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太阳……炸了？

地球……毁灭了？

这位“超人”怎么就轻描淡写地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说出来了？

“因为丰饶赐福的缘故，我们很难死去，唯有……”这位“超人”指了指他额上那朵尚未绽放的莲花，“这朵莲花完全开放，我们才能死亡。”

“什么……意思？”哈尔瞳孔一缩。

“死亡会让这朵莲花逐渐绽放，而在这当中，我们的情感也会逐渐被它吞噬，而每一次复生，都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而当我们历经百死令额上莲花完全绽放之时——我们会死去，身躯化作花肥，一朵莲蓬，在我们的身躯上长出。我们的记忆与情感将会变成全部丰饶赐福的精华，若这时有其他人将其吞下，那便可以获得【永恒之种】的赐福。”

“连死亡都不能选择吗？”丹恒瞳孔地震。

“是啊……连死亡都不能选择。”那位“超人”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而b，我的那位搭档，他的命运更加悲惨。”

“拥有过于强烈的执念的他，永远都无法得到安息。他会在仇敌的身躯中复生，将仇敌做的事情当做自己做的。因为他将自我碎成千片，融进所有的记忆里，以此让自己复生，行那未尽之事。”

“什么意思？”戴安娜瞳孔地震，过于震惊的她不由得向后走了好几步。

“所以他的精神状态才会这么不稳定么？”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是何等的执念？

“所以……你们可以不用把我，把她当做超人，当做神奇女侠。真正的超人与神奇女侠早已死去，而重启之后，他们的一切都被抹除。如今……出现在这的，或许只是他脑海里关于我们的记忆所形成的副人格。”

“毕竟，我们可以观看他的记忆。”

这位“超人”如是说道，他不希望正联将他们和超人、神奇女侠化作等号，那是英雄的称号。可他们真的还是英雄吗？若真是英雄，又为何只能看着同伴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与痛苦？而自己只能观看，却无法影响分毫？

“最后，他杀死了所有人，无论是那些觊觎我们的丰饶民，还是在生死间挣扎的同胞们。他给予了我们解脱，他没有让哪怕一枚永恒之种流落在外。”

这位“超人”突然开口，他能感觉到，他快回来了，他必须告诉他面前真正的英雄们真相，让英雄们代他们这些没用的人格完成他们没能做到的事情。

“而代价却是……”那位“超人”话尚未说完，他的容貌便再次变化，这一次，他变化成了布鲁斯的模样。

夜游苏醒。

灰蓝色的眼眸哪怕在看到曾经的同伴们都无法掀起半分涟漪，他只沉默着，如同一座雕像。

但哪怕那位“超人”尚未说完，众人都知道这份代价是什么。

代价便是那位蝙蝠侠变成如今这幅支离破碎的模样，以某种强烈的仇恨维系自我，才令其不彻底迷失，但这也带来了永恒的痛苦。

他无法品味幸福的滋味，而在他终结仇恨后，他必将迎来虚无。

“你……”最终，巴里终于受不了这难言的沉默氛围，他悲伤地看向夜游，“蝙蝠，你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我不是他。”夜游皱着眉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语。

我不是他。

星不由得看向了丹恒，这对于她来说可真是相当熟悉的话语啊。

“什么意思？”哈尔不解地看向夜游，“什么叫我不是他啊？你不就是老蝙蝠吗？”

“我不是他。”夜游再次强调，“世界重启，新的，世界线，会覆盖，旧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取代。”

“我早已，不是英雄，此身，本就是，原罪。我不会，遗忘，「我」曾做过，的一切。”

“此身，不过是，以仇恨，维系自我，的幽灵。仅是，拥有，蝙蝠侠，的记忆，又如何，算是那位，英雄本尊？”

“但你以蝙蝠侠的记忆为主导不是吗？”克拉克看向夜游，“你将自我碎作千片，你将所有人当做你自己，你接受他们所做的所有事。”

“没有分别。”夜游摇了摇头，“我杀死了，他们，我，吞吃了他们，他们，也吞吃了，我。如今，早已，没有，分别。我不是他，蝙蝠，早已，死去。”

“那过去呢？那些你所经历的过去呢？你难道也要否认他们吗？只有蝙蝠侠才会因那些苦难而痛苦。”荣恩开口，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无关，紧要。”夜游油盐不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此身，早已不再，为正义，而战，亦，早已不再，为世界，而战。此身，只为，复仇而战。”

“为什么？”克拉克不理解，若余生只为复仇而战，那他自己呢？他把自己置于何地？

“我所，想守护，的一切，都已逝去，我曾，留下的，痕迹，都已，被抹消。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所有人，都已死去，我亦如此。”夜游站起来，他看着如今围在他面前的超英们。

他看着他们悲伤又愤怒的表情，他非常不理解。他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蝙蝠侠，甚至真正的蝙蝠侠可能已经死去，他不过是拥有蝙蝠侠记忆，自我认知为蝙蝠侠，但其实并非蝙蝠侠的幽灵罢了。

为何要难过？为何要愤怒？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早已随着重启而烟消云散，这并非他的同伴，可他们又因何而难过？因何而愤怒？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余生仅剩向狂笑复仇一事，他们的情感，他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在狂笑死去之前，他的意志绝不能动摇！

“你又要走了吗？”布鲁斯走到夜游的面前，“夜游。”

夜游僵在了原地，他复杂地看向布鲁斯：“我，留在此地，已无意义。何况……”

夜游看向克拉克：“我不能，再失控。”

恢复理智的夜游记得他失控时的行为，他……差点杀死了超人。

这一认知让夜游一阵后怕。

他至今还记得超人在自己怀里失去生息的感觉，明明是希望之子，太阳下的人间之神，他的身躯本应温暖。

可最后，他终究只能看着这位如太阳般闪耀温暖的人逐渐在自己怀里失去生息，变成一个莲蓬。

他只能吞吃他留下的莲蓬，他不能让他流落他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