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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入梦(2 / 2)

其一,以凡胎肉身抗衡聂唳登峰造极的法力,然后在这个聂唳掌控的心魔梦境下慷慨赴死。

其二,乔装骗过聂唳,借力除之,最后,击溃梦境,解救被困之人。

清玄影登时表示还是后者靠谱一点。

她扫视一周这座茶楼,忽觉这个聂唳对小虾仙真是情深似海,梦境竟造得还不止一层,既然她与苏嬛溪打不了照应,也施不了法,那此处起码不会是最重要的一层,还得想方子闯入核心地带。

目光定定然移至天井,那声情并茂白衣人落下之处。

清玄影纵身一跃,飞上戏台。手勾起天井沿壁上凹下的琉璃片屈体一翻,遇一小佛龛,俯身前去,登时人身鼎沸。

果然没猜错!

彼时戏台静默没亮灯,绝佳机会,清玄影暗自庆幸了下便弓起腰。

哪料下一刻,灯光一刹照拢直直逼入她的眼睛,清玄影保持弯腰的姿势站在最中央,面目微涩然。

唰唰,台下人齐齐看来。

此幕恰好到梁王做了个梦,梦将醒未醒之时。

台上“梁王”支颐半躺人鱼卧,正疑奇灯光怎么不合时宜的亮了,眼睛悄然眯开一条缝,吓了个半死,赶紧阖上。

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梁王”聂逐宁显然不愿多事,手触及边角一坛壶拾起,一边假意灌起酒,一边目光迷离唱起“梦及舞女”的词。

清玄影反应过来,随即轻盈舞动,带起风稍掀卷了衣袂,没有翩翩的衣袖却也曼妙雅致。

她本就容颜皎皎,此时一舞,宛如一朵摇曳在皎洁月光下盛放的玫瑰,冷艳。

一舞毕。

舞台灯光渐渐飘落聚在他身上,他明亮的眸子里闪光,中央暗淡了。

唰,台下齐齐鼓掌。

不远处的厢房,苏嬛溪将泡好的倾溪春递至聂唳跟前,轻轻赞叹道:“那美人舞得不错啊,新来的吗?找机会引荐一下。”

小虾仙认出来了,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却又有点担心聂呖,有意无意提醒。

“舞女”朝“梁王”作揖拜别,顺道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在一小厮指引下入了后台。

备场后台是一极小隔间,空间虽小,镜子妆奁服饰一应俱全。除了方才那小厮,竟寥无一人,清玄影斟酌良久,找了张黄花梨木椅落座。

幕帘一落,余音渐消。

聂逐宁一曲毕,飘飘然来至隔间,仿若真就喝了两斤酒,摇摇晃晃踩得木板嘎吱嘎吱作响,又自顾自卸了妆,半响,才发觉背后有一道目光。

清玄影纤手搁在椅柄上,凝向他,琉璃眸子流连波色迎面闯入他黑沉眼底,他一愣,诧异开口:“你还没走?”<

拭去了梁王妆造,清玄影这才看清他的真实容貌,身材颀长,五官朗朗雕琢线条利落,浓眉冷峻,真生得一副霸王之气端得却放荡不羁,这样的气质不该只是做戏子吧。

她遂诚诚道:“你帮了我,滴水之恩……”

“不用回报,你走吧。”

聂逐宁打断她,又补充一句,“台上是台上,戏子无情。”

清玄影瞧着“梁王”被惊艳又不愿沾染红尘的模样,托腮狡黠一笑。

“谁说要回报了?滴水之恩无以为报,不如结盟。”

这下,聂逐宁起了兴致,挑眉道:“你一娇弱女子有何筹码?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玄影想了想随意道:“茶楼头牌公子。”

聂逐宁瞥了她一眼,笑道:“不得已罢了,我可不愿做这戏子。”

“愿闻其详。”清玄影抬手比了个“请”,语气一出,竟有股不可抗拒之力。

聂逐宁怔怔,转身望向窗外,思绪飘渺。

他想到曾几何时他也是可以手握兵权驰骋沙场的亲王爷;想到曾几何时他与最爱的九弟花前月下对酒赋诗;想到那妖言惑众,龙榻上那人猜忌四起,没他权势流放边疆,九弟被剐了心;想到九弟忽而归来,当年温文尔雅的楚郡王杀光了所有王侯将相,独留下才华横溢、做曲最受苏嬛溪欢喜的他。

聂逐宁想到知晓原委那一刻的心酸无奈,又想到日夜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囚禁,宛如自由翱翔的雄鹰失去了有力的翅膀,成了圈养的金丝雀,扑腾不开。

这一困,就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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