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另一道声音好像是顾先生:“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你们可要帮我作证!”
有人的手抓住了盛漪函的手腕,同时揽住她肩膀,耳朵里像是被灌满了水,声音朦朦胧胧,忽远忽近。
“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盛漪函忽然清醒。
猛然推开裴时薇,转身就走。
裴时薇从后面追上来,盛漪函不由加快了步伐,两人从酒店里面一直追到门外。
盛漪函霍然停下脚步,扭头恶狠狠盯住裴时薇,警告:“你敢跟过来试试!”
裴时薇不敢过分阻拦,只敢伸手攥住盛漪函衣角,被盛漪函一巴掌拍开。
情急之下,裴时薇大喊:“你现在别开车,很危险!”
盛漪函顿了一下,没回头,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裴时薇住的小区地址报给司机。
从后视镜里,盛漪函看到裴时薇上了路边的车,立即催促司机:“快走。”
心中翻江倒海,极端的失望将她整个人吞噬其中,盛漪函疲惫地靠在座椅,唇间始终挂着一抹冷笑。
裴时薇总是这样,道貌岸然,自以为是。
知道叫她不要开车,裴时薇自己却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就超过她这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也不知是要开往哪里。
到达目的地,盛漪函下了出租车,乘电梯上楼,开门,匆匆进入。
裴时薇果然已经等在里面,就站在她们卧室的门口,手臂伸直撑住门框,身板依旧挺拔,那模样仿佛携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这是一个明显阻拦的姿势。
裴时薇这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盛漪函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裴时薇的预料之中。
然而,盛漪函却永远看不清,裴时薇温和无声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声势浩大的内在。
盛漪函怒极反笑,抬手去推搡裴时薇肩膀,动作里带着满腔怒气。
本以为裴时薇一定不会轻易让开,却不料她只是轻轻一拨,裴时薇就卸下了全身力气,毫不抵抗地从门口让开了。
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不打算阻拦她,那为什么又站在门口等她?
盛漪函不想理会裴时薇,快步走进去,翻箱倒柜,从衣柜和各种抽屉里翻找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行李箱,动作雷厉风行。
期间,裴时薇一直静静站在门边,看着盛漪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逐渐抹去在这个房间里生活过的痕迹。
一言不发。
直到盛漪函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收进去,合上行李箱,把行李箱立起来,拖在手中,即将踏出这间卧室。
收拾完行李,盛漪函精神状态好转了一些,至少头晕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她仿佛一件件捡回自己丢失在这里的碎片,重新拼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经过裴时薇身边,盛漪函没给裴时薇任何眼神,直接扔下一句:“分手吧。”
行李箱的拉杆被人从后面拽住,盛漪函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咬了咬下唇,问:“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等裴时薇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裴时薇声泪俱下,再对她演一场戏,也好。
只要能自圆其说,或许盛漪函心一软,就能找到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我错了。”
裴时薇缓缓抬眸,看似姿态从容地立着,却仿佛有些撑不住似的,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搭在盛漪函的行李箱上,眸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
“不要分手,好不好?”
语气很低落,唯有哀伤到了极点的人,才会发出如此颤抖令人心碎的哀求。
然而,盛漪函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裴时薇的道歉。
“跟我说一句实话,很难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背地里做一些自认为对我好的事情?”
盛漪函愿意相信,裴时薇本意是在为她好,怕她受到伤害,想帮她扫清前进道路上的全部障碍。
倘若她再年轻几岁,应当会很喜欢裴时薇这种事事妥帖的恋人吧。
可她偏偏不是那样好哄的小姑娘了。
为了和裴时薇在一起,她已经一再退让,退让到最后,连知情权都不配拥有了吗?
裴时薇嗓音有些哑,眸中冰凉一片,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会改的。不要分手。”
盛漪函冷笑,也跟着摇头:“不行。我们以后要是就这样过下去,是不行的。”
裴时薇处事的性格已然成为定局,接下来她们会不断遇到新的矛盾,总有一方要退让。
盛漪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小时候,养母总是欠别人钱,盛漪函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要替养母还债,后来上了大学,她才终于有意识要反抗。
那时候,盛漪函总共也没挣到多少钱,却终究见不得外婆在债主面前低三下四,用最后一个压箱底的银手镯去换馒头,外婆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省下来留给养母吃。
后来,盛漪函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为养母还债,一次又一次用打工的钱偷偷接济外婆,然后再一次又一次被那点少得可怜的亲情捆绑着,唯独把拮据与窘迫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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