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来者是客(1 / 3)
来者是客
和她完全不一样的长大。
今年春节比较早,1月23日就是除夕。
一月份的工作项目不多,零零散散,大多都能居家完成,郁燃打算提前一周就放假让大家回去过年。
然而薛安甯的请假条比工作室的放假通知还要早到几天。
她爷爷去世了。
早两年因为脑梗救治不及造成的偏瘫,卧榻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能熬过今年春节。
薛正华在电话里匆匆告知女儿这个消息,什么都没讲,只说让她坐最近的航班回来,送老人最后一程:“我不管你工作多忙,这次不回来,以后就都不用回来了,家里就当少生一个。”
电话里,是薛正华不加遮掩的怨怼。
毕业后这几年薛安甯很少回江榆,做得更多的,是定期给家里转账拿钱。
她的理由也很单一,除了工作忙就是工作忙,没时间。
拿钱堵嘴只是想告诉大家,你们看,我真的在忙着赚钱,都是看得见摸得到的钱。
当初不是你们说的吗?
主播赚得多。
薛安甯上次见家里人还是五月份的时候,那会儿张颜惜从江榆跑到西京住了一阵,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个月月初,之前发表过的《雪糕》重制发表,倒是被家族群里某个还在念高中的小表妹看见了,消息转发到家族群。
所有人都在夸老二家的闺女好出息,现在不当主播改做歌手了,以后就是大明星,@来@去的消息提醒让薛正华两口子一头雾水,晚些时候打电话给女儿一问,才知道原来现在人已经不在西京,搬去京城了。
还重新签了个什么工作室。
薛正华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越大越古怪,突然之间跟家里也不亲了。
小时候乖乖巧巧的一个,多讨人喜欢。
薛安甯这次倒没找借口再糊弄了。
一来,老人确实走了,二来,早两天晚两天,她今年本来也计划要回去过年的。
江榆的地方习俗,停棺五天,请道士做法超度,开追悼会,大摆白事流水席以答谢前来吊唁的亲友,声势越是浩大,去世的老人越有面子,活着的人才是公认的有孝心。
飞机落地江榆,薛安甯一出机场就被等在出口的薛轩接走。
姐弟许久未见,薛轩见着她倒是一点儿不觉得生疏,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跟你说,这段时间家里大事小事不断,爸脾气大得很,他对你之前一直不回家还有怨言,要是有什么事你忍着点,别吵起来。”
这几年,父母亲戚都说薛安甯钱越赚越多,人也变了,薛轩从不觉得。
大约从一开始,薛轩看到的薛安甯就是最真实的那个薛安甯。
“知道了。”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将未读消息都处理完,薛安甯忽然抬头想起件事情:“这车是谁的,怎么没见过?”
“我的。”提起这个,薛轩咧着嘴笑,轻松道,“之前爸爸答应等驾照考下来就给我买车,前两个月刚考过的,当场提车。”
“这车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薛安甯轻扯唇角,偏头,看向窗外飞闪而过的高速绿化带。
天还是那片天,她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便要躲到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自怨自艾的那个薛安甯了。
还是会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薛轩恍然不觉:“我觉得还凑合吧,先开着,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再换更好的。”
车子没往市区的家里开,薛轩载着人直接去往灵堂。
在郊区的一家殡仪馆,场地宽敞,适合用来做法事和摆流水宴席,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外围停满了前来吊唁的私家车辆,若不是到处飘着白布在奏哀乐,薛安甯差点以为是谁家办喜事。
她一脚踏进灵堂,都没来得及见父母,便被人往怀里塞了件麻布孝衣,有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她赶紧穿上然后去灵堂前跪拜上香。
无数种声音在耳边乱飞,仿佛是个人都要上前来指点两句。
薛安甯听得晕晕绕绕,没管那么多,按话照做。
叩拜完毕。
没多久,薛正华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丧礼主事人,江榆这块,统一管这类人叫“知宾”。
父女俩匆匆照面,薛正华叮嘱她几句,让她在灵堂守着别乱走,便又跟着知宾外出去忙其他事情。
五天的丧礼,对活着人来说是场慢性折磨。
薛安甯被灵堂尖锐的唢呐和喇叭声吵出了精神衰弱,电子哀乐和超度经不分昼夜地循环播放,有那么瞬间她盯着灵堂中央的黑白照片,恍惚以为,被超度的那个是自己。
到第三天傍晚。
殡仪馆外围开进来一辆宝马730,漂亮洁净的车身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车子停稳后,下来一个身材颀长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长发挽起,皓白的细腕撑伞踏过满地泥泞雨水,径直朝着左边的灵棚过去。
有眼尖的跑去给主家人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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