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 / 2）

而制作这盘录像带的蝙蝠侠，目的只有一个：拜托他们照顾好夜游。当然，还有一句告诫——对方可能会对蝙蝠侠产生敌意。

“怪不得夜游会说他不是蝙蝠侠，怪不得他会说‘另一个我’。”哈尔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什么阿尔茨海默病，这哪里是阿尔茨海默病？”

这分明是被残酷的命运和狂笑逼到崩溃了啊！

就连一向最为警惕的布鲁斯，也难以对他产生太大的敌意。至于对方可能会对自己产生敌意，这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狂笑的存在给布鲁斯敲响了警钟——果然，针对自己堕落的反制计划还不够，还得继续完善。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克拉克一脸悲伤。对这个拯救了自己、妻子与城市的人，他实在不愿看着他走向死亡。

“或许对他而言，死亡已经是一种解脱。”布鲁斯沉声道，“严格来说，他已经死亡无数次了，只是每一次，都能凭借意志力，在仇敌的身躯里再度复苏。”

“那个可怕的家伙……还好已经死了。”哈尔松了一口气。

“我无法想象，一个杀了一个小丑，又会有新的小丑不断出现的世界。”戴安娜脸色凝重，“这太可怕了。”

小丑本身就是灾难，结果这种灾难还无法根除。

“我们去找他吧。”巴里提议，“哪怕不能让他融入人群，他最后的时光……也不该被我们关着。”

说完，巴里便直接跑向夜游的房间。

“布鲁斯……”克拉克也想去，却看见布鲁斯一脸阴沉。

没等克拉克说完，布鲁斯便起身：“我去完善反狂笑蝙蝠侠计划了。”

克拉克沉默了一瞬，不得不说，果然还是如此吗？

……

夜游后来被安排在瞭望塔的一个房间里，时不时还有人带他了解这个世界。

只可惜，随着时间推移，他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只有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仍旧顽固地不肯立刻消散。

熟悉的身影凄惨地出现在眼前，那是他们死前的模样；哀嚎声、痛苦的呻吟、怒骂与指责，环绕在夜游四周。

他杀了谁？谁又杀了他？

他吞噬过谁？谁又吞噬过他？

他是谁？是曾为布鲁斯·韦恩的人？还是造翼者栖梧？又或是造翼者铄翎？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夜游想要回忆，可他能记起的太少，大部分只剩下一片虚无。目之所及，唯有——一轮黑色大日。

那轮大日不知从何时起，便一直出现在他眼前，无论清醒还是睡梦。随着时日推移，这轮大日愈来愈大——又或者说，他距离这轮大日愈来愈近。

“布鲁斯！夜游？！你怎么样？主席，这是怎么回事？”恍惚间，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可他已经认不出来了。

“布鲁斯是谁？夜游是谁？”他问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那不是一片黑暗，而是……

一轮黑色大日。

它就悬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存在着。

他下意识走近，想要触碰那轮大日。他……很久以前好像见过，是什么时候呢？

他记不清了，只觉得这轮大日分外亲切，他想要靠近它。

“布鲁斯！”一个蓝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老头子。”一个神色略显别扭的青年，略有些傲娇地看向他。

“老爷。”一位看起来分外熟悉的老人，正慈祥地望着他。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认不出、却倍感亲切的身影，一一出现在眼前。

是幻觉吗？

他想。

哪怕是幻觉，他也想沉溺其中。

于是，他拥日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