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亏欠(2 / 2)
茶具已然归于原处,一切如旧,井井有序。
只余烛影轻轻摇红。
羽泽上前剪下烛光,轻轻将她抱回了内寝,又蹑手蹑脚回到了外间。
屋内黑漆漆一片,寂然无声。
第二日天方亮,屋内便窸窸窣窣好一顿响。
先是炉灶飘起焦味,后是盅勺摔碎之声。更可气的是,每一次响起后总有段停歇。待梦境重现,又被噼里啪啦吵醒。
清玄影使了浑身气力用爪子揪紧俩耳朵,终于难以忍受,“嗖”地跳下床直冲灶间。
羽泽刚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暗自窃喜把握了火候,一回头,拎着铲子的手一颤。双目一提溜,先发制人道。
“醒了?菜很快便好。”
清玄影可不领情,气呼呼地抄起桌上黑乎乎一盘鱼,顶到羽泽鼻尖底下:“这是什么?”
羽泽故作惊讶,道:“你连红烧鱼都不识了,想来还未完全苏醒。”
是,扰了本女尊的好梦,我自是暴躁不安,可这鱼烧成这样,居然还恬不知耻!
清玄影鼓起腮帮,嘟唇立于一旁,全然忘却了自己对羽泽的情义。
羽泽洗了手,将水煮菜盛起。瞥了眼身旁人,扬起衫袖揉了揉清玄影的头,像是揉搓一只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径自走回厅室。
沉稳男声夹杂一丝俏皮自身后传来:“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有得忙了。”
忽一阵轻雾袅袅,汤盅一揭,倒还真有几丝妙香,清玄影只觉猛地一激灵,两颊霎时飞袭一酡嫣红,什么起床气、迷糊劲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饱饭后,两抹幻象隐了身,负手而立角楼处。
和煦的风拂过,秾丽的冬色便一蓬一蓬盛开在镀金艳阳天下,又偶有哪家宫中熏起香,游丝般幽幽细转出一脉淡烟,闲静惬意,倒与这刻板规矩的皇宫毫无违和感。
“你确定小虾米是这后宫嫔妃间其中一位?”
清玄影凝眸碎念好些次心感,却无半点回应,她微觉疑惑,“或许,是小妾?”
羽泽摇头:“这皇宫内毫无气息可言,定是不在此处。”
良久,他垂眸瞧她,似是不经意间道。
“你说,前世为情字所伤,若有转世,你会作何选择?”
清玄影眼中染上浮云阴翳,盈盈浅笑。
“若我如此,我便隐于别处,封了记忆,前尘往事再不纠缠。”
羽泽定神一愣,半晌,攒起清亮的眸光而笑:“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卷了风,树影婆娑,金黄水绿两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粼粼似金波。
清玄影心底掠过一阵惊鸿,走至一旁,刹时整个人熠熠如明珠生辉,目光中无数神采流转。
“许是小虾仙也做了这样的选择!你瞧,这里隔了开。”
羽泽挪步亦眺望。
百丈城墙雄立不倒,那些覆着其上的青苔见证了多少年华似水,风花雪月的繁荣、人走茶凉的悲凄,那是一方。转身,柳枝摇曳,酩酊着,编织一场安闲舒适的美梦,那是另一方。
荷塘处,两抹清秀身影款款而来。
男子着一身雪白直襟长袍,腰间束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其上只挂了一挂亲手缝绣的鸳鸯香囊,浅笑着,眸子间有股星河璀璨,不染纤尘,干净淡雅。
倚在臂弯上的,是那男子的福晋,端庄贤淑、温文尔雅,扬唇回眸,一痕秋水洗净淤泥。
鸿运当头,紫气东来,不知是沾了何处的福分,现下竟如此顺当。
清玄影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凝气又念了一次心语。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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