糊弄,也没这本事啊。”
山长:“经史你是帮不上忙,诗赋却不一定。”说着目光扫过旁边墙上挂的一幅字。
五娘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过去,应该说是一首诗,一看就是出自杜老头之手,这里是专门用来考试的明义堂,自然不会挂乱七八糟的诗,墙上正是自己当初帮着便宜二哥剽窃的那首颜真卿的劝学诗,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五娘:“原来,临时改考试规则,是为了防我啊。”
山长哼了一声:“你前科累累不得不防。”
五娘眨眨眼:“行,您老想怎么考怎么考,我没意见,不是我夸口,就这试卷的难度,想难住底下这些小子,恐怕您老要失望了,别看这些小子年纪不大,课业可都不差。”
山长目光落在下面头一排坐的朗儿身上:“那个胖小子就是你最喜欢的弟子?”
五娘咳嗽了一声:“您老可别瞎说,底下做的都是我的弟子,您老的徒孙儿,我都一样喜欢。”
山长:“手指亦有短长。”意思是不信五娘的话。
五娘忽然就明白了:“合着今儿临时改考试规则,是冲着朗儿来的啊,您老这有些小题大作了吧,再说,朗儿课业好着呢,您想考住他可不易。”
山长看了他一眼,朝后面一伸手,后面的侍从忙把手里一个册子递到山长手里,山长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五娘。
五娘翻开一看,这是个花名册,里面详细写着底下考试小子们资料,不光名字还有年龄籍贯,以及喜好,每张后面还附着一张成绩单,是近一年各门课的考试成绩。
其实重华宫这些小子,课业都不差,即便有所侧重偏科,也忽略不计,唯有朗儿算学不用说绝对的第一,经史也过得去,唯有诗赋一直不开窍,故此这门成绩可想而知。
若是抽签考试,朗儿虽有可能抓到诗赋却更可能抓不到,抓到了当然皆大欢喜,若抓不到或者直接抓到算学,不是手拿把掐吗。
五娘:“其实诗赋也没什么用吧。”心里暗道,自己若想帮朗儿作弊,自然是帮着作诗啊,算学又不用,如此,抽签考跟这么考又有什么区别,这些老头子莫不是老糊涂了。
当然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忤逆师长。
杜子盛道:“为了防止你帮那胖小子糊弄我们,这次的诗赋题由山长现拟。”<
五娘急忙去翻试卷,果然最后的诗赋题目是空的。
见她那样儿,山长捋着胡子笑了起来:“怎么样,任你孙猴子会七十二变,也翻不出我如来福的掌心。”
五娘忍不住吐槽:“您老真没少看黄金屋的话本子啊。”
山长没好气的道:“谁稀罕看你们黄金屋那乱七八糟的话本,除了石头记也就这石猴记勉强能入眼罢了。”听话音好像还对石猴记有些不满。
五娘自然知道老师不满什么,柴景真虽说文笔不错,也有自己给的大纲,但写作上的天赋跟承远没法比,当然成品也就差了一些,尤其有石头记珠玉在前,石猴记便显得不那么惊艳,不过能入老师的眼已经很好了,毕竟别的话本在老师眼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方面老师就不如谢公跟方老爷子,那两位老爷子本着开卷有益的原则,只要是黄金屋的话本子就没有不看的。
不过这些可不能说,一说老师准炸毛,身为弟子说老师炸毛好像不大好,总之老师只要对上方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不是抬杠就是吵嘴,完全就是两个老顽童,难怪都说越老越是孩子呢。
山长见五娘的样儿,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旁边的沈丛都看傻眼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大名鼎鼎的山长跟他的关门弟子是这么相处的。
五娘眨眨眼:“就算朗儿最后的诗赋交白卷能如何?”
山长:“能如何?自然是不能开蒙学了。”
五娘不乐意了:“今儿考试的这么多小子呢,就因为朗儿做不出诗就不开蒙学,您老这是公报私仇。”
山长:“满大唐都知道你是我老头子最喜欢的关门弟子,作为老师怎会对自己的弟子公报私仇,用词不当。”
五娘在心里翻白眼,就看老头子这都快乐颠儿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一点儿没冤枉他,眼珠转了转刚要凑过去,山长却道:“这事咱们可是说好的,愿赌服输。”五娘蔫了。
旁边的沈丛差点儿笑出声,忙喝茶掩饰。
杜子盛道:“时辰差不多了,请山长拟今日考试的诗题吧。”
山长看着五娘得意的一笑:“五郎可知为师拟什么题?”
五娘没好气的道:“弟子又不是您老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您老要出什么题?”
蛔虫?沈丛刚喝进嘴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忙放下茶盏,决定还是先别喝了,万一这师徒俩再说什么,自己没忍住喷出去,可就不好了。
山长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道:“此处是明义堂,是考试的所在,若想考出好成绩平日里便要勤学不辍,偷懒耍滑,靠小聪明终究成不了栋梁之材。”
五娘嘟囔:“当初明明是您老非要收我做弟子的。”意思是不成才也是您老眼光不好。
旁边的几位老夫子对于他们师徒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沈丛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山长:“你嘟囔什么呢?”
五娘忙道:“没嘟囔什么,弟子正在想老师出什么诗题呢。”
山长:“不用想,现成便有。”说着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那副劝学诗道:“就以劝学为题好了。”说完有些得意的看向五娘,那意思是,没想到吧,就算你帮小胖子作弊也绝不会猜到这个诗题,毕竟墙上这首本就是五娘做的,怎可能又作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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