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大开杀戒(2 / 2)
顷刻后,婴儿被他从里屋扔了出来,愣愣呆坐在地上。
屋内的水晶榻似脆弱不堪,不时传出镶嵌其上的水晶滚落之声。
又顷刻,羽泽匆匆从里屋出来,扫了两罐药和一碗蜜酿进屋,“啪”得关上门。
在第三日羽泽前往魔族的路上,清柠菀盯着这碗他临走前特意嘱咐喝下的蜜酿发呆。
她恍然忆起多年前从琴音谷逃出的途中,她替他包扎时见到的那抹金色之血,当时只觉如此好看的色泽像是自家酿的桂花蜜,还天真地幻想有朝一日尝上一口,甜甜蜜蜜,却未曾想,有朝一日真没入了齿间,却是这般苦不堪言。
就如光鲜亮丽的外层夹衣下藏着的却是模糊不堪的血肉,就如乱世喧嚣之下矢志不渝的信念,就如那日羽泽抱她进里屋,她终于看见了他背上的伤,他闭眼小心翼翼将自己坦露在她面前时,是那样的惶恐与不安。
从前叱咤风云冷然立于高坛之上,他究竟何时变得这般谨小慎微了?
恍惚中,祭天台那块劫石后驱散不开的云雾被光刺穿,云雾后,是孤影默随,是长夜不言。清柠菀抬眼,望见了这三万年的苦候之人。她含着心疼将吻落下,风扬起,曾深埋于心底的罅隙尽数消散。
“哟,给本王的?”
蜜酿晃了晃,背后蓦地探出刑苍的脸。
“嗯。”
羽泽从一堆横七竖八的尸骸中走出,淡淡应声,挥袖间毫不避讳地又打趴下一只挡路的小魔。
几片鬼王花瓣从空中落下,恰好浮到他的肩头,被他吹开,那几片鬼王花瓣摇身一变,变作几只美艳之妖,招摇地靠拢,婀娜多姿。
不多时,羽泽的足下又多了几具尸骸。
刑苍吸吸鼻子确定是纯正的血味,紧忙取走了蜜酿,收起喜色之姿:“天尊不远万里来此,不会只是为了给本王送罐血吧?”
“有事求你。”羽泽语气平淡,神色也平平。
他抬头,醉花楼歌舞未歇,刑苍翻身一跃而下。
血红色魔焰与金色仙力即刻触碰又即刻湮灭,双方各自收法。
刑苍手中还拎着未喝完的半壶悲欢酒,扫了一眼地下:“我们幽都顶级的鬼妖都送你了,你却在我地盘大开杀戒,这是求我的态度?”
羽泽淡声道:“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好歹给我留几个啊。”刑苍面露不悦,又抻着脖子朝他背后张望了一下,道,“诶,你麾下那可爱的小女尊没同你一道来?”<
“怎么?”羽泽语气终于加重了几分,“你很关心她?”
刑苍将半壶悲欢酒递出:“呦,别激动嘛,你的人我怎敢觊觎。”
羽泽嫌弃地拂袖挡开酒:“知道就好。”
刑苍自顾自喝了一口,酒劲上头似地瞧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折腾,像是要把他看个穿,从根根发丝到足尖,再从边沿的衣摆向内,末了惆怅叹道:“榆木疙瘩,难得你还活着,本王很是欣慰,你此番前来,莫不是想与我共修……”
羽泽避开他不由自主伸展过来的手,打断道:“别废话,我来找你讨要魔契。”
刑苍慢吞吞将停顿在空中的手挪回到他那件鎏金血红纹袍上,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你若是这般蛮横的求人态度,本王不借。”
他绕着他踱步,像是赏玩一件会动的宝贝,悠悠道,“活是活了,人却还是和先前一样好生无趣,赏酒喝你也不要,送美妖你也不许,本王至上的尊颜都被你丢尽了,我想了一想,你想借也可以,除非……”
“嗯?除非什么?”
刑苍的手如闪电般轻挑了下羽泽的下颚,又闪电般收回:“天尊,陪本王舞一个?”话至此兀然来了个急转峰,“借借借,借你还不行么!别扯我袍子!都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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