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就在这时,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一个身材精壮的高大男人,光头,赤膊,凶相毕露,走路时脚步声哐哐响,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厉害角色。
那两个欺负人的少年,抬起头看到这个男人走来,眼睛立刻就亮了,大声喊:“根哥!”
阿彪在旁边懒洋洋抱着手臂,也跟着喊了一声:“根哥。”
根哥大摇大摆走过去,伸手把卢芝从地上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又看了看盛漪函,咧开嘴笑了一下,嗓音粗重。
“我报个数,你赶紧把钱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既然根哥都亲自发话了,那两个少年就不再出声。
盛漪函抬眸,正对上卢芝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见此情此景,盛漪函就想到自己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样子,有时候甚至比这些更不堪入目。
好在根哥没有强行敲诈,只要了个“良心价”,盛漪函被卢芝领回家,见到卢芝奶奶,劝说她们尽快搬出这里,后来又帮她们解决了住宿问题。
从此,卢芝就死心塌地跟着盛漪函了。
这么些年过去,虽说年数也不算太多,但他们这群人向来不稳定因素就高。
阿彪已经进了监狱,没想到根哥至今都还好端端的,没出什么“意外”。
正当盛漪函在犹豫,要不要赶紧转移阵地,以免正面碰上根哥的时候,酒吧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冷风猛然灌进来。
根哥当先走了进来,依然不怕冷似的打着赤膊,头顶光亮亮的,胸前横卧着一头精神焕发的豹子,威风凛凛。
卢芝心里有点害怕,视线下意识避开根哥,从根哥身上哧溜一下滑过去。
结果正正撞上走在后面的那人脸上,一眼看清那人的长相。
顿时,卢芝就惊住不敢动了,疑惑地拼命眨眼,一个称呼在嘴边绕了绕,呼之欲出。
“裴……”
盛漪函也一眼就看见了,根哥身后是一个和裴时薇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穿着一身脏不拉几的白衬衫和破洞牛仔裤,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斜眼看人时目光乖张狠厉,嘴里吊儿郎当咬着一根烟。
进门后,她不耐烦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掐灭,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潇洒自如。
盛漪函确信,那个女人就是裴时薇。
毕竟,又不是第一次被裴时薇演到面前了。
盛漪函心情没什么太大起伏,异常冷静地坐在原位,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心里也在暗想,她和裴时薇相识时间不算短了,期间甚至同居过好些天,她却从来不知道裴时薇会抽烟。
很好,她又多了一个讨厌裴时薇的理由。
盛漪函想象不出,裴时薇究竟还有多少她未曾见识过的模样,但至少眼前这个,她从前的确没有见过。
在裴时薇之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十几个人,他们互相哄闹着,吵吵嚷嚷的,喊叫声几乎快要掀翻屋顶,被根哥吼了一嗓子,总算才围成一圈坐下,一下子占了四五张桌子。
遇到这些难缠的人,连服务员都不太敢上前去招呼,他们倒是不太计较这个,自己主动勾画了酒水单,根哥亲自拿过去交给服务员。
不远处,盛漪函看得很仔细,在根哥面前,服务员明显哆嗦了一下,嘴唇都吓得发白了。
此时,卢芝姿势僵硬地坐在一旁,小心翼翼觑着盛漪函的脸色,其实她刚才就想问盛漪函,要不要赶紧走。
但眼下盛漪函好像对裴时薇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从裴时薇进门那一刻起,盛漪函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卢芝察言观色,犹豫半晌,终究没有开口。
那群人吵吵闹闹,喝酒嬉笑,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阵子,有几个人站起来,拿着烟盒和打火机,跑到外面抽烟去了。
裴时薇也在其中。
盛漪函稍微向前支起身子,目光也跟着飘到了外面。
影影绰绰的人影,烟雾缭绕,有细微的火星在指间一明一灭,一根烟很快下去大半。
那几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喧嚣的马路,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仿佛在他们面前展开一幅生动的画卷,偶尔有人指着前方的什么,随口说一句玩笑话,其他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不知何时,一位孕妇艰难地扶着肚子,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恰巧要经过他们面前。
裴时薇最先看到了,立即把烟熄灭,又用手拽了拽身旁的那几个,示意他们赶紧走远点,不要让孕妇闻到烟味。
眼看孕妇就快要走到面前,那几个也识相地把烟熄了,甚至脱下上衣在空气里扇了扇,把烟味全部吹散。
然后,他们没有着急回到酒吧里面,就随意地站在门口聊天。
裴时薇向后斜倚在玻璃墙上,以半边肩膀作为支点,整个人身体很松散随意,双臂松松垮垮抱在胸前,两条腿交叠着,有种说不出的放浪形骸的美感。
盛漪函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主要是其他几个在围着裴时薇聊天。
那几个人嬉皮笑脸,问东问西的,行为举止似乎有些过分亲密了,裴时薇却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又看了一小会儿,盛漪函缓缓收回视线,落在桌面的半杯橙汁上,抿着嘴心想,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未及深思,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油腻的男人声音。
“嘿,美女!”
盛漪函一抬头,发现来人还不止一个,一共有四五个男人。
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喝点酒就现原形了,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往盛漪函脸上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