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我会担心你的。”
裴时薇表情不变,冷静如常:“因为一次意外,被划破了。”
“和我有关吗?”盛漪函穷追不舍。
她急需一个答案。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盘旋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原来,那果真不是一场梦吗?
对面,裴时薇仿佛淡然地笑了一下,眉眼间云淡风轻,再开口时,盛漪函的心脏也被一股力量拖拽着,狠狠跳了一下。
“有关。”
仿佛尘埃落定一般,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一瞬。
盛漪函重重呼吸了一下,闭上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几十个日夜之后,关于那场梦境带给她的迟来的震撼,此刻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几乎将她覆灭。
许多当时记不起的细节,争先恐后涌入盛漪函的脑海,无数个似幻非幻的画面碎片,砸得她头痛欲裂。
原来,那天她以为在梦中见到的人,将她强行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人,竟然真的是裴时薇本人。
之前有段时间,盛漪函的状态很不好,感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之下,她曾有过轻生的念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别人面前,盛漪函一直都掩饰得很完美,没心没肺地跟田娴开启了下一场恋爱,工作上也势如破竹,全面开花。
背地里,盛漪函却时常精神恍惚,抑制不住地思念裴时薇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做梦时忍不住幻想裴时薇对她极尽温柔会是何等模样,尤其是在酒后,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一堆暧昧旖旎的画面。
久而久之,工作中做不到心无旁骛,检查合同的时候不够专注,终究是被竞争对手钻了空子。
那次失误,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严侨倾没有说什么,但是盛漪函说服不了自己,如何面对给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她钻牛角尖,钻到死胡同里,想裴时薇,想到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那时候,盛漪函竟忽然觉得,也许放弃才是最好的解脱。
当初预备用来向裴时薇表白的那枚戒指,仍然静静躺在盛漪函的抽屉里,盛漪函把戒指找出来,戴在手上,仔细欣赏把玩了一会儿。
唇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
可笑她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临死前,居然还是想再见裴时薇最后一面。
那天晚上,盛漪函喝了很多酒,手上戴着戒指,漫无目的地在路上瞎逛,等待一个最后的时机。
耳旁微风徐徐,世界颠倒旋转,意识逐渐涣散。
很久很久以后。
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梦到裴时薇的时候,她如释重负般笑了笑,朝着远方的那个模糊人影,抛去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
然后,盛漪函不顾后面车辆的疯狂鸣笛,一闪身晃悠到了机动车道上。
下一刻,远处的裴时薇好似修习了瞬移术,眨眼间便出现在盛漪函身前,熟悉的淡香扑面而来,立刻将盛漪函包裹其间。
四周的所有声音仿佛都被屏蔽,汽车的鸣笛声和行人的惊呼声,统统都落不进盛漪函耳中,这方天地把一切干扰都隔绝在外,独独框进了盛漪函和裴时薇两人。
这便是梦的神奇之处了,这里由盛漪函的意志掌控。
盛漪函低低笑了一声,心想做梦真好啊。
在她梦里的这个裴时薇,比现实中的裴时薇温柔太多了。
刹那间,裴时薇悄无声息地向前探身,一把捞住了盛漪函的腰,用力往身后带。
裴时薇的手指掐得太紧,盛漪函因腰间吃痛而皱眉,迷迷糊糊之间,抬起手奋力向前一挥。
在她的梦里,还敢如此放肆?
这一挥,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谁料裴时薇不躲不避,直接迎上了她挥过来的巴掌,顺着她那股力道,更加用力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盛漪函跌跌撞撞扑进裴时薇怀里。
于是,那枚戒指深深嵌入裴时薇胸口,随着抬手的动作,在血肉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
或许是碰到了大血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淋漓地滴落在盛漪函脸上,血腥气味直冲天灵盖。
盛漪函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下滑,却被裴时薇两只手臂紧紧锁在怀里,脸贴着裴时薇因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膛,冥冥之中,好似听见裴时薇无奈地笑了一声。
随即,身后又一股大力涌来,盛漪函被迫向身侧栽倒过去,狼狈地跌落在裴时薇身上,这才免于磕上坚硬的柏油马路。
耳旁,尖锐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几秒后,一辆车与她们擦身而过,卷起一阵烟尘。
现在回想起来,盛漪函之所以至今都没有发现疑点,多半是裴时薇当时处理过了,比如沾染在她衣服上的血迹。
第二天,盛漪函醒来时,还未起身,便接到汤普顿先生打来的电话。
汤普顿先生表示,他对盛漪函印象很深刻,近期关注到wjn,感到很有潜力,愿意为wjn出资,并且提供更多商务合作的机会。
自此,wjn蒸蒸日上,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盛漪函重新振作起来,说服自己认清现实,决定彻底忘掉裴时薇这个人,摆脱那些可笑的痴心妄想。
后来,盛漪函果然再也没有梦见过裴时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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