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吾有唐诗三百首 » 第81章桂儿的信息

第81章桂儿的信息(1 / 2)

五娘道:“没开张的铺子,你也知道?”

桂儿一见她有兴趣,便道:“那夜的一场大火,烧的半边天都红了,只在清水镇的谁不知。”说着顿了顿小声道:“公子可知这书铺因何起火?”

五娘眸光微闪:“衙门里贴了告示说因闹老鼠,倒了灯头引燃杂物所致。”

桂儿:“刚收拾好还没开张的铺子哪来的老鼠,纵有也该去旁边的食肆才对。”

五娘:“不说前些日子有个杂货铺也因闹老鼠起火了吗。”

桂儿凑近五娘道:“想来公子每日在家读书,不晓得外面的事,那家马记杂货铺也是新开的,奴家去过,货品又新又全,价格还公道,从开张便生意红火,自他家开了张,对面的林记便没人去了,直到马记杂货铺走水,林记的买卖才又见了起色,公子说着世上可有这般巧的吗?”

五娘:“这么说来,那林记莫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桂儿:“后台是有,要说了不得也算不上。”

五娘手里的扇子摇了摇:“看来桂儿姑娘是知道那林记的底细了。”

桂儿:“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那林家的老幺在罗府当差,先头就是在外院收拾花草,后被罗三公子瞧上,调到书房里伺候,林家才开了铺子。”

五娘没听明白:“罗府待遇这么好吗,一个书童家里都能开铺子?”

桂儿:“一般书童自是没有这样的造化,但林家这位老幺不同,虽才十三却听说比女子生的还好看。”

五娘:“好看怎么了?”

桂儿意味深长的道:“想那罗家店可是清水镇数一数二的花楼,罗三公子却从不涉足,倒是隔三差五往象姑馆子里钻。”

五娘好奇的问:“象姑馆是干什么的?也是花楼吗?”

五娘一问出口,桂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公子是正经人,想必不知,这象姑馆也跟花楼一样,客人去了打茶围吃花酒,只不过里面的头牌不是姑娘,而是男人。”

这下五娘才算明白过来,闹半天那个罗三公子是个背背山,就是不知道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想到此不仅道:“这么说那林家老幺其实是罗三公子的相好。”

桂儿说完本有些后悔,觉着自己跟这样一位清风明月的才子说这些事,有些不妥,不想这位却颇有兴趣的样子,遂放了心,愈发觉得五郎少爷不止有才,还亲和,不像其他那些世家公子,不把她们当人看。

于是更去了戒心,恨不能掏心掏肺,点头道:“正是入了罗三公子的眼,林家才发达起来,不然那样的穷苦人家,哪可能在清水镇开那么大的铺子,那马记的东家是外乡人,不知底细开了铺子,方才走了水,弄得血本无归,想来这黄金屋的东家也是外乡人吧。”

五娘略想了想道:“其实我便是黄金屋的东家。”

桂儿愕然看着五娘,半晌方磕磕巴巴的道:“公,公子,怎,怎可,可能开铺子?”

五娘叹了口气:“今日有幸得见桂儿姑娘,甚是投缘,说与姑娘知道也无妨,五郎虽姓万却只是远亲,并非万府的正经少爷,开书铺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再依附亲戚,可惜运道不济,未及开张便失了火,只得再筹银子翻盖了另选黄道吉日重新开张。”

五娘话音一落,桂儿忙道:“万万不可。”

五娘疑惑的看向她:“为何?”

桂儿道:“公子既以诚心待桂儿,桂儿自然不能眼看着公子吃亏,据桂儿所知,公子的书铺并不是什么闹老鼠走得水,是有人故意纵火。”

五娘:“桂儿姑娘难道知道纵火之人是谁?”

桂儿道:“也是凑巧,那日方家六少爷正在春华楼,点了我们姐妹好几人,陪他吃酒行令,半夜书铺起火的时候,他已经吃的大醉,跑到楼外的栏边上指着起火的方向大笑,大声喊着痛快痛快,还说看以后谁还敢跟方家作对云云,说了一通不知真假的酒话。”

到底还是有心眼儿,没都说出来,不过这几句也足够证明五娘先头的猜测了,的确是方家动的手,可这跟罗三公子又有什么干系,想到此开口问:“方家这位六少爷跟罗三公子相识?”

桂儿大眼闪了闪道:“公子难道不知,祁州学堂便是罗家的吗?”

五娘的确不知:“这学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吗?”

桂儿:“自然不成,这祁州学堂的山长其实有三位,平日管着学堂事务的是祁州官学里致休的朱老夫子,其余两位,一位是罗三公子,另一位便是新任的吴知县?这两位都是挂个名儿。”

五娘明白了,看起来这罗三公子真挺厉害,家里已经有那么庞大的产业,依旧不满足,又开了个祁州学堂,还是在清水镇祁州书院眼皮子底下,不用说,肯定上下已经打点妥当,这里头的利益分成只怕不止一个罗家,祁州知府跟清水镇新任的吴知县都有份。

五娘忽想起那个方家的蠢货少爷,虽说人蠢了点,但长得的也算过得去,跟便宜二哥浓眉大眼的端正完全不同,有些阴柔,联系刚桂儿说的罗三公子的癖好,忍不住道:“难不成方家六少爷也是罗三儿的相好?”

不想五娘说的如此直白,桂儿脸一红:“这个不知,只是罗三公子平日除了去象姑馆,最常去的便是祁州学堂,隔些日子还会在府里摆宴席办诗会,邀学堂里几位有名的才子前去赴宴,方家的六少爷便是其中之一。”

说着看向五娘:“公子可是得罪过方六少?”

五娘点头:“是有些过节。”便把当日在方家书铺坑了方墨一百两银子的事大略说了说。

桂儿点头:“这就是了,那方家六少爷心胸狭隘,极是记仇,这般被公子戏弄,必然怀恨在心,加之公子还要开书铺,与他家争买卖,新仇旧恨,什么阴招儿使不出,公子若重新筹了本钱再开,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还望公子三思。”语气中满是担心,可见是个善良姑娘。

五娘道:“姑娘不用担心,前车后辙,吃过一次亏,五郎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若非今日从桂儿嘴里知道这么多,五娘真没想到,一场火后面竟如此复杂,这么看来,方家行贿的真不一定是银子,这方默为了解恨真豁得出去,都能把自己搭上,尤其他既然去花楼,必然不是罗三儿那种癖好,竟然还能曲意逢迎,这份决心属实不能小觑。

自己这书铺开是必须得开,不然往哪儿弄银子去,她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了,有好几张嘴等着养活呢,看起来除了书院还得找个罗三儿惹不起的靠山才行。<

这个真不容易,忽然脑子里划过一张脸,五娘眼睛一亮,是啊,可以找定北侯试试,首先定北侯在罗三儿手上吃过亏,夜探罗府被人射了一箭,还是毒箭,如果不是自己帮他清创,说不准命都没了,由此可见,定北侯跟罗家必然不对付,甚至可能是政敌,这政治上的较量可是比生意场上更为残酷,属于你死我活的级别,所以,如果自己找定北侯,说不定就答应了,就算不答应也没什么,再找别人呗,今天席上那个刘胖子,一看就好色贪财,找他合伙十有八九能成。

乌篷船在柳叶湖荡了一圈回了先前的码头,众人弃船登岸,进凉棚继续,刘胖子一脸淫邪的看着五娘道:“五郎别看年纪小,可比二郎知情识趣儿,跟桂儿在船上你来往,说的真真儿热闹,不像二郎看见姑娘就躲,倒是让人好奇,五郎说了什么,莫不是又给桂儿姑娘作了诗吧,这可不能藏私,得说出来我等共赏。”他一句话众人纷纷起哄,让五娘作诗。

他们以为作诗是吃白菜呢,一会儿一首,怪不得便宜二哥死活都要拉着自己,这些人实在不好应付,需得找个别的由头岔过去,不能有事没事就cue自己作诗。

柴景之笑道:“好歹让五郎想想,我们先吃酒。”

刘胖子又道:“说到吃酒,刚在席上五郎可是一口没喝,承远身子不好也就罢了,五郎总不能也免了吧。”

二郎刚要开口,柴景之却道:“五郎明儿也得去书院,往后免不得吃酒应酬,难道你还能次次拦着不成,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能吃酒的。”几句话拦住了二郎,还跟五娘道:“你尽管放开了喝,这里都是自己人,纵吃醉了也没什么。”

看意思指望便宜二哥救自己是没戏了,旁边的桂儿小声道:“这桃花酿酒劲儿不大,公子吃个一两盏应不会醉的。”

五娘心道,就这些人的德行,只要开了头,会只喝一两盏吗,酒桌上的话谁信谁傻,眼珠转了转,有了个主意,开口道:“干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玩个有趣儿的。”

她话一出口,刘胖子立刻来神儿了:“那行酒令”

五娘摇头:“老俗套子没意思?”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